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這裏不能停車,我們正在執行公務,請您趕快離開!”
白宋宋下了車,一名警察走過來,将她正欲上前的身體擋住,制止道。
“請問,這裏是出什麽事情了嗎?”
這件事情事關到重要人物,上級吩咐過不可将此事聲張,小警察沉着臉,并不回答白宋宋的問題,隻是催促她趕快離開這裏撄。
白宋宋眼看問不出來什麽,心裏着急得不行。
就在這時,有人出聲叫小警察。
“阿澤,你在那幹什麽呢!快點過來幫忙啊!”
小警察回頭應了一聲,随即轉過頭看着白宋宋,“小姐,請您盡快離開這裏。償”
白宋宋抿了抿唇,決定使出苦肉計,從這個人嘴裏套話。
眼珠子在眼眶裏轉了幾圈,漆黑的眸子周圍忽然就紅了起來。
低着頭,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憐模樣。
看的小警察神情一愣,他也沒說什麽過分的話,怎麽就把人給整哭了呢?
“我家先生一整晚都沒有回家,他下班之前給我打過電話,說昨晚會回家,可是直到現在,一點音訊也沒有,我擔心他出了什麽事情……”
白宋宋的演技到沒有多麽的好,隻是她長得漂亮,軟着調子,一副要哭不哭的語氣說着話的時候,特别的能勾起人們的憐惜之情。
小警察被她楚楚可憐的模樣弄得有些錯愕,在他不知道要怎麽回答她的時候,白宋宋繼續開口。
“他回家的時候一定會經過這裏,我出來找了他一整夜,剛才開車經過這裏的時候,看到這裏停着警車,我擔心會不會是……”
說到這裏,白宋宋的聲音就被隐隐的哭聲代替,竟是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小警察也是性情中人,聽白宋宋這樣一說,心中不免動了恻隐之心。
難道她真的和出事的男人有關系?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不告訴她,豈不是釀成了一件錯事?
可是……
小警察還在猶豫,白宋宋發現了他的态度松動,連忙加緊攻勢,狠狠地洗了一下鼻子,眼淚啪嗒啪嗒的大顆落下去。
這一回,她是真的哭出來了……
“小姐,你别着急,昨晚這裏的确是出了一點事情,有人跌落進河裏,下去救人的男人到現在還沒有被撈上來。”
白宋宋哭聲倏地止住,漆黑的大眼睛蓦地瞪圓。
“那個男人的名字可以告訴我嗎?”
小警察面露難色,白宋宋知道他不方便說,便說,“這樣,你不用直接告訴我,我說出一個名字,你隻要點頭或搖頭就行了,可以嗎?”
這樣的話,小警察也不算是違背上級命令了吧?
想了想,小警察輕輕地點了一下頭。
白宋宋深吸一口氣,說出了一個名字。
“傅安琛?”
她的語氣裏帶着一絲猶疑,說完,就緊緊地盯住小警察的眼睛。
她現在的心情很複雜,既想知道傅安琛此刻到底在哪,有特别的害怕看得到小警察點頭。
小警察也是愣住了,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會一下子就準确的說出了出事的人的名字來。
他點了點頭。
白宋宋腳步踉跄一下,連着後退了好幾步。
他真的出事情了!
白宋宋眼睛通紅,她忍着奪眶而出的淚意,強制讓自己平靜下來,啞着聲音問,“現在的情況怎麽樣了?他失蹤多長時間了?有辦法能夠找到他嗎?”
一連着幾個問題,小警察都沒來得及開口說話,就看見白宋宋越過他,自動朝着河邊的方向走去。
“我知道你不方便回答,我自己去看。”
仿佛在自言自語一般,小警察連忙轉身追上她。
“小姐,您現在不能過去……”
白宋宋情緒激動地,用力揮開他的手。
“别動我!我要親自去看一看!”
聽到這邊的動靜,警察隊長走了過來,看了眼白宋宋,目光随即落向一旁的小警察。
沉聲問,“怎麽回事?”
小警察也有點不知所措,隻好開口解釋當前的狀況。
“這位小姐貌似認識失蹤的男人,她現在想要了解一下情況。”
白宋宋看着警察隊長,眼睛裏充血。
“我是傅安琛的未婚妻,白宋宋。”
警察隊長并不認識白宋宋,但是傅安琛的名字卻引起他的注意。
眼前的女人雖然穿着簡單的服飾,整個人看起來很沒精神,甚至還有點狼狽,但卻不難從她身上,看出她擁有着高貴優雅的氣質。
“白女士,我們現在正在執行公務,恕不能告訴您具體情況。還請您……”
“我不想知道什麽具體情況,我隻想知道他到底怎麽樣了!”
白宋宋的聲音含着痛苦的壓抑,緊繃的情緒瀕臨崩潰,同時,目光憤然的望向伸手攔住她,不讓她靠近河邊的警察。
“拜托,不要攔着我!我要确定他現在沒有事情!”
見她情緒激動,幾個警察紛紛互相望了一眼,最終,還是警察隊長站出來。
“白女士,希望你能夠理解,我們正在執行——”
“夠了——”白宋宋忽然大聲呵斥了一聲,随即惱怒的瞪向他。
“不要拿出在正在執行公務這種冠冕堂皇的理由出來搪塞我,他是什麽時候出事的?時間都過去這麽久了,你們有什麽收獲嗎!?”
白宋宋手臂擡起,指向他身後的三四個圍在一起的警察。
“他們真的如你所說那樣,一直在認真的進行搜救工作嗎?”
警察隊長皺眉,随即順着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幾名警察靠的很近,好像再說話,可以看得出來,大家臉上都帶着疲憊,其中一個人打着呵欠,不知道有人說了些什麽話,幾個人紛紛笑了起來。
警察隊長蹙起的沒有出現了深深地褶皺,幾個人似乎察覺到了他的視線,往這邊看了一眼,随即收起臉上的表情,幾個人散開,然後各自忙活事情去了。
其實這個幾個人也不是不認真工作,而是他們進行了一整晚的搜索工作,卻一無所獲。
他們幹警察這行的,這種事故見多了,估摸着傅安琛也許是兇多吉少了。
畢竟現實情況在這擺着呢,這麽極端惡劣的情況,又經過了一整晚這麽長的時間,就算是身體素質和遊泳技術再好的人,怕也是……
警察隊長能夠理解白宋宋此刻的心情,知道她現在心裏着急害怕,擔心傅安琛的情況。
但是她在這裏,并不能夠幫他們什麽忙,而且情況也不允許她出現在這裏。
加上氣溫這麽冷,她一個女孩子穿得這麽少,還是不适合一直呆在這裏。
警察隊長剛準備開口,勸她快點回去,等他們的救援消息。
白宋宋就拿着手機,去一邊打電話去了。
她的情緒比之剛才,已經緩和了不少,這群警察不讓她留在這裏,那她就自己想辦法!
現在,也隻有白夜可以幫助她了。
電話打給了白夜,白宋宋快速的說明了一下情況,白夜也被驚到了,連忙安撫了白宋宋幾句,就挂了電話。
過了一會兒,警察隊長接到來自他上級領導的電話,通知他,白宋宋想留下就讓她留下。
這樣一來,白宋宋成功的留了下來。
她第一件事就是沖到了河岸邊,河道兩邊都是茂盛的參天大樹,天要亮未亮之際,河面蒙罩着一層混沌的薄霧。
白宋宋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平靜的河面,周圍是依舊在進行着搜救工作的相關人員。
後來的幾個小時時間裏,不斷有去到下流河岸回來報告的人員回來,無一例外,一無所獲。
天徹底亮起來的時候,因爲交通狀況,警車不得不先行撤離,搜救人員也減少一半,警察也是人,忙活了一整夜,大家多少都感到身心俱疲。
警察隊長帶着剩下的一半隊員繼續搜救。
白夜也在這時趕到,看到站在河岸邊,一動不動的白宋宋,白夜急忙走到她身邊。
白宋宋身上的衣服穿得又少又薄,早就被凍得身體僵硬麻木。
可是她一點感覺都沒有,眉頭緊鎖在一起,眼睛一直盯着河面。
白夜被她這幅模樣吓住了。
握住她的肩膀,叫她,“宋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