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來有着玲珑心思的喬绯夜一聽喬绯竹的聲音有些不太對,便也聰明的沒再多說什麽,隻是簡單地交待了幾句要好好照顧自己之類的話,最後再一次強調了,若是一個月這内不回華夏國,她便親自過來将人給綁回去。
想了想喬绯夜的戰鬥力,喬绯竹難得沒有争強好勝地反駁回去,而是老實的默了。
挂斷電話之後,喬鶴舞突然從廚房折了回來,手中還拿着菜刀,看着喬绯竹似乎有些失神,不由提高了幾分聲音問道:“今天我過來買了新鮮的牛肉,要不要選擇來個咖喱牛肉,水煮肉片明天的好不好?有些麻煩。”
他們今天在遊戲中幾乎是待了一整天,這會功夫,喬绯竹已經沒什麽力氣了,喬鶴舞其實也沒多少力氣,隻是心疼喬绯竹這才想着過去做飯。
而被喬鶴舞召回魂的喬绯竹看着喬鶴舞眼色帶着幾分倦意,難得溫和地說道:“舅舅,我想吃你的獨門炒飯。”
喬鶴舞是喬家的老來子,打小就被家裏寵着嬌慣着,也許正是因爲這樣,所以喬鶴舞年少的時候也特别的任性妄爲,隻要他想,便随時都可以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連招呼都不帶與家裏人打的。
開始的時候家裏人擔心他,便派了許多人跟着,做飯的,洗衣服的,收拾行禮的,甚至還有暖-床的……
不過都被喬鶴舞一一甩掉,連半個人都不留在身邊,也正因爲身邊沒了人照顧,所以喬鶴舞不管在收拾家務方面,還是在廚藝方面,那都是一路成長起來的高手中的高手。
特别是那一手獨門炒飯,喬绯竹吃了很多年,卻還是喜歡如初。
聽喬绯竹如此說,喬鶴舞自然是知道,她在心疼自己,不想自己過于勞累,去做那麽多菜,唇角微揚,笑得有些得意,之後才轉身又進了廚房。
喬绯竹覺得根據以往的經驗,一頓炒飯用時不會太多,所以很快的她就應該可以吃上炒飯的,隻是一直到喬绯竹等睡過去,喬鶴舞還沒端着炒飯從廚房裏走出來。
廚房中的喬鶴舞并沒有真的隻做了一個炒飯,而是弄好了調料,将肉先腌制好,又将配菜準備好,接着在腌肉的時候,順手将咖喱牛肉給做上了。
當咖喱牛肉,水煮肉片,獨門炒飯被喬鶴舞用一個托盤端出來的時候,便看到卧室之中的喬绯竹已經躺在床上睡着了。
将東西在餐桌上放好,喬鶴舞摘下圍裙,擦幹了手這才進入了卧室,看着喬绯竹有些疲倦的睡顔,喬鶴舞有些不忍心叫醒她。
今天在遊戲中他之所以升級快,不過就是走了一些别人看不明白的小竅門,身爲頂級黑客,眼光總是帶着幾分銳利的。
而從打藤妖開始,喬鶴舞便知道,喬绯竹這個一根筋的丫頭,肯定是一路的摸爬滾打着升的等級。
想到這些,不由心下微酸,本是最疼愛喬绯竹之人,如今卻又縱容着她如此任性,隻因爲他也曾經如此般受過情傷,哪怕自我放逐多年,卻還是沒辦法痊愈。
閉上眼睛,微微歎了口氣,喬鶴舞這才悄無聲息地走到喬绯竹身邊,拉過放在另一邊的薄被,正準備給喬绯竹蓋上,卻看到本來還在熟睡的喬绯竹突然睜開了眼睛,眸底透着幾分冷光,幽暗地盯着自己,似乎是看清楚了來人是誰,這才放下防備,又沉沉地睡了過去。
這三年來,喬绯竹的防備之心越來越重,而且睡眠也越來越差,喬鶴舞想過許多辦法,甚至找過自己那些從事心理醫療的朋友咨詢過,卻也沒得到一個比較完善的可以解決這個問題的方案。
相由心生,病由心起。
喬绯竹睡眠不好的這毛病,說到底還是與三年前的那件事情有關的。
輕輕的的替喬绯竹蓋上薄被,喬鶴們本來準備轉身離開的,卻不想身後卻是突然傳來一聲低喃:“舅舅。”
喬鶴舞猛的回頭,看到喬绯竹正揉着眼睛帶着幾分困惑地看着自己,明顯還沒清醒過來呢。
淺笑着搖了搖頭,喬鶴舞又轉身折回,輕輕的的揉了揉喬绯竹的頭,同時低聲說道:“做了你喜歡的水煮肉片,起來吃一些再睡吧。”
“其實不用這樣麻煩的,我又不是……”前面一句話,喬绯竹的聲音還算可以,隻是後面幾個字,低到喬鶴舞就在她近前,都沒聽清她在說什麽。
“怎麽了?”沒聽清後面的話,喬鶴舞怕自己錯過什麽,忙反問了一句,卻見喬绯竹隻是搖了搖頭走到餐桌旁邊,毫不客氣地開動,喬鶴舞也隻能由着他,跟着一起上了餐桌,隻是另一隻手卻是将放在茶幾上的平闆電腦拿了過來。
“論壇上有說什麽嗎?”一邊吹着熱氣,吃着水煮肉片,一邊擡頭口齒不清地問了一句,此時的喬绯竹哪裏還見喬家二小姐的高貴大方,完全就是實實在一女漢子。
而喬鶴舞也全然不在意,他喬家的女兒本來就應該恣意而活,一邊擺弄着手中的平闆電腦,一邊低頭應道:“嗯,熱鬧的事情不少呢,等級榜上已經有升到20級的無名人物,多方力量都出動了,卻是連半點消息都打探不出來,虛虛實實的也不知道誰說的是真的。”
聽喬鶴舞如此說,喬绯竹突然想到了遊戲中那個無名氏的首殺,眉眼蹙了一下,人外有人這個道理她懂,她從來也沒指望着自己隻是蟄伏了三年,就能打磨得跟開了無敵外挂一般。
隻是一個人如此強悍,卻又如此低調,也不知道是哪一隻,想到這裏的時候,不知道爲什麽,喬绯竹腦中突然閃過一道極爲幽冷的目光,一閃而過,快到喬绯竹來不及抓住,最後也便放棄了,動了動筷子懶懶地說道:“總不至于這麽一件事情,挂滿整個論壇吧?”
遊戲開服第一天,論壇理應是除了遊戲,最爲熱鬧的地方,喬绯竹可不相信,大家的注意力全都在那個無名氏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