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雙眼睛,過于淡漠,也過于冰冷,那樣的感覺讓喬绯竹覺得有些熟悉,有些恍惚,心下也帶着不明的悸動。
眼前蓦地飄過一片迷離的黑色,在那層層黑霧之中,似乎有一人站在枝葉環繞的彼岸花的盡頭,眉眼微冷的看着自己。
緩緩擡起頭看了一眼那黑衣冷眸之人頭上的ID“君臨天下”,這個名字似乎在哪裏見過?
這是喬绯竹的第一個反應,面上神情未有半分變化,可是心底已經猛然想起來了,昨天剛到蘇州街頭的時候,似乎看到君臨天下帶着一小隊人曾經出現過,當然也是如此低調且眩目的黑衣金線,冷眸霜華,無形之中散發着壓迫人的強大氣息。
可是喬绯竹并未覺得君臨天下身上的氣息有多壓人,隻是對自己心下不明的悸動有些不解。
強行壓下心中的迷離之意,喬绯竹這才側了側頭,面上多了一絲疑惑,見君臨天下半天都沒有開口說話,喬绯竹也隻是微微蹙眉,并不說話。
“換攻略如何?不然等到大家都攻破了,攻略也就不值錢了,如今至少還能換個三甲的位置。”半晌之後,君臨天下見喬绯竹隻是挑着一雙妩媚的眸子不說話,無奈之下君臨天下隻能先開口,略微低沉的聲音讓喬绯竹覺得心神俱醉,隻是言語之間的冷漠卻讓喬绯竹心下一抖。
聽君臨天下如此問,喬绯竹反倒輕松了下來,唇角微勾,笑得媚惑衆生,之後才緩緩開口說道:“可是我就是不想換呢,怎麽辦?”
聽了喬绯竹的話,君臨天下面上有一瞬間的恍惚,片刻之後眉眼一片清明,甚至透着幾分冰冷,唇齒微動之間,低低的吐出兩個字,聲音雖然低,可是喬绯竹卻聽得清清楚楚,隻因那一身黑衣冰冷的男人,低低地吐出兩個不帶任何感情的字:“妖女。”
一開始喬绯竹并不明白這妖女二字從何而來,隻是想了想自己的加強效果,心下了然,看來這妩媚妖娆的效果真是讓她哪怕頂着一張平凡的臉,也魅力大增呢。
“呵……妖女又怎麽樣?也沒勾-引你,你怕什麽呢?”聽到那兩個字之後,喬绯竹先是愣了一瞬,隻是極快的便反應了過來,唇角勾起了風華無限的弧度,之後才似是不在意地反問了一句。
“既然不願意換攻略,那便如此吧。”君臨天下似乎并不打算再跟喬绯竹多說什麽,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便準備轉身離開。
而喬绯竹卻是在君臨天下轉身的瞬間,看到了不遠處行色匆匆的巅峰,眉眼微動,帶出一抹誘人的神采之後,喬绯竹這才輕聲喊道:“也不是不可以交換攻略,隻是我想加一個附加條件。”
聽了喬绯竹的話,君臨天下緩緩轉身,隻是眉眼過于冰冷,讓喬绯竹覺得心裏有些犯怵,不過開口的話卻是透着淡淡的諷刺:“莫不是你覺得我非你的這份攻略不可呢?”
喬绯竹從來就沒想過,一個16級副本的攻略會有多值錢,時間久了,大家慢慢就能摸索出一些門道來,這些副本攻略當然也就不值錢了。
不過此時君臨天下給喬绯竹的感覺讓她很不爽,什麽叫非她的這份攻略不可?主動找上門來想換攻略的明明是他好咩?
現在又拿喬不想換的傲驕樣也是他,這樣真的好咩?
喬绯竹心下恨恨地想着,不過面上卻隻是保持着之前不在意地模樣,甚至是在無形之中透着幾分誘人的神采,在君臨天下的話音落下之後,許久這才緩緩開口說道:“既然你不想換那就算了,反正這噩夢級别的副本,也蠻有意思的,祝你們闖關愉快。”
說完之後,喬绯竹轉身就走,連半分留下來的意思都沒有,所以自然也沒看到,她轉身之後,已經準備離開,卻在聽到她的話之後蓦然轉身,眉眼冰冷的君臨天下,不自覺的伸出來的那一隻手,就那樣尴尬的地停在半空,久久未動……
喬绯竹爲了繞開君臨天下,多繞了好幾條街,這才繞到靈應所提供的坐标那裏,隻是人還沒到呢,便看到讓喬绯竹覺得無比惡心的一幕。
“若是可以,其實我更想陪着你一起走過遊戲中的春夏秋冬,走過每一場荒蕪之後的春暖花開,隻是小應,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說這句話的是一名ID名爲“年年爲誰生”的男性俠客職業,因爲手中的武器是狼牙棒,雖然劣質了一點,可是至少還有一個形在那裏呢。
隻是這個讓喬绯竹極爲熟悉的ID什麽時候還跟靈應扯上關系了?是舊時相識,還是說這正準備勾搭上靈應的節奏呢?
喬绯竹一時也不好判斷,隻能微蹙着眉,站在街角的一邊看着這麽一出好戲。
而站在年年爲誰生對面的靈應,此時眉眼間俱是不耐之色,聽年年爲誰生如此說,心下更是一股無名火冒了出來,這些人真是夠無恥的,剛才派了一個人過來攔下她,想逼着她拿出副本攻略,誰知道沒過一會又跳出來一個英雄救美。
隻是救也就救了,誰也不會耽誤他們玩這種表演的把戲,可是這纏着自己不放是想鬧哪樣?
靈應知道,喬绯竹一直沒過來,肯定是被事情拖住了,而且她也不想事事都麻煩喬绯竹,剛才這逗比的一幕,不用人提醒,靈應已經看得明明白白了,這些人就是想變幻着法子來拿下她所知道的副本攻略。
先别說靈應對于這第一次見面,就惡心巴拉的表白有多反感,光是這一出毫無技術可言的把戲就已經讓靈應覺得無比的惡心,特别是年年爲誰生這提前不知道說過多少次的台詞,更是讓靈應有一種将他直接打死的沖動。
可是蘇州城裏不能殺人,而且她現在也不能動手,遊戲初期,重要的就是保存實力,不過既然不能殺人,那麽打人一頓呢?
這麽個時候,靈應突然想起了回城之前,喬绯竹跟自己隐在暗中,似乎就是想将那個已經瞄準的目标揍一頓的吧?
要不自己也來一手這個?
看了看眼前略微消瘦的年年爲誰生,靈應眸底閃過一道光,之後才柔聲說道:“你看那邊是什麽呀?”
年年爲誰生不明覺厲,順着靈應手指的方向便看了過去,而已經看清楚靈應小動作的喬绯竹卻是緩緩的閉上眼睛,同時在心裏默默的爲年年爲誰生點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