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夷又在邊境刺殺東晉的百姓了。
雖然沒有明确的向東晉宣戰,可這種種作爲已經表明了他們的态度,這是還要跟東晉幹一場啊!
“王爺,是否出兵?”這次蠻夷學聰明了,沒有直接到于都城去騷擾那裏的百姓,而是繞過于都城,直接去打浩城的主意了!浩城隻有幾千官兵,蠻夷要真打進去了,那他們是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的!
浩城距離于成都不過一百裏的距離,可于都城那邊完全沒有要動兵的迹象。
而襄陽城距離浩城卻比于都城遠的多了。這大隊軍馬沒日沒夜的趕過去也要兩天的時間。
“那邊有多少人?”墨旭陽問道。
“兩萬人。”
墨旭陽冷嗤一聲。“困獸之鬥。”
“給胡韋林傳話,在兩天之内一定要把城門給看緊了。你馬上調五千騎兵過去,兩萬步兵随其後。”
“是。”
“玄冥。”
“屬下在。”
“去告訴守邊的将軍,他年紀也不小了,是該回去好好的養着了。”墨旭陽的話不鹹不淡,卻透出無限的冷意。
玄冥眉頭都沒有皺一下,那将軍也不過四十上下的年紀,身上也有些軍功,隻是他這次行事的确觸及到了王爺的底線,那個位置換人,倒也不錯!
鳳亦禅在來到王府之後就一直在在府裏哪裏都沒有去。也知道蠻夷去攻打浩城的消息。
浩城内在疫病之後就有近半的百姓逃了出去,這會兒打仗了,照最差的情況來說。如果那些蠻夷真的破城而入的話,死傷的百姓興許會少一些。
此時在襄陽城外,那些被收了帳篷的百姓依舊沒有離去。
在此之後,又有不少百姓從别處逃到了這裏來,在城外聚集的人群是越來越多了,就算墨旭陽把之前的帳篷在搭回去怕也是不夠的了。況且現在又打仗了,誰還有太多空餘的物資拿出來。
老天爺似乎覺得墨旭陽他們的麻煩還不夠多,又從天而降了一道讓人氣得吐血的聖旨。
是泰祥帝親筆題字的,上面揚揚灑灑一大片,就是要給墨旭陽落下一個私自動兵想要叛變的罪名!!
看到那要将墨旭陽抓回去治罪的聖旨,鳳亦禅氣笑了。她一直覺得自己活了兩世,什麽人都見過了,可是想泰祥帝這麽不要臉的,她還真是第一次見!
泰祥帝這算是什麽,這是在警告墨旭陽,這東晉江山可是姓炎,不是姓墨的!?真是可笑至極!
“王爺……”墨旭陽的一衆将領們看到這樣的聖旨也是啼笑皆非,不過他們自古受到的教育緻使他們沒有将心中的不滿說出來。
“王爺,于都城的守将已經帶兵前往浩城。”
噗……
鳳亦禅一個沒忍住差點噴出來,在昨天浩城那邊就傳來了捷報了,那幫人現在才過去……過去度假麽……
那送聖旨來的官員可以說是千裏迢迢的到這裏來了,是要拿人的。可在墨旭陽的地界上,要他讓人去捉拿墨旭陽,這簡直就是要他的命啊!
“王爺……這怎麽都會皇上的命令,本侯也是奉命行事罷了。”這次被派過來的不是别人,正是喜歡跟鳳亦禅作對的謝倩倩的親爹謝陽侯。
他本來在朝中有個沒有什麽實權的官職,但因爲會做人,爲人又圓滑縮在在東晉還是有一定的影響力的。這也是泰祥帝派他過來的原因。
“侯也說皇上是要請本王回去,可派了随性保護的人馬?”墨旭陽完全無視了聖旨的内容,隻說謝陽侯此次是來迎接他們回京的。
“這……”謝陽侯靈活的大腦急速的轉動着,在想着到底要怎麽說才能夠讓墨旭陽跟他回去,還不得罪泰祥帝。
“怎麽?難道侯爺是來捉拿本王的?”
謝陽侯頭都沒擡,就聽見墨旭陽那森冷的嗓音,身子都抖了三抖,如果他說是,說不定這魔頭就把他給交代了!
“哪裏的話,漢江王可是東晉的功臣,聖上又怎麽會捉拿王爺……”謝陽侯出了一背的冷汗。真是暗恨泰祥帝給她安排了這樣一個苦差事,不僅撈不到好處,還随時可能會喪命!
“謝陽侯此次過來不過是帶了百人,本王身份尊貴,可不能再路上出了任何的差池,如果皇上實在無法抽出人來保護本王的安危,那本王便讓十萬大軍護送本王進京如何?”
私自帶十萬兵馬進京!
謝陽侯倒吸一口涼氣。
他擡頭看了眼墨旭陽那似笑非笑的臉,他敢肯定,墨旭陽絕對是說到就能夠做到的人,到時候……
“王爺說哪裏的話,本侯一定會讓人給皇上傳信,一定派足了人馬來護衛王爺的安全。這時候也不早了本侯也不打擾王爺休息了,本侯先行告退了。”
“既然謝陽侯累了,那便好生的歇息。本王不送。”
“本侯告退,告退。”
謝陽侯剛退出去,臉上的笑容都落了下來。這魔頭看樣子是不會輕易進京了,他本是皇黨,又怎麽會不知道泰祥帝下這聖旨到底是爲了什麽。
隻……這魔頭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想要對付哪裏那麽容易!
是夜,用了晚膳哄墨修澤睡下後,墨旭陽把鳳亦禅叫到了書房。
本鳳亦禅也要給他的傷換藥,便帶着藥箱過去了。
“換完這次藥,下次就不用藥了。”傷口已經結痂,墨旭陽恢複得很快。
“明日你跟澤兒離開襄陽先回京城。”墨旭陽并不看她,隻輕聲道。
聞言,鳳亦禅眉頭一皺。這個男人骨子裏有大男子主義思想,這會兒能夠在行動之前告訴自己決定,已經算是有進步了。
“王爺呢?”
“有謝陽侯親迎,本王自然跟他一路。”墨旭陽笑了笑,隻是這笑有些冷。
“不,我既然是跟王爺一起來的,自然不會跟王爺分開。”鳳亦禅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這個時候莫要倔,你跟澤兒現行離開。”墨旭陽皺了皺眉。這個女人總是喜歡跟自己唱反調。他也是爲了他們的安全着想。
“你覺得那邊的那個人就沒有想到這一點嗎?其實在這襄陽城通往京城的路上他們已經設下了很多埋伏吧。你明明知道這一路有埋伏,又爲何還要跟他們回去?”
聞言,墨旭陽一時不語。
“你也知道那邊那位一直都忌憚着你,如果你跟他們去了,不是給了他們一個上好的機會?”
墨家可以說是東晉國的守門神,泰祥帝好好的又怎麽會派他來赈什麽災,這還不是想要找機會對他下手嗎!
這個到底她懂,墨旭陽又何嘗不懂,可是他還是來了,就算知道有危險。隻因爲一句皇命不可違這樣一句屁話!
“現在還不是跟他全盤撕裂的時候。”墨旭陽看着她微冷的神色沉聲道。
漢江王府時代守着東晉,到頭來卻落到了這樣一個下場,當年要不是有鬼谷神醫,怕漢江王府就已經絕後了!
不管是處于什麽原因,如果墨旭陽對東晉出兵,那他就逆賊!這個名聲将伴随他的生生世世。
他是不在乎這些,可是他的父親,爺爺,先祖卻不能被那些污名給污了!
“所以我更要陪着你,讓你知道,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鳳亦禅又怎麽會不知道墨旭陽内心的隐忍,她緊緊的握住他的手,将那冰涼的大手捂熱。
墨旭陽手心一緊,反手将她的雙手抓住,心底湧出一股暖意漸漸的将她包圍。
……
“王爺,這些人馬您看夠了沒有?要是沒夠皇上說還可以派更多的人過來。”謝陽侯腆着笑臉上前說道。
他僅僅用了三天的時間,就弄來了三千人,說是要護送墨旭陽進京的。
本來早就應該在進京的路上了,可是這麽一拖就差不多拖了十天的時間,泰祥帝那邊早就急的跳腳了!
“皇上真是有心了。”墨旭陽淡聲說着,聽不出情緒。
“那……王爺看明日出發如何?”謝陽侯其實想要現在就走!
“既然皇上那麽心急,那就明日出發。”
“好……”
翌日一早,墨旭陽等人上了馬車,鳳亦禅穿着一身男裝臉上做了一些變動随行在其身邊。
謝陽侯看了看墨旭陽身邊微微皺了皺眉。“王爺,不知道小世子去了何處?”
“怎麽,本王的兒子的行蹤何時需要向侯爺報備了?”墨旭陽的聲音有些冷淡,卻讓謝陽侯去了一身雞皮疙瘩。
“不敢,王爺請上車。”反正皇上要的是墨旭陽,那不過是個孩子到時候在……
襄陽城的城門一開,就看見很多流民站在城門外,一看見城門打開就湧了上來。“叛賊叛賊,把那毒心腸的叛賊抓起來!”
“抓起來,抓起來。”
更又甚者拿起了路上的石頭往馬車上砸了過去。
鳳亦禅坐在馬車上,聽着那“砰砰砰”的聲音嘴角抽了抽,也不知道這馬車質量怎麽樣,可别把他們給砸了!
“可真是有意思啊,這些人還真是……王爺就這麽成了叛賊可真是冤枉啊……”鳳亦禅撇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