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遲來的複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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嶺陽郡,郡守府。

在李郡守的帶領下,吳知縣跟随在他的身後,七拐八拐的通過各種幽靜的走廊小徑,來到了李府後院中的一個僻靜安靜之處。

在進入這個僻靜之處的時候,吳知縣就已經把這裏給細細的打量過了。

這個地方的确是僻靜而又不起眼,若是沒有知情的人來帶領,确實是需要在這李府裏面好生翻找一通。

而且這個院子雖說在李府的偏僻之處,但是卻又不顯得清冷、更不顯得簡陋。反而在她進入了這個小院的時候就發現,這裏面的擺設處處精美、樣樣精緻,每個地方都透露着一股毫不掩飾的奢華之感,紙醉金迷的生活也不外乎是如此。

能居住在李郡守的宅邸中,卻又能讓李郡守處處小心的殷勤招待、卻又不敢把這個客人給暴露在人前、隻能夠小心的侍奉着把人給安置在這僻靜之地。

像是這樣既要小心招待、又要在外人面前遮掩身份的客人,不外乎就是兩種情況。

一種情況是,這李郡守突然要在自己的李府後院裏面,想要不讓别人知道的金屋藏嬌,而另一種情況就是……

看着李郡守謹慎的推開這在他們兩個面前虛掩着的房門,态度恭謹、小心翼翼的向裏面通報的神情,吳知縣就知道,他要找的人就是在這裏。

“下官求見二公子,二公子可在?”

李郡守站在門口,态度謹慎的向着屋門裏面喊着,同時他還輕輕地瞥了一眼站在自己身邊的吳知縣,然後他就繼續向裏面喊道:“下官此次前來,是想要爲二公子引薦一個人,二公子也是能否抽空一見?”

這句話喊完之後,這房屋裏面并沒有傳來其他人的聲音,明面上看起來依舊是一片安靜祥和的氛圍,但是若是側耳仔細傾聽,還是能夠在這房屋裏面聽到一陣陣的絲竹琴弦之聲。

聽着自己耳朵裏的那陣隐隐約約的絲竹琴弦、嬌俏嫣笑之聲,跟随着李郡守在外等候着的吳知縣不禁眉頭一皺,心裏想着這還是大日頭高高挂起的白晝,這屋子裏面的那個瑞王府的二公子,不至于在這白日裏就這麽荒唐胡鬧吧……

還沒等他想完,耳邊就突然聽得一陣“咚咚咚”的腳步聲,聽着像是往他們這邊跑來的,而且越來越近。

“李、李郡守,久侯了!”

随着一聲嬌嫩的呼喊聲,一個小婢女便是和吳知縣耳中聽到的急促腳步聲一起,從他們面前的一個屏風後面繞了出來,急忙忙的向他們這邊跑來。

期間,這個長相頗爲嬌俏可人的小婢女在急促的奔來的同時,還因着太過于着急,不小心一個踉跄就撲倒這地上,摔倒在他們兩人的面前。

于是那小婢女就在兩人的目光注視之下,随着摔倒的動作,肩上那一塊兒本就是單薄輕柔、看起來就像是臨時匆忙之間披上的絲巾,就這麽散了開來。

而小小婢女那白生生的兩條胳膊、和單薄的肩膀,随着絲巾的滑落就這麽袒露在兩人的眼前。

見此情景,吳知縣不禁更是鎖緊了眉頭,頗有些不忍直視的扭過了頭,不再去看那個狼狽窘迫的小婢女。

他現在終于是知道了,那瑞王府二公子方才在房屋的裏間兒在幹啥什麽了。

而在兩人面前一不小心就摔了一跤的小婢女,現在則是非常尴尬窘迫異常,卻也隻能是低着頭快速的重新把散開來的絲巾給披上,從地上爬起來之後,表情讪讪的說道:“李大人,二公子現在叫您進去說話呢!”

面對着這小婢女現在的如此窘态,李郡守倒是連表情都沒有變上一變,似乎是像這樣的情景他都已經司空見慣,隻是依舊保持着自己臉上虛僞的假笑,率先走了進去。

在他身後的吳知縣,眉頭皺得更緊、幾乎就要成一團解不開的死疙瘩,但是吳知縣在猶豫了一下之後,他還是跟在了李郡守後面,往這深深的房屋裏面走去。

這房屋裏面的擺飾用品,比之外面的物件兒,更是精巧奢華,簡直就是要要人挪不開目光一般。

但是同樣,随着他們越走越往裏面,原本那隐隐約約的淫詞靡笑之聲,也是越來越清晰,一陣陣的在耳邊回蕩,也讓一向是古闆嚴肅的吳知縣、臉上的表情更是僵硬難堪。

等到他們真的見到那瑞王府的二公子的時候,此時的吳知縣臉上的表情已經是非常僵硬、如同鍋底一般的漆黑、眉目之間滿滿的都是厭惡之感。

而那個被他打心底裏面所厭惡的明啓,現在則是以一種放浪形骸的模樣,左手上攬着一個陪酒的歌姬,右手上的酒杯被他往上舉起,跟着那些美貌舞姬的身姿,随着一旁的絲竹的彈奏之音大聲的歌唱符合。

若是在以往,明啓做這副放蕩不羁的模樣,放在那些有心讨好的人嘴裏面,還能被誇贊爲容姿潇灑、行事之間有魏晉名士遺風。

但是現在這這吳知縣的眼裏面,卻是隻覺得這個瑞王府的二公子居然在現在這麽本該嚴肅的場合裏面、不分時宜的荒唐胡鬧,簡直就是個典型的纨绔子弟,還是最爲欠揍的那一類型!

而且這瑞王府的二公子不光要聽曲兒,還硬是要随之唱和,結果那原本還算是可以的一首曲子被他唱的是亂七八糟,整個曲子的音調都快要被他給帶走了,現在那個正在彈奏的歌姬臉上的表情就好似像要哭了一般。

全場的人,好像就隻有那個自娛自樂的明啓、以及臉上永遠都挂着一副虛假笑容的李郡守,還能保持鎮定,不被這尴尬的氛圍所影響到。

隻是等到那個明啓好不容易唱完了這一段落之後,還沒等在一旁的衆人在心底裏面松上一口氣,他卻又是突然放開了自己手裏面攬着的那個歌姬,開始起身開始吟起詩詞來。

明啓就覺得他自己今日簡直就是快活極了,因着身心舒暢,所以就突然有感而發,當場就做起了詩詞。

頓時,在場的衆人,不僅是吳知縣、還有在一邊伴唱的歌姬、配舞的舞姬、侍候的婢女、還有彈琴的、陪酒的、伴奏的……在聽了明啓自诩爲風流雅緻大的打油詩之後,個個都在自己臉上,露出了一副好似日了狗一般的表情。

結果,依舊是那個城府老練、八風不動的李郡守,在聽完了明啓的唱詞、緊接着又聽了他的賦詩之後,依舊還是能夠保持着自己本身的表情和假笑。

他甚至還能當場稱贊,明啓公子不但風采俊雅潇灑,就連當場随性所做的詩詞,都透露着一種常人所不具備的靈性,這‘關同洲第一才子’的名頭果真是名不虛傳。

這番話一說出來,雖然那明啓依舊是沒有其他的表示,但是從他不由自主微微眯起的眼神看來,他心裏面對着這番吹捧還是相當的高興,甚至已經讓他高興到終于正眼看了李郡守和吳知縣一眼。

但是吳知縣卻表示,他在先是聽了那樣的唱腔、和那樣狗屁不通的打油詩之後,緊接着就又聽了這樣的李郡守這樣恬不知恥的違心話語,頓時就覺得整個人都不大好了。

所以,在明啓高傲的一擡頭瞥向他的時候,他就實在是忍不住自己的嘴角一抽,扭過了頭去。

卻是不料,他這個動作不知道哪裏戳了明啓的爆點兒了,隻見明啓當時原本得意洋洋的臉色就是一邊,‘啪’的一聲拍案而起。

“你這老頭是什麽意思?”

明啓陰沉着臉色怒喝:“你這是瞧不起本公子方才所做的詩詞嗎?”

對不起!我不是瞧不起你的詩詞……老頭子我隻是瞧不起你這個人來着!

吳知縣現在突然有點兒心累的看了明啓一眼,心裏面暗暗的想着爲何自己眼前的這個二公子,明明就是和外面的那個瑞王世子是同父異母的兄弟,怎麽這學識和手段就差了這麽多的地步?

難不成……這外面的瑞王世子,不是遺傳自瑞王那個老賊,而是遺傳自早就已經過世了的瑞王王妃?

吳知縣低頭想了想,覺得肯定就是這麽回事兒啊!要不然沒法解釋這兩個異母兄弟現在這怎麽會成了這兩個模樣……

“你好大的狗膽!當真是瞧不起本公子?!”

誰也不料,那明啓見吳知縣在低頭沉思,便是以爲他當真是在暗地裏鄙夷自己,所以當時就更是怒不可遏!

這明啓一向是自诩爲風流才子,最是受不得有人瞧不起自己的才華,所以當場就是憤怒不已,也顧不得這次那李郡守帶着吳知縣來找他是爲了什麽,立馬就是一手指着吳知縣,一邊嘴裏面怒斥着。

這下子,就算是一向是老謀深算的老狐狸李郡守,也被這情況給慌了神,當時就想要安撫自家二公子暴怒的情緒,卻也是被罵了個狗血淋頭,收效甚微。

眼見得現在明啓的這副暴怒愚蠢的模樣,在一旁的吳知縣不禁就更是有些詫異。

就算是方才這瑞王府的二公子,無論是唱詞還是賦詩都是又蠢又傻,但好歹還是能夠裝出一副世家公子的好教養來。

但是現在,看這副一言不合就跳腳罵街的勁頭,除去了那身上披得一身華服和顯赫的身份,此時這瑞王府二公子的這副樣子和那些罵街的市井無賴,又有什麽區别?

再想想現在還等在外面的明不依,吳知縣表示自己有些搞不懂、那待在王府裏面的瑞親王的腦回路。

這是得把自己的腦子給抽成了什麽樣子,才會想要放棄自己那麽一個正兒八經的優秀嫡長子,而想要把明啓這個由續弦所生的、絕對是腦子被驢給踢了的次子?

難不成這瑞親王就是看重了明啓的這個腦子,覺得自己的這個兒子的腦子抽得和自己的腦子有什麽異曲同工之妙?

不然這很難解釋那瑞親王的這種選擇啊!

就在吳知縣還在自己心底裏面在默默的吐槽的時候,突然覺得自己眼前一黑,瞬間就覺得一股危機感湧上自己的心頭,當時腦子也沒來得及多加思考,隻是任憑着自己身子感受危險的本能,猛地将自己的腦袋往旁邊一閃!

“啪!”

一聲清脆的聲響,一個酒杯就這麽險之又險的滑過了吳知縣的耳邊,落在了地上摔了個粉碎。

看着這四處飛濺的碎瓷片,僥幸逃過了一劫的吳知縣,在自己腦子愣了一愣以後,頓時就想明白了這個酒杯的來由,當時就是隻覺得一股怒火猛地沖上了自己的心頭,怒不可遏!

再看看那頭,那明啓原本捏在自己手中的酒杯已經消失不見,這麽一來,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那吳知縣在自己的臉色變了一變之後,突然不在此處停留,轉身就是怒氣沖沖的往門外走去。

從始至終,從他來了這個小院子之後,這吳知縣就沒來得及說上一句話。

而那個把吳知縣引薦過來的李郡守,現在也是再也維持不住自己臉上的微笑,簡直就是快要被自家的二公子給作得直想要抓狂!

他知道自家的這個二公子不能成事、壞事卻是一把好手的性子,但是他原本還以爲現在詭道人應該和二公子在一起,他原是想要把吳知縣帶給詭道人的,見自家的二公子隻是個順帶。

但是他卻是沒有想到,現在這嶺陽郡裏面唯一一個還能夠勸阻住自家二公子的詭道人,現在居然沒有在這裏!

如果不是這樣,那麽現在都已經鬧成了這樣、那詭道人早就該沖出來了,這個瑞王府最爲信任的幕僚,一向是比他還要注重利益、

而且更是令李郡守沒有想到的是,自家的這個二公子,現在居然能夠作到這種地步!那個被他引薦的吳知縣,從進來到現在,一句話都沒有說過,可是自家的那個二公子居然就能因着一個眼神而無緣無故的發起火來。

現在,誰都更是沒有料到,明啓最後居然會把自己手中的就被突然砸向吳知縣的方向,而深知吳知縣性格的李郡守,當時就在自己的心裏面暗叫了一聲不好!

果然,此時看着自己一心想要拉攏的對象,正在一聲不吭的往門外決然走去,李郡守頓時大急,幾乎就像是能看到原本就快要到手的吳家勢力,現在正在紮着一對兒小翅膀離他翩翩遠去一般……

但是等到他剛想要追過去的時候,卻是突然就意識到了自家的二公子,那明啓現在一旁發着火呢!

最終,他在自己的心裏面暗自權衡之下,終于還是咬牙忍痛看着吳知縣大步離開的背影,憋着一肚子的埋怨,還要繼續在自己臉上堆滿了虛假的微笑,接着安撫明啓這個小祖宗。

好氣喲!但還是要保持微笑!!

于是,李郡守就是保持着這麽一種簡直就是日了狗的心情,好不容易的安撫下了明啓那個惹不得的小祖宗,最後這才身心俱疲的走了出去。

當時他的心裏面還想着是不是能夠再追上自己那個性子倔強别扭的表弟,能不能想法子再和他好好的談談,看能不能留住吳家這個潛在的盟友。

隻是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等到他走出之後,卻是看到了吳知縣居然還在這個院子門口等着自己!

這可真是意外之喜!

李郡守深深的覺得,現在就像是吳知縣這樣脾氣倔、性格扭的人,都能夠一直在這兒等着自己,那麽就說明這吳家,這次就是真的很有可能在向自己示好,終于決定了要投靠他們這一脈的勢力,所以這才派了他的這個表弟來牽橋搭線。

“诶呀呀!表弟,方才的事情,愚兄也是覺得實在是對不住你……”李郡守挂上了自己的招牌笑容,向着吳知縣迎了過去。

“不必如此!”

吳知縣的反應卻是有些冷淡,甚至還不鹹不淡的刺了他一句:“反正你對不住我的事情又不隻是這一件。”

這話乍一聽來,着實是有些怪異!

但是因着這吳知縣的性子一向是如此,而李郡守做了這麽多年的官員,在廣場上比這難聽的話不知道聽過了多少回,所以這句對他來說不痛不癢的話,是在就像是在撓癢癢一般。

就算是權當自己的這個表弟,在因着方才的事情撒火罷了!

這火氣撒就撒了,可是這接下來的正事兒卻還是要談的。

關于吳家的事情,李郡守剛想要開口,吳知縣卻是率先說道:“這地方我不喜歡,咱們另外再找别的地方,有件事情憋了這麽多年,該和你談一下了!”

成了!吳家的事情八字總算是有了一撇!

吳知縣所說的話,禁不住就讓李郡守喜上眉梢,打起了精神率先邀請道:“的确!此地不适合你我兄弟就别重逢,若是想要話談,不妨請表弟移居到愚兄這庭院之中的另一處隐蔽之地如何?”

“那裏清靜,絕不會有第三個人知曉你我弟兄二人的談話!”

最後,李郡守觀察着吳知縣的臉上神色,又是加上了這麽一句。

大約是這一句打動了吳知縣,他終究是眼皮子一掀,對着李郡守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還請前方帶路……”

……

不消片刻,這吳知縣和李郡守二人,就已經是來到了這李府另一次僻靜之處。

“表兄可是還記得,爲何我已經有二十餘年不與你聯絡?”

剛一落座,這吳知縣卻是突然想抛出了個這樣的問題,倒是把正想要談論吳家的事情的李郡守給問得一愣。

“表弟可是因爲不喜愚兄我投了瑞王府的勢力,所以這才與愚兄斷絕了來往這麽多年?”

他依舊是臉上堆着笑,道:“那麽現在可是好了,以後若是這事兒真的成了,那你我兄弟就又是能夠回到重新一般,又是一堆親切的好兄弟……”

“那麽表兄可是還記得,爲何當初表兄會投靠了瑞王府?”

吳知縣不耐得聽這些話,于是便直接打斷了李郡守的話,接着問道。

這個問題又是把李郡守給問得一愣,但是他卻還是頗爲僵硬的笑了笑,道:“表弟說這些作甚,那麽久遠的事情愚兄又怎麽記得……”

“難道不是因爲當初我在吳家衆人面前立下誓言,不顧任何人的勸阻,發誓一定要讓表兄你以命抵命,表兄這才慌不擇路的投靠了瑞王府?”

吳知縣在說這些話的時候,臉上的眉眼表情便是格外的冷硬無情:“後來表兄還在瑞王府的扶持下,做到了嶺陽郡郡守的位置,終于是不再擔心表弟我的報複了。”

那些虛假的笑容,終于是完全從李郡守的臉上小四,他現在也是如吳知縣一樣,臉上的神情格外的冷淡,語氣冰冷而又僵硬。

“怎麽?現在這事情到了這個地步,表弟難不成你還想着要翻舊賬不成?”

吳知縣看着自己的這個表兄,看着自己眼前的那個讓他二十年來都睡不着覺的罪魁禍首,看着他們兩人都已經被歲月給改變了的容貌,終于是忍不住的諷刺一笑:“表兄,你可還曾記得阿全?”

這句話,問得李郡守便是悚然一驚!

阿全……

在二十年前,那吳知縣便是有一個自幼青梅竹馬的玩伴,閨名便是喚作阿全。

那個阿全與吳知縣的感情頗深,在年少之時便是已經避開了衆人,私自定下了終身。隻不過當時的吳家還是這嶺陽郡的第一大戶人家,那阿全的家世雖說也是不錯,但是配上吳知縣這個很是受家裏長輩重視的嫡系子弟,卻是有些不夠看的。

後來,吳知縣就去京城趕考,以期望自己能夠高中歸來!這樣就能給自己在家裏面增加一些話語權,可以讓自己的婚事順遂如意。

但是在他歸來之後,那阿全卻是永遠的沒了……

沒了!而且那兇手就是自己!

那時候,吳知縣便是不顧全家人的勸阻,當着整個家族立下了誓言,終有一日,他一定會手刃自己這個罪魁禍首……

直到現在,李郡守這才恍然大悟,自己的這個表弟今天來這裏,他不是爲了吳家的事情來的……他就是爲了這件事情而來的!

“原來……這麽多年過去了,表弟卻還是沒有放下這事情,倒是癡情的緊啊!”

看着自己這個如今才是個知縣的表弟,再看看已經貴爲郡守的自己,李郡守終于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表弟,你怎的還是和以前一般,這樣愚不可及!”

“事到如今還要來追究這樣的事情,愚兄倒是想要看看,你現在要怎麽辦?”

李郡守哈哈笑着盯着吳知縣,眼睛裏面慢慢的都是諷刺。

在二十年前,你沒有任何辦法,今天你還能做什麽……

“走水啦——”

還沒等李郡守臉上諷刺的笑容褪下去,門外突然就響起了這麽一句呼喊:“後院那裏西南方向走水了,快、快……救火啊……”

聽着外面這樣亂哄哄的的吵鬧聲,就連着李郡守也是忍不住霍然起身!

後院西南方向……正是明啓的居住之處!!

想到了這裏,他的眼瞳受驚急縮,本能的起身就想要往外走去,看看情況……

“噗嗤!”

一聲輕輕的響聲,李郡守就隻覺得自己的後背一涼,愣愣的低頭,就看到了一截泛着冰冷光芒的刀刃透了出來。

在他背後,吳知縣的聲音依舊是冷冷的語調傳來:“多謝表兄……”

“帶我找到了那個瑞王府二公子的居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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