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亦禅鼻尖環繞的都是墨旭陽身上散發出來濃烈的男人的氣息,堵得她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洞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她不敢有絲毫的動彈。
“在那邊,到那邊去看看!”
就在那些人要走到洞口時突然改變了方向,往另一處跑開了。
鳳亦禅終于呼出一口氣來。
“王爺,你可以起來了!”她伸手去推已經完全壓到了她身上的男人,可卻發現他紋絲不動。
“王爺!”鳳亦禅咬牙,這便宜是不是占得也太明目張膽了點。
“恩……”
鳳亦禅手上想要下猛力,卻聽見耳邊傳來墨旭陽由喉間擠出的低吟聲。
鳳亦禅伸出去的手一頓,發現了不對勁。“王爺,你怎麽了?”她抱住墨旭陽的腰,把他給扶到一旁的大石上坐了下來。一看,才發現墨旭陽正閉眼緊抿着唇角,似在隐忍着什麽。
“王爺,你毒發了!”她摸上他的脈搏,發現他氣息絮亂,體内的真氣亂撞,毒素正以意想不到的速度往身體上蔓延。
“王爺,快運功用純陽真氣把毒給逼回去。”鳳亦禅拿出身上的銀針刺入他腦袋上的幾處穴位,以防毒素一會兒侵蝕到大腦。
墨旭陽感覺有千萬隻螞蟻在啃食自己的骨肉,青筋突爆,血管似要爆裂開來。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痛楚。
“你在幹什麽!快收斂你的内息把純陽真氣集中将毒素壓回去啊!!”看墨旭陽根本就沒有要将自己的毒素壓回去的意思,鳳亦禅急得雙眼通紅。
墨旭陽痛苦的握緊雙拳,吃力的睜開眼睛看着她。
“你放心,本王不是那麽容易死的。隻要熬過去,不用收斂内息也可以撐一段時間。”如果他要把毒素壓回去,那他就要收斂體内所有的純陽真氣壓制毒素,過後他在一個月之内就相當于一個沒有武功的廢人。
現在毒素翻湧,他隻是分離出小部分真氣來強壓毒素,那麽他在三天之内可以保留自己大半的功力對敵。但這個過程卻會萬分痛苦。而且事後毒素還不一定能夠盡數逼到雙腳之上。
鳳亦禅看着他極其痛苦卻咬牙隐忍的模樣,眼眶不自覺的蓄滿了淚水。
“爲什麽,爲什麽要這麽做!”
墨旭陽一雙黑眸望着她,緩緩的擡起自己的手将她低落的淚水接住。“不要,爲本王掉眼淚……”
“你是爲了救我才将鎮壓毒素的純陽真氣放出來的是不是?”鳳亦禅壓抑着自己的哭聲,喉嚨都變得沙啞了。
“女人,你太自作多情了……”
鳳亦禅咬唇看着他曝露在空氣中的下颌跟唇角已經蒼白如紙。
從一開始見到墨旭陽她就覺出這個男人對自己有某種微妙的情感,可之前她一直都不願意去直視這樣的情感,覺得他或許是跟前身有這一段她不知道的糾葛。
可是現在,她不想再逃避,她要問清楚,這到底是爲什麽!如果他是因爲前身,那麽她要明明白白的告訴他,過去的鳳亦禅已經死了!
“墨旭陽,我告訴你,其實我已經不是原來的我了……如果你過去……”
“閉嘴!你一定要再這個時候跟本王說這些?你不是你,你還以爲你是誰!”不想,墨旭陽還不等她把話說完,就氣急敗壞的打斷了她。
她是誰……她不過是異界飄來的一抹幽魂罷了!
“你不用給本王找這些可笑的逃避借口,本王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看她不語,墨旭陽繼續咬牙道。
聽着他這霸道的話語,鳳亦禅的手抖了抖。有些情緒她一直在逃避,可這一刻她突然很想去大膽的嘗試一番!
管他是因爲她還是因爲前身,至少現在,鳳亦禅知道自己因爲這個男人而心動了!
“不會放過我,好!這可是你說的!”鳳亦禅一把将他扶了起來,閉眼運氣将自己的原本被封死的經脈沖開,隻一瞬,她就感覺身體裏刮起了一陣狂暴的龍卷風,幾乎要将她吞噬。
她默念心法把往四肢百骸沖撞而去的内力慢慢的凝聚到了掌心,慢慢的往墨旭陽的心脈傳輸而去。
墨旭陽此時幾乎痛的暈厥過去,他如同置身火海,身體的熱度幾乎要将他燃燒殆盡。
就在他以爲自己要被火融化時,感覺到一股清涼的氣息向自己襲來。
那股氣息清涼中帶着一股能夠撫慰他糟亂的心的力量,如同燃燒的山野被大雨過境一般。
鳳亦禅用自己體内的純陽真氣強行的去收攬住墨旭陽釋放出來的真氣,就像是一張大網将那些真氣收羅集中到一處,在輸入純陰真氣壓制上湧的毒素,一并向他的雙腿押去。
墨旭陽的身體的疼痛得到緩解,他緩緩的睜開眼看向正在給他輸氣的鳳亦禅。
一滴滴汗水從她光潔的額前滴落,她秀氣的眉頭緊皺,似乎遇到了什麽阻力讓她感到困擾。
“你把你體内的内力給了我,你要如何……”墨旭陽想要把鳳亦禅的真氣逼退,可她傳送過來的真氣太過強大,強大到他隻能生生的接受!
洞外日月星辰變幻,一轉眼天就已經黑透。
鳳亦禅收斂最後一絲氣息慢慢的睜開自己的眼睛。
一眼就看見了墨旭陽那雙深黑的眸。
鳳亦禅虛弱的笑了笑,下一瞬眼皮一合,整個人都暈死了過去。
墨旭陽快速伸手抱住了她,他體内固原真氣将所有毒素壓制住,同時,鳳亦禅還傳給他一股可讓他自如運用的強大真氣,竟跟他的固原真氣不相上下。
“真是個倔強的女人……讓人如何放得下……”墨旭陽黑眸深深,輕撫過她顯得蒼白的臉頰低喃。
鳳亦禅再次醒過來時外邊的天已經亮了,她動了動,卻發現自己全身無力。她看了看周圍的環境,才想起昨天發生的事。
她把當年那怪老頭傳給她的内力給了墨旭陽一半,如今隻剩下另一半壓制她身體的毒,因爲隻有一半,體内的毒就成了一顆沒有定時的炸彈,什麽時候會爆發,就是她自己也不知道。
“醒了。”
頭頂傳來墨旭陽的聲音,鳳亦禅才發現自己是被他抱在懷裏的。
想着她當初還想着要這個男人的純陽真氣,這會兒倒好,反倒是自己賠了一半的真氣進去。
他最好不要讓她有後悔的那一天!
“恩,那些人都走了?”
“恩,玄冥他們已經到了。”
細看,墨旭陽是抱着她坐在輪椅上的。
“王爺,那些人都逃了。”不等鳳亦禅說話,洞外就傳來了玄冥的聲音。
“好,準備下山回城。”
“是。”
“現在就下山,我的藥還沒有采到。”鳳亦禅這才想到自己這次上山是爲了什麽。
“你告訴他們在哪裏,他們會去采回來就是。”
鳳亦禅拿出小笛子,把在山上溜達了一個晚上的屁桃兒給召喚到了山洞。
‘主人你在這裏,屁桃兒找了你一個晚上!’屁桃兒一跳進來就看着鳳亦禅激動的尖叫着。
鳳亦禅神色淡淡的瞟了眼它那圓滾的小肚子嘴角抽了抽。“這小肚子吃得倒是圓滾得很啊。帶他們去找在山頂崖邊的金翡翠,那裏地勢險惡,要小心着些。”
‘是主人~~’
早知道就問墨旭陽借幾個人來找就是了,還弄出那麽麻煩!
馬車上,鳳亦禅看了眼坐在自己對面的墨旭陽。“王爺昨日怎麽會獨自在山中?”按理說他身邊不應該是有很多明衛暗衛環繞的嗎?可昨天他出現的時候隻有一個人。
“本王昨日到山上看風景,沒想到那麽倒黴會遇見你。”
“……”
“真是委屈王爺了!”
“你知道委屈就好。那些真氣就當是你給本王的酬勞。”
“……”
“王爺過去是不是認識臣女?”鳳亦禅又想到她在山洞說的那些話,她心裏始終有一個結沒打開。
“不認識。”墨旭陽回答得毫不猶豫。
“……”
這男人心果然是海底針!
回城京城,鳳亦禅直接回了鳳府。
“小姐,你的臉色怎麽那麽難看?”綠意感覺隻是過了一天而已,鳳亦禅就像變了一個人。
鳳亦禅看着手上的醫書,她要趙到與金翡翠相生相克的藥,這才好落方子。
“沒事,隻是昨晚沒有休息好,你先出去吧。”
綠意有些不放心,但還是不得不依言走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墨旭陽的人就把金翡翠給她送了過來。
鳳亦禅看着眼前如同上了一層金漆的植物笑了笑。這金翡翠隻所以得名全是因爲它通體呈現一種黃金的色澤,而内裏卻像是翡翠玉石一般的嫩綠色。
‘主人,這金翡翠真是難得,就算是在其發源地羅刹國都是少見的。’
鳳亦禅将手上的金翡翠上的幾片葉子給掐了下來,要讓炎邵軒醒過來,隻需要少量就夠了。剩下的她可要好好的養着,留着以後制藥用。
“你不說我倒是忘記了,這金翡翠可是生長在羅刹國的。”鳳亦禅看着手上閃着金光的葉子低低的輕喃。
“小姐,小姐,宮裏來人了,說是太子殿下不好了,讓你快些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