警笛越來越近,一陣刺啦刺啦的喇叭聲随即響起來:“燕A6318L,你已經嚴重超速,請立刻靠邊停車!”
喇叭聲中,一輛警車警燈閃爍,從對面路口繞過中央隔離帶的空隙,逆行着對S500沖過來。但S500竟不避不讓,連速度都不見,直接對着警車撞過去。眼見車頭就狠狠怼在一起了,警車吓得猛一甩頭,畫了一個圈子,原地一百八十度掉頭,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尖叫,堪堪擦着S500車頭閃在一邊。一陣焦糊的味道傳過來,畢晶這才發現,自己坐着的Q7蕭峰這邊,居然是敞着的——那門早被蕭峰一把拽掉了!
卧槽真撞啊!畢晶吓了一大跳,他可沒想到倪才對蕭峰的命令執行得如此徹底,居然連警車都敢直接撞上去!這可不是小事!而且從本心上講,畢晶很不願意爲了自己的事情,搞得全城大亂,畢竟這不是拍荷裏活災難片!但一低頭,就看見母老虎蠟黃的小臉,狠狠咬了咬牙,媽的豁出去了,撞就撞吧,大不了老子替倪才進去蹲半個月!
趁着警車這一刹那的遲滞,S500猛然加速,從警車旁邊呼嘯而過。那警車也是了得,原地轉了一圈,隻是颠了幾下,瞬間就擺正車位,發出陣陣轟鳴,驟然加速,在身後猛追,一邊追喇叭一邊大喊:“燕A6318L立刻停車!”
但任他怎麽喊,S500就是一直不減速、不避讓,跟頭發狂的公牛一樣,一直猛向前沖。警車幾次試圖靠近攔截,但每一次都不得不在最後關頭緊急讓開。
可這畢竟也是有一點點效果的,就連畢晶也已經發現,S500,包括旁邊的中巴,身後的神車,以及自己的Q7,速度都不由之主一點點慢下來。而在這幾分鍾時間裏,車子已經到了二環邊上,車流逐漸密集起來,正值中午時間,前方車流指示牌上,已經出現了一段一段的黃色,甚至紅色标志。
這特麽是要大堵車?畢晶心裏猛地提起來。真要碰上堵車,就算撞都撞不出去了,何況母老虎還在車上,經不得半點晃動!
蕭峰也發現情況有些不對,皺皺眉,喊了一聲:“胖子,想辦法!”
“啊,哦哦,想辦法!”畢晶腦子亂成一團,除了撞出去,有什麽好辦法?可是S500不是坦克,能撞多久?還别說旁邊還有輛陰魂不散的警車,這要再找來更多警察,别說一堆警車圍着了,前面給你弄幾排路障你就好不了!
正急得沒招沒招的,手指捏得發青,就覺得手心一陣刺痛,低頭一看,是手機不知道什麽時候破了個小口,紮着手了!畢晶腦子裏電光一閃——有困難,找警察!
抄起手機撥出去,一接通就大喊:“趙哥你在哪兒?”
耳輪中,手機裏傳來一陣警笛聲,聽得畢晶一陣心驚肉跳的,趙建江的大嗓門在一片警笛聲響起來:“你們怎麽樣了?我們正在距離引線還有三公裏,就是有點堵……”
“你别過來了!”畢晶大喊,“你趕緊的,讓你們那個那個……”擡頭看了一眼前面正跟S500較勁的警車,又喊:“燕O8875警車,讓他别跟我們飙車了,讓他替我們開路!”
看一眼一路火花帶電光的警車,不等趙建江回話,直接又叫起來:“人我們接到了,現在去醫院,那警車要逼我們停下!”
“啊?”趙建江驚叫一聲,“沒事兒吧?”
畢晶是真急了,扯着嗓子吼起來:“别特麽廢話了,現在沒事兒,你再不讓他們停手就有事兒了,十秒鍾,十秒之内還沒變,我們可真撞過去了——還有,趕緊協調沿路交通,我們去二院!”一把挂了電話,雙眼冒火死死盯着前面的警車,不由自主倒數起來:“十,九,八,七,六,五,四……”
就在“三”字還沒有出口的時候,一直左晃右晃試圖攔截的警車,忽然筆直地向前竄出去,大喇叭随即響起來:“前面車讓開,緊急任務!”緊接着猛然提速,繞到S500前面,還不忘提醒一聲:“燕A6318L,跟上!”估計是生怕這黑色豪車不管不顧地再撞上來。
“呼——”畢晶長長出了一口氣,這才放下心來,蹲在後排中間,雙手十指攪在一起,絞得緊緊的,心裏不斷默念,快一點,再快一點……
沒過幾分鍾,又一輛警車疾馳而至,車窗開處,趙建江對着蕭峰揮揮手,繞了個圈子,跟在後面,警燈警笛全開。
于是,在沿路一片詫異的目光聲中,一輛警車開道,一輛警車殿後,前有S500一馬當先,後有兩輛神車外加七手QQ、中巴車護佑,一長串車隊風馳電掣,一路飛馳。沿途之上,左右車輛紛紛閃避,路口兩側紅燈禁行,隻剩下大眼瞪小眼的路人司機議論紛紛。
“卧槽,這是什麽大人物出巡啊,這麽威風?”
“瞧這聲勢,最少也是個XX局委員吧?”
“這不明目張膽違法八項規定麽?”
“我呸!這威風我都了解,可你見過大人物坐車,連個門都沒有的?”
“是啊是啊,還有還有,你看後邊,還跟着一QQ,這特麽是什麽騷操作?”
……
畢晶是不知道這些議論的,他現在滿心隻有母老虎。他顫抖着伸出手去,輕輕撫摸了一下母老虎倒垂下來的長發,嘴裏輕輕念叨着:“快了,快了,你堅持一下。”心裏,卻還在一連聲求神拜佛,可千萬别讓她有事啊……
車隊一路暢通無阻,隻用了十幾分鍾,就呼嘯着沖進省二院大門,開上緊急通道,直接開到急救中心通道。
通道盡頭,兩輛擔架車停在門口,周圍一圈護士醫生正踮着腳往外看,車隊一停穩,擔架車就推了過來。車門一開,醫生護士就湧過來,先打開後門,讓畢晶下來,幾個護士托着母老虎的身體,放在擔架車上,緊接着,又打開前門,從副駕駛上托下一個男人來放上擔架車,簇擁着飛快地推進大廳,上了早已等候在一層的電梯。
直到這時候,畢晶才發現,原來副駕駛上,一直還有另外一個傷者,應該就是那個曾經拉過母老虎的出租司機了。自己一直盯着母老虎,竟然從頭到尾都沒有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