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亦禅走在熟悉的藥園之中,手上翻看着當年她一一記下的醫藥典故,怪不得這些字她看着那麽熟悉,還有墨旭陽之前在書房給她看的那幅畫,她記得那年她突發奇想,想要将兩人的身影留在那美好的景色之中,可惜這裏又沒有相機,隻能夠畫下來。
墨旭陽便讓人給他們畫了,隻是她看了卻不喜歡,隻憑着自己的記憶将兩人的身影畫下。
隻是,她到底是因爲什麽突然離開,最後還跟屁桃兒出現在山上?
那時她跟墨旭陽的感情很好,她也知道他的處境,爲了她跟孩子的安全,他一直将他們安置在這裏。她也喜歡這裏的安靜甯然,便也不願離開。
可是後來……墨旭陽有事要到襄陽一趟,在這之後……她卻忘記發生了什麽事!
“這鴛鴦花都是你讓人種下的嗎?”她看着眼前這一大片鴛鴦花海,當年的可沒那麽多。
“你說過,以後我們每年都要種上一些,這樣整片整片的山頭都是了。”墨旭陽從身後擁住她,下巴擱在她的頭頂輕聲道。
“所以你每年都會讓人來種?”
“不,是我親自種下的,一切,都是爲了等你回來。”
鳳亦禅眉眼含笑,握着他的手緊了緊。
“旭陽,等得辛苦嗎?”她轉身看着他,她離開的這些年将什麽都忘記了,可他卻沒有放棄過尋找她,這幾年的****夜夜,她無法想象他是怎麽過來的。
墨旭陽捧着她的臉,黑眸溫柔寵溺。“我每晚都會告訴澤兒,他的娘親隻是一時貪玩,一定會回來的。”
鳳亦禅心口一緊,這世間的緣分真是神奇,她就算失去的記憶,也依舊愛上了這個男人。
兩人又溫存了還一會兒,才從藥園離開。
她是想要留在這裏,可是京城還有很多事情讓他們不得不去面對。
……
“王爺,西楚國的小公主已經到了府上半個時辰。”剛一到王府門外,有青衣衛走上前道。
墨旭陽已經戴上了面具,坐着輪椅被玄冥推了下來。
鳳亦禅睨了他一眼。“你自己惹上的麻煩自己解決。”
她現在好想去抱着自己的兒子好好的蹂躏一番!!
“恩。”
鳳亦禅剛一回到屋中,一抹小小的身影就撲了上來。“娘親跟老頭兒去什麽地方了,怎麽不帶寶貝去?”小魔頭一臉的怨念,大眼都瞪得渾圓的,噘着小嘴表示自己的不滿。
鳳亦禅一把抱起了他,狠狠的在他的小臉上親了幾口。
“恩,跟那臭老頭兒去辦一些事情,所以回來晚了,讓寶貝等久了,就罰娘親給寶貝做好吃的好不好?”鳳亦禅細細的看着懷中寶貝的眉眼,他的眉毛眼睛還有鼻子都跟墨旭陽很像,可是那張小嘴就是跟自己的一模一樣,之前她怎麽就沒有想到呢!
“娘親跟臭老頭兒去辦什麽事情,晚上都沒有回來?”小魔頭立馬神秘的湊上前,聲音都壓低了幾分!
呃……
兒子,你那漂浮着興奮和小淫、蕩的眼神時從哪裏學來的!
……
‘主人,你昨晚去哪裏了?’屁桃兒眨着大眼看着鳳亦禅。它最近一直都跟在老肥身邊,連窩都搭在了那裏,所以在鳳亦禅跟前出現的頻率明顯的低了不少。
“我正要去找你,你就自己跑回來了!”鳳亦禅一把揪住它。
‘主人,你要幹麽!謀殺親寵啊!’屁桃兒感覺情況不對,掙紮着想要跑開。
鳳亦禅抓着它,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了幾根繩子,把屁桃兒四肢張開的綁在雕木窗上,手上拿着一把閃着冷光的手術刀。
“接下來,我問的每一個問題你都要老實的回答,若是有任何欺騙成分,我就把你煮了喂肥腸!”
屁桃兒顫顫巍巍的抖着自己的小身子,無辜的瞪着大眼。‘主人,你,你要問什麽~~~’
“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過去的事情了?”
屁桃兒大眼一轉又是一陣驚愣。‘主人,你記得了?’
鳳亦禅看着手上的手術刀笑了笑,隻那笑意卻不達眼底。這小畜生果然知道!
她的确是五年前就穿越過來的,隻不過她跟屁桃兒在山中隻是待了四年不到的時間!
當年她的确是在前身上山上香之後穿越過來的,隻不過她那時卻被墨旭陽的人給劫持了。
而墨旭陽,就是将她關在如今的藥園裏。
剛開始她是想過要逃離,可不管她怎麽逃都無法逃脫那惡魔的手掌心。
直到最後……她的心竟然淪陷了……莫名其妙的愛上了那魔頭!
‘主人,我發四!我是無辜的!’屁桃兒看鳳亦禅清明的眼神,就知道她是想起過去的事情了。主人終于想起來了,隻是……爲什麽遭殃的是它啊!!
“是那魔頭派你到我身邊來的?”鳳亦禅半眯着眼睛,透出一股危險的氣息。
屁桃兒瞪大眼極力搖頭。‘不是的主人,真的是因爲我們有緣分所以遇見的。當時我遇見主人的時候你身中劇毒,差點就沒命了。’
“我身上的毒在五毒排行中連名号都排不上,可卻幾乎要了我的性命,你那時就知道是爲什麽,可你卻瞞着我!而且,我們在山上隻待了四年不到的時間,可你卻從來都沒有告訴過我!”
呃……
屁桃兒被問得一時說不出話來。
它當時的确是看出主人爲什麽會中毒那麽深,就是因爲那毒是在主人身體最虛弱的時候被喂入體内的!後來主人醒了,它就發現主人似乎并不太對勁,等到它再三試探之後,它發現自己的主人居然像是失憶了。
主人在那麽虛弱的情況下居然被喂了毒藥,那失去的那些記憶一定是很痛苦的,它不想看見主人痛苦,就假裝什麽都不知道,也不希望主人想起過去的事情!所以它什麽都沒有說……
後來,一直到遇見了那隻老肥腸……
‘主人,當時你的身體十分的虛弱,那毒如果是武功高強一些的人,中了之後隻要用内力逼出來就沒事了,可是,你卻是一個剛生了孩子沒多久的身體,在這個時候将毒喂下,不即刻死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屁桃兒是聖獸,對藥和人的身體非常的敏感,那能力堪比已經頂尖的全能醫生。
“你真的不是墨旭陽派來找我的?”鳳亦禅看着它那樣子,并不像是在說謊。
‘主人,我真的不是任何人派來的,我就是你的可愛小屁桃兒喲。’屁桃兒發動星星眼攻勢,希望鳳亦禅被萌化放了它!
鳳亦禅看它那讨巧賣萌的樣子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又問了好些問題之後才将它給放了。
“趣兒。”
“王妃有什麽事吩咐?”趣兒已經回到了她所住的院中伺候,隻留下綠意在葉德蘭那裏。
“把這信傳到芙蓉閣,讓夜煌來見我。”因爲夜煌不能進漢江王府,他暫時也不能做自己的護衛,但有很多事情她卻能夠讓他去辦。她一定要查清楚她當年爲何離開的原因。
“是。”
鳳亦禅走到書房外時,依稀聽見裏面傳來的說話聲,那霸道公主還沒有離開啊,待得有夠久的。
“那我就去殺了她們,看你會不會娶本公主!”一聲嬌喝之後,書房門“砰”的被人踢開,天夢凝一雙美目滿是怒火的走了出來。她已換下昨天那曳地長裙,而是穿了一件東晉貴族女子時興的一件寬袖荷葉裙,臉上仍戴着面紗。
兩人打了照面。天夢凝怒瞪着鳳亦禅,在看見她脖子上若隐若現的痕迹時徹底怒了。
“居然敢碰本公主的男人,今天本公主就殺了你!”一條七色緞帶飛出,直直的打向鳳亦禅。
鳳亦禅眉眼一沉,側身離開。
等到天夢凝要再次出手時,鳳亦禅已經被院中的青衣衛圍了起來。
天夢凝的侍衛也上前将她圍住。
“哼,敢阻攔本公主辦事,要你們死得難看!”
兩方人馬很快就打了起來,被護在最後的鳳亦禅神色冷漠的轉身走進了書房。
在她踏入書房的那一刻,微微愣了愣。最後莞爾,這西楚國的公主出手還真是大方地上這一箱一箱的不是古字畫就是古董,墨旭陽這珠爛桃花值那麽多錢?!
“想不到我鳳亦禅的男人那麽值錢。”鳳亦禅随手拿起一幅字畫,那可是前朝大書法家留下的真迹,天夢凝真是舍得。
墨旭陽看也不看那些東西一眼。“你喜歡就留着,不喜歡就扔了。”
“喜歡!怎麽不喜歡!”這些可都是錢啊,白白扔了,她是傻的嗎?
墨旭陽看着她那被财迷了眼的樣子不禁莞爾。
“我想讓夜煌進府來給我當侍衛。”這事沒墨旭陽同意還真辦不到。
“不滿意給你的青衣衛?”墨旭陽挑眉,将她拉到自己的跟前讓她坐到自己的腿上。
“青衣衛當然是優秀的,不過,那可是第一殺手給我做護衛诶,不要白不要,不然我豈不是白救了他了?你就……”
突然,“砰”的一聲響,将鳳亦禅想要說的話盡數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