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長孫皇後這一往情深的樣子，畢晶嘴巴動了動，卻終于忍住了沒說話。
長孫皇後卻看出來了：“畢兄弟有什麽話麽？不妨直說。”
“我說了您可别生氣啊。”畢晶低着頭，糾結了半天，還是頹然擺擺手，“算了，沒什麽好說的。”
滿屋子人都奇怪地看着畢晶，這胖子怎麽了，這可不是他的爲人啊？就他那張嘴，一個花生米都能給你說成宇宙那麽大，現在有話反倒不說了？
“你是想說……”長孫皇後卻若有所悟，緩緩道，“後宮佳麗三千，他未必整日念着我？”
畢晶一擡頭：“啊？您想到了？”
“我早想過了。”長孫皇後搖搖頭，微笑道，“我想着他，不是非要他也這麽想着我才行的。他喜歡我固然好，不喜歡我，不念着我，那也無妨……”
“我愛你，與你何幹？”畢晶驚訝道，“您這愛情觀可真夠西方真夠後現代的——内什麽，咱可是中國人，洋觀念啊洋玩意兒啊洋節啊，咱可得注意自覺抵制，不要被敵對勢力乘虛而入……”
母老虎哭笑不得：“你不胡說八道你難受是吧？還抵制洋節，你過周末不？用手機不？”
“嘿嘿……要是所有人都跟你這麽想，營銷号雞湯文全得沒生意了。”畢晶撇撇嘴，忽然想起件事來，一拍腦門道：“對了，說起手術，咱得辦身份證——皇後娘娘你打算起個什麽名兒啊？再說老叫皇後娘娘不老方便的不是？”
母老虎一樂：“皇後娘娘小名兒不叫觀音嗎，要不咱麽叫她觀音姐姐？身份證，叫長孫觀音——怎麽有點怪怪的呢？”
“觀音姐姐？虧你想的粗來，你以爲你叫至尊寶啊！”畢晶撇撇嘴，轉向長孫皇後，樂呵呵道，“話說觀音姐姐您大名叫什麽？能說出來聽聽麽？”
長孫皇後優雅地放下筷子，輕輕搖頭道：“大名小名都不重要，甚至姓都不重要。我想過了，既然已經到了這裏，我就不姓長孫了，我跟他姓李……”
母老虎插嘴道：“李觀音？”
長孫皇後笑着搖頭：“我聽菡梓妹妹說，觀音這名字是一位菩薩大能，不好再用了。”
畢晶朝母老虎眨眨眼，心說你們聊得挺深入啊，這個都說了？可是這位也管你叫“漢子”了，你怎麽不生氣啊，當初老子叫爲什麽就那麽大反應呢？
母老虎沖他扁扁嘴不理他，徑直問長孫皇後：“嗯，這個名确實不好用，容易讓人側目——這麽着吧，你在這邊，你老公在那邊天天想着你，念着你，要不叫李念音？”
長孫皇後低頭不語，似乎有些羞澀，又有些歡喜。畢晶卻斷然道：“不好！這個不成！”
母老虎怒道：“哪兒不好了？”
畢晶一撇嘴：“你把仨字兒再念一遍，念快點！”
“念就念！我就不信能念出什麽不對來！”母老虎不服氣道，“李念音李念音李念音李念英咦李念英李念英——李蓮英……我去！”
滿屋子人一片嘩然，目瞪口呆看着畢晶：一聽音兒就能反應出來名字不對，這人什麽腦袋？整天想什麽呢？
“知道爲什麽不行了吧？”畢晶幸災樂禍道，“現在壞人多多啊，但凡有點不對，不定給你糟踐成什麽樣兒呢！忘了你的悲慘遭遇了？重想吧！”
一提起自己的悲慘遭遇，母老虎就憤怒地瞪了畢晶一眼，恨恨道：“你放……瞅别人，其實就是你放的！最大壞人就是你！那就重想——李音念？”剛說完自己就搖頭了：“這不通啊！李音憐？對了！李英蓮怎麽樣，李世民應該憐惜觀音姐姐，這可以了吧？”
衆人眼前一亮：“這個可以！”
畢晶還是搖頭：“這也不行——你也不用瞪我，上回有個叫英蓮的被人販子賣了好嗎？”
衆人齊問：“誰？”
“一群沒文化的！紅樓夢你們都沒看過？”畢晶高傲地撇撇嘴，“甄英蓮！香菱！最後什麽下場知道了吧？自從兩地生孤木，緻使香魂返故鄉——你們想想合适不合适！”
“哎呀，似乎有點不太合适。”一群人大慚，“胖子這腦子拐彎就是快！”
畢晶哼了一聲：“這是罵我呢還是捧我呢？”
殷素素忽然道：“我覺着弟妹這思路不錯，要不咱改一個字——憐嘛，憐惜，愛惜之意也，要不咱叫李英愛？”
畢晶大笑：“大長今啊！”
母老虎終于怒了：“這不成那不成，毛病怎麽那麽多呢？有本事你自己想啊！”
“有破壞無建設，有批評沒建議，那就是我們文人本行，風骨所在懂不懂？”畢晶絲毫不以爲恥道，“你們一個個起得這麽熱鬧，征求過本人意見沒？”
衆人一愣，就見長孫皇後正在平靜地看着大家，眼前這亂哄哄的景象居然沒有讓她感覺到半點驚訝和不耐煩。也是，這點場面小意思了，估計她見人吵架見得多了去了——有魏征那種超級ETC杠精在，估計大唐朝裏朝外，每天吵得都得跟菜市場似的……
畢晶嘿嘿一笑，順手就把難題抛回給長孫皇後了：“觀音姐姐你意思呢？”
“我的事請我都知道了，”長孫皇後沒有半分猶豫，顯然早已經想好了這個問題，“既然我死後他給我的谥号叫文德，那麽，我的名字就叫……”
長孫皇後語氣堅決，竟然絲毫沒有因爲以谥号爲名不大吉利之感，更不給人絲毫反對的機會：“李文德！”
這名字着實不怎麽好聽。但看着長孫皇後堅定的神色，想着她和李世民的那份感情，所有人都沉默下來，沒有表示反對，畢晶依舊嘟嘟囔囔：“李文德？怎麽聽上去跟呂文德似的呢？”
……
“小恭小敬，上學了！”
“李文德”的名字算是定下來了，飯也吃得差不多了，史良娣擦擦嘴，跟倆兒子招招手：“吃好了嗎？”
劉家小兄弟倆站起來，同時點點頭：“吃好了。秀兒妹妹，非非姐姐，咱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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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更完畢，打完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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