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能這麽……”吳老二臉上帶着驚訝的表情，向後再退一步，“怎麽能這麽聰明？”

畢晶拳頭但是就又舉起來了：“我跟你說，上回有人跟我這麽說話，被打得老慘了你知道不？”

吳老二一臉不可置信：“你威脅我？”

“不是威脅，我隻是說一個事實。”畢晶冷冷道：“以及善意的提醒……”

“嗯？這句話聽着耳熟。好像幾年以後有個家夥在法庭上也這麽說來着，被法官怼得老慘了……”吳老二笑了兩聲，見畢晶神色逐漸不耐煩，急忙擺手道：“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我有理由的。”

“話說你号稱撲街寫手，知道穿越兩大流派吧？”吳老二理了一下思路道，“一個叫身穿，一個叫魂穿。”

畢晶斜眼道：“so？”

“那些身穿的，我們是能夠跟蹤到的。”吳老二頓了一下，随即搖搖頭，遺憾道，“隻可惜，這些人沒有一個幹成大事的。不但如此，我剛剛說的那些，病死的，摔死的，被人當奸細宰了的，被人趕到山裏做野人的，無一例外，全都是身穿的。剩下成功活下來的，大部分也都碌碌無爲……”

畢晶失聲問道：“怎麽會？”但随即點點頭表示理解，畢竟這麽大一活人直接從天而降，實在是太突兀了，古代人也不是傻子，當然會懷疑了。而如果不是天縱奇才，成年人穿過去，再重新适應古代生活，自然不免處處碰壁了。至于未成年人穿過去，他們在現代學那點東西，還真未必能支撐他們做出些什麽來，比如著名嫌疑人方仲永同學……

“沒什麽不會的。”吳老二歎口氣又道，“也許是我們走運，也許是上天安排啊，這些人大部分都死了，就算有也基本上做不出什麽來。”

“你這話說的！”畢晶鄙視道，“什麽叫走運啊？我怎麽覺得你們這麽不是東西呢？”

“我也舉得我們挺不是東西的。”吳老二出人意料地沒有反駁，歎了口氣道，“那些死了的，魂魄被穿越者領導小組派專人帶進地府，消除記憶之後，按照他們的意願，重新仿佛六道輪回，托生個好人家，這是我們唯一能做的補償了……”

一屋子人心情都有些沉重，半晌默然無語。

聽到這些，畢晶就大概知道吳老二是什麽意思了，不禁有氣道：“你那意思是，有可能改變曆史的，就是那些魂穿的，但你們沒法追蹤得到是吧？”

“要不說你善解人意呢？”吳老二見第一點說通了，迅速從低沉的情緒中走出來，精神微微一振，“不過雖然沒辦法一開始就能追蹤到，但隻要他們做出什麽出格的事兒，或者表現出什麽異常來，天地間的靈氣和時空就會發生某種波動，組織上就會立刻監控到這種變化。那些不求上進，隻想做什麽富翁的家夥，就是這麽被發現的。”

畢晶眼睛微微一亮：“你是說……”

“你猜的沒錯！”吳老二重重點頭，“系統就是按照這種原理制作出來。整個系統分爲後台和前端，你那裏，就是一個前端操作系統，真正的核心和數據感應處理，都在組織上，我們之所以能知道你家發生了什麽變化，也就是這個原因……”

話說一半，吳老二猛然警覺好像說漏了嘴，心虛地偷偷瞟着畢晶和母老虎。畢晶狠狠瞪他一眼，但現在正說到關鍵，也懶得理他。

吳老二偷偷出了口長氣，道：“要是一般無傷大雅的變化，我們一般也不會理他。可是真要這種波動超過某個限值，系統就會立刻發出警告！我們就會立刻知道在什麽時候，什麽地方，什麽人發生了什麽事！”

“可以啊你們？”畢晶歪歪嘴，“你們這神仙幹的，FBI啊你們！”

吳老二也沒反駁，做“一切盡在掌握”狀道：“所以，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你嘴裏還能吐出象牙來？”畢晶撇撇嘴不屑道，“說說看？”

吳老二嘿嘿一笑道：“根據我們目前的監控結果，三萬九千八百多人，已經有超過三萬八千位有了下落，而且排除了懷疑。所以，你完全不用擔心家裏會擱不下。”

“這麽多？”畢晶大大松了口氣，但随即又怒道，“那不是還剩小兩千？一天一個都得幹六年，你想累死老子啊！”

“不不不！絕沒有那麽多。”吳老二豎起食指，矜持地搖了搖，“按時間算，我們那邊已經是2050年，就算是最後一批穿越的，也已經過了25年以上，現在還辦不成事兒，或者還沒有被追蹤到的，絕大多數也不會有辦成多大事兒了，據我們估計，這個比例不會超過半成。也就是說，最多也就不到一百個……”

“合着就算是穿越了，想幹點事兒也這麽難啊！看那麽多網文，還以爲穿過去就變成大人物呢！”畢晶這叫一個感慨，“不過這比例是不是太少了點？小四萬人，能正經幹點事兒的，就隻有不到一百？”

“其實這成才率已經算很高了。現代人能幹出點大事兒的，不也就那麽幾個？别說四萬裏出一百了，十萬百萬裏出一個就算不錯了！”吳老二也有點感慨，緩了一下又道，“當然，這跟不适應古代環境也有很大關系，一個人的成就，要看……也要看……嘛！”

“合着你們那會兒這句話也不能明說啊？”畢晶樂道，“那說了半天，這種什麽大波動（大*波*動）能提前多久知道？”

“一天！”吳老二微微沉吟一下：“最多三天！诶，你别炸毛兒啊，真的不能再多了！我們也很難啊！”躲過畢晶劈面一拳，吳老二愁眉苦臉道：“不過你放心，你過去之後，我們會努力維持時空穩定，給你留下處理時間，而且會保證你的安全的……而且，你在武俠系統都曆練這麽長時間了，多少也有點危機公關的經驗了不是？”

“呸！你保證個屁！那點經驗還不是被你們坑的？再說那是改變曆史的大事兒啊，到時候劍拔弩張，不定什麽狀況呢！你說安全就安全啊！”畢晶仰天長歎，呻吟都帶了哭腔了，“這叫什麽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