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心嗎?
衛恒在心裏問自己。
答案當然是不甘心!
身爲衛家的天才少年,身爲衛家年輕一代裏,最爲優秀的年輕人,又怎麽會甘心呢,可是不甘心又要怎麽辦呢?
想想自己在聽到喬绯竹要跟君明蕭訂婚的消息之後,他一刻也坐不住了!
鼓動着沈成俊讓這些小夥伴們跟着一起過來,又讓與喬绯竹熟識的衛黎将喬绯竹約出來,爲的自然是想挽回這件事情的。
可是一切似乎都已經遲了?
如果說喬绯竹是喜歡君明蕭的,那麽衛恒也不會這樣不甘心,可是明明喬绯竹對于她跟君明蕭訂婚這件事情,就是不在意的。
可是就是這樣一份不在意,卻讓衛恒特别的不甘心,明明就是不在意的,那麽爲什麽不選擇自己呢?
他京上衛家,難道還不能帶給喬家更多的保護了嗎?
對于喬绯竹的回答,并不滿意的沈成俊微微擰了下眉,看着一直低頭不語的衛恒,對于向來潇灑放得開,隻是在感情之事上,似乎特别執拗的衛恒,沈成俊也是有着很多的無奈。
話說連這種得罪人的話,都是由他來說出來的,這感覺沈成俊也是醉了。
可是沈成俊跟衛恒玩得還算是比較好,所以對于衛恒的事情,也算是比較關心。
可是現在這樣的場面,要怎麽破?
對于喬绯竹的回答,也不算是特别滿意的君明蕭心下微動,不過面上卻是連半分都沒表現出來。
而坐在另一邊一直在看熱鬧的衛黎卻是在這麽個時候開口了,語氣略微的尖銳:“竹子,我哥可是真沒輕易的喜歡過誰呢,不管怎麽說,你也得考慮一下的吧?”衛黎的話音落下之後,房間之中陷入到一種詭異的沉默之中。
片刻之後衛恒這才突然出聲,算是打消了衛黎的其它主意。
“衛黎。”感覺到房間之中氣氛的尴尬,衛恒低喝了一聲,聽到衛恒這樣說自己,衛黎帶着幾分不滿的别過頭去,沒再多說話。
對于衛黎的話,衛恒心裏略微有些不滿,這畢竟是他跟喬绯竹的事情,若是喬绯竹真的不願意,他總是不願意強迫她的。
就像是在遊戲之中,他一直一直都不會去強迫竹子一樣,在現實之中,隻要喬绯竹是不願意的,那麽就算是自己不甘心,可是卻還是不會強迫喬绯竹。
而喬绯竹則是唇角噙着一絲笑地看着衛黎跟方以藍,看着兩個人很明顯的,現在就是一緻對外了,而那個外就是自己,喬绯竹心下略微感歎了一瞬。
看來自己識人不清的毛病,真心已經不可救藥了!
三年前錯識了巅峰與醉珊珊,六、七年前又錯識了衛黎。
想着自己最開始跟衛黎熟識之時,喬鶴舞就在耳邊提醒着,京上的那些人,若無必要,不要走得太近。
當時的喬鶴舞笑得特别的冷,一字一句,到現在喬绯竹還記得清楚:“都是利益驅使之人,又怎麽可能會有真心。”
雖然不知道,喬鶴舞爲什麽會有這樣感悟,不過當時的喬绯竹一笑置之,畢竟當時年紀小,根本沒将這些放在心上。
可是此時再想起喬鶴舞說的話,其實他說的很對,不過就是利益驅使,又怎麽可能會是出自真心呢?
若自己隻是梁城一個小門小戶的丫頭,衛黎又怎麽可能與自己走得稍微親近一些呢?
心下冷冷一笑,喬绯竹将本來極爲優雅的姿勢調動了一下,整個人都靠在了椅背之上,端着一副極爲慵懶的表情說道:“衛少若是有什麽目的,可以直說,我并不喜歡在這裏被當成無知的犧牲品。”
最後“犧牲品”三個字,被喬绯竹咬得特别的重,隻是此時的喬绯竹偏偏神情慵懶,姿态恣意,完全看不出半分負面的情緒。
可是這樣的喬绯竹卻是讓君明蕭想到了遊戲之中的喬七爺,同樣的慵懶與恣意,同樣的将一切都掩沒在心底,誰也看不出來。
不過就是一個剛滿25歲的女孩子,怎麽會有着這樣深的心思呢?
君明蕭沒想明白,不過此時顯然也不适合想這麽多。
雖然說他是因爲爺爺的原因,才不得不與喬绯竹訂下這門婚事,可是現在看來,他至少是不讨厭這門婚事的。
除了遊戲之中的喬七爺還是會讓他覺得困擾之外,這門婚事沒讓君明蕭覺得讨厭,既然不讨厭,那麽是不是就不能任由着别人這樣欺負自己的準未婚妻呢?
想到這裏,君明蕭笑了笑,之後才沖着衛恒說道:“男人之間的較量,别總扯上女人,衛少若是有其它的想法,咱們可以慢慢聊。”
話音落下,君明蕭一口将杯中酒飲盡,那意思很明顯的,既然沒辦法愉快的談下去了,那麽就用男人的方式解決這些問題吧。
而衛恒本來就是一個極爲溫和之人,所以對于君明蕭的挑釁,先是愣了一下,似乎是有所遲疑的。
不過片刻之後在接收到了沈成俊略微淩厲的眼神之後,這才端起自己面前的酒,一飲而盡!
兩個男人直接就較上勁了,一桌子人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一回事呢,便看到君明蕭跟衛恒已經放棄自己的酒杯,直接對瓶吹了!
“……”感覺自己一瞬間就成了紅顔禍水的喬绯竹,唇邊的笑意僵了一秒鍾,之後又是不在意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再之後還問了問付景喬有沒有吃好,看着小包子滿足的擦着嘴,喬绯竹這才算是放心了。
至于桌子上還在拼酒的兩個男人?
卧槽!
小爺爲毛要理他們?
自己說拼就拼,問過小爺的意思了嗎?
對于兩個男人如此幼稚的行爲實在是無語的喬绯竹,便是在看熱鬧之中度過的。
一直到衛恒喝趴下了,而君明蕭也喝得有些晃之後,兩個男人之間的對決才算是結束了。
沈成俊因爲性子寡淡,所以衛恒最後是由着郭恺還有汪子清扶着出去的,而君明蕭自然是由白家的兩個兄弟扶着的,不管怎麽說,君家還是梁城五傑之首,白家多少還是有些仰仗的意思。
所以最後是白昂扶着略微有些晃的君明蕭出了碧海藍天,而衛恒則是被汪子清還有郭恺架着出去的。
對于這一場鬧劇,喬绯竹并沒有什麽特殊的想法,不過臨走之前,卻看到沈成俊黑着一張臉,語氣冰冷地說道:“喬二小姐的心可真夠冷的,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