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宋宋垂下頭,傅安琛的話說的很嚴重,但她還是不想去醫院。
“我不去。”
她固執的抗拒着去醫院這件事。
說實話,白宋宋這話落在傅安琛耳朵裏,顯得有些矯情了。
她綿綿柔柔的聲音帶着一點小心翼翼,還有骨子裏那種倔強固執。
白宋宋擡起頭,瞧見傅安琛高挺的鼻梁之下,一張绯紅的薄唇抿成一條直線,很顯然他不高興了。
對于醫院的記憶,白宋宋停留在母親去世那一天。
深秋的夜晚,白宋宋和白夜等在醫院冷冰冰的走廊,兩人是從一個宴會上趕過來的,身上穿得很少,尤其是白宋宋,天生愛美,隻穿了一件露背超短裙晚禮服,冷風從大開的棱窗灌進來,冰涼刺骨,浸透心脾。
白夜站在手術室門口,緊緊地盯着那盞紅燈,周圍的一切都不在他的眼中。
白宋宋坐在醫院長廊的椅子上,雙手撐住額頭,嘴唇瑟瑟發抖,眼睛不敢看手術室一眼。
終于,長達八個小時的手術結束了,醫生走出來,朝白夜遺憾的搖頭。
“對不起,白先生,我們盡力了。”
白夜受到刺激,當場就暈了過去。
白宋宋耳朵嗡嗡作響,整個腦子呈現一種混亂麻痹的狀态,全然沒了知覺。
她的媽媽沒了,從今以後,那個溫柔地将她抱在懷裏給她梳頭發的女人不再,永遠的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外面不知何時下起了雨,白宋宋奔出醫院,一頭沖進瓢潑大雨裏,一路奔跑,一刻都不曾回頭,白布之下媽媽安靜蒼白的容顔猶在眼前,她不想再看到醫院。
這些年來,她幾乎從未涉足醫院半步,隻要踏進那個地方,就會讓她想起躺在白布之下的素雅。
“随你。”
傅安琛沉靜的嗓音拉回白宋宋飄離的思緒,外面天色已亮,黎明就要降臨。
一夜就這麽過去了。
白宋宋打電話叫來了白家的司機,七點十分,司機王叔将車停在傅安琛家的小區大門口。
白宋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腳上的傷口,擡起頭目光落在那扇緊閉的白色門闆上,嘴角輕輕扯了一下,而後打電話叫王叔上來,将她帶到車上。
臨走前,她留了一張字條在桌上,告訴他自己先走了。
公寓的大門開啓又關上,落鎖的那一刹,傅安琛打開卧室的門,從房間裏走出來。
矮桌上貼在水杯上方的粉色便簽紙格外顯眼,傅安琛握着手機,對電話那頭的人道,“張醫生,你不用過來了。”
……
白宋宋這一夜幾乎沒怎麽睡覺,導緻她一坐到車上,閉上眼睛就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她躺在自己卧室的床上,身上換了一套舒服的睡衣。
房間的門被推開,宋輕揚端着托盤進來,上面放的全部是冰袋。
白宋宋上半身靠在床頭,側目看着她。
宋輕揚見她醒了,将托盤放在桌子上,走到床邊坐下。
“宋宋你餓了嗎?我去廚房給你弄點吃的上來。”
白宋宋輕輕的搖頭,面色顯得蒼白,她沒有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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