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官網上沒說傷口若是不處理會怎麽樣,可是女孩子若是帶着這麽一大片傷口在野外,到底是不安全的,這個地方沒什麽野獸還好,若是到了有野獸的地方呢?這麽濃重的血腥味是會引來野獸的。”就在喬绯竹已經打算裝死,而喬鶴舞也無可奈何之時,靈應突然從地上爬了起來,之後快步來到喬绯竹身邊,輕聲說道。
靈應的聲音很柔也很溫暖,剛才緊急之中,喬绯竹沒仔細聽,此時聽她這麽一說,倒是帶着幾分好奇的側過頭看了她一眼,雖然說是在遊戲之中,可是還是能看出來,應該是一個很秀氣的女孩子,隻是眉眼帶着一些對于未知事物的期待還有憧憬。
這應該是個乖孩子,而且還是個不敢輕易叛逆的乖孩子。
簡單的評價之後,喬绯竹似笑非笑地說道:“剛才多謝了,一會分你些金币,算是你的酬勞。”
對于未知人物的不明示好,喬绯竹心裏并沒有好感,所以開口的話算不上有多客氣,隻是當成有人眼紅了自己打的BOSS,想趁機分一杯羹,不過靈應也确實出了力,分一杯也的确很應該,所以喬绯竹才會如此說。
若不是因爲自己實是沒什麽力氣了,喬绯竹怕是早就拿出金币分一些給靈應,之後才會選擇休息。
此時聽靈應說話了,喬绯竹隻當她是急着離開了,所以才會如此說。
而聽了喬绯竹的話,靈應抿了抿唇,面上隐約透着一絲尴尬,隻是極快的便消失不見,之後才蹲下來,小心輕柔的查着着喬绯竹的傷口。
喬绯竹左手臂的傷口并不深,隻是被石頭之類的東西成片劃過,劃了些細小的口子,所以看起來才那樣吓人。
而靈應似乎也不在意此時喬绯竹的傷口有多慘烈,隻是輕輕的将喬绯竹的衣袖扯了上去,同時自背包之中取出小瓷瓶,小心翼翼幫喬绯竹上着藥,那溫柔仔細的模樣讓喬绯竹有一種錯覺,仿佛此時的靈應正在爲她心愛之人上藥一般。
那畫面本該是讓人覺得溫馨感動的,隻是不知怎麽的,喬绯竹卻突然想到了三年前在那款名爲《仙道》的遊戲之中,有那麽一次,自己也是因爲過于拼命,所以受了傷,當時自己的一側手臂是被一片荊棘劃破,血肉模糊一片。
可是當時是爲了團隊,爲了巅峰,所以喬绯竹強忍着痛意,哪怕是遊戲中城市裏的大夫爲她清理傷口的時候,明明痛得錐心,可是她卻是揚着一張笑臉,将所有的疼痛掩埋,隻是爲了讓陪着自己的巅峰安心。
那個時候啊,呵,明明覺得所有的一切都是暖的,都是向上的,可是現實卻是步步殘忍的将自己的所有期待與憧憬撕碎。
那一份痛,每每回想起來,便隻覺得錐心刺骨。
許是因爲想起了從前,喬绯竹的周身被一股濃濃的傷感所環繞,正在小心上藥的靈應似是感覺到了這一份不明的傷感,心下微動,上藥的動作也有一瞬間的停頓,隻是之後便是極爲自然的将喬绯竹受傷的左臂都包紮了起來。
靈應的手藝很好,所以包紮之後的手臂還是非常平整,隻是那件劃破的衣服有些太慘不忍睹了。
“自己小心着一點傷口,雖然說遊戲中沒有傷口感染一說,不過到底還是得疼惜自己,哪怕隻是一個虛拟的數據,卻也是另外一片天地的自己,當珍惜才是。”輕輕的将喬绯竹的衣袖放下,靈應這才柔聲交待着,同時又不放心地補充道:“你是個女孩子,更應該多疼惜自己,遊戲再重要,BOSS再重要,都沒有自己重要。”
一句話說得喬绯竹鼻子有些酸,三年磨砺,其實她已經很難被輕易感動了,隻是眼前的這一幕讓喬绯竹突然想起了一個人,那個人也曾經溫柔的爲她上過藥,也曾溫柔的對她說過,要好好照顧自己,特别是一個女孩子,更應該好好的疼愛自己。
隻是三年前,喬绯竹的眼裏隻有巅峰,那個人雖然明知道結局如此,卻是一直守在自己身邊,從未曾離開過,一直到自己與巅峰在《仙道》之中舉行了婚禮,他爲了不讓巅峰對自己過于懷疑或者說是不舒服,這才悄然退出了遊戲,從此便再也沒了他的消息。
隻是後來喬绯竹狼狽退出遊戲之後,他卻是以一種低調隐忍的姿态重回《仙道》,從一個小小的1級公會,最後發展成可以與王者巅峰抗衡的大公會,據說《仙道》最後會分崩離析與那個人或者說是與王者巅峰都是有着關系的,因爲他的公會從來都是與巅峰的公會相對立的,最後甚至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雖然說喬绯竹也不敢确定,那個人後來的複出,或者說是與巅峰的對立是不是與自己有關,可是至少那個人曾經溫暖過自己的人生,隻是那個時候她以爲有了巅峰就是有了全世界,所以對于那個人的深情,也隻是假裝不知。
隻是,一世如塵,如今的你又在哪裏呢?
閉上眼睛,喬绯竹微歎了口氣,之後才輕聲說道:“抱歉,我爲自己剛才的語氣向你說聲抱歉,還有。”
說到這裏的時候,喬绯竹閉着的眼睛似乎顫抖了一下,之後才哽着聲音說道:“謝謝。”
處理好喬绯竹的傷口,靈應本來是想離開的,隻是難得與自己的偶像靠近一次,她實在不想就這樣走開,所以悄無聲息地坐在喬绯竹身邊,此時聽喬绯竹如此說,抿了抿唇,眸底都是喜悅的光芒,想說什麽,可是因爲情緒有些激動,張了張嘴卻是連半個字都沒說出口。
“我不太喜歡有人靠我太近,所以剛才語氣不太好,你别介意。我一會有了力氣便看一下獎勵的包裹,若是有醫者職業的東西,便都分給你吧,剛才你也出了不少的力,甚至還搞得一身狼狽。”許是因爲靈應剛才的那一份舉動溫暖了自己,本來不想去相信靈應的喬绯竹此時卻是勉強壓下心中不斷湧起來的懷疑種子,聲音低低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