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身本以爲,像夫人這般聰慧之人,本不該會中這種淺顯的詭計!”
絕望的吳老夫人,懷抱着自己懷裏面的那個胖乎乎的孩子,跑到了謝漓一行人的身邊,幽幽的歎了一口氣。
畢竟,這次對手所策劃的謀略,雖然脫胎于明不依之前扳倒李郡守時所用的手段,但是現在這次的手法大約是因爲時間有些急迫,所以準備的甚是倉促,處處都透露着各種破綻。
吳老夫人一家人已經被對手劫持,以此來做引誘上當的誘餌,但是因爲她與謝漓共同相處這一段時間以來,屢屢被謝漓的手段和計謀這副,所以她才把希望給完全寄托在了謝漓的身上。
她們家在倉促之間布置,無論是人手還是裝飾,肯定會有很多的漏洞,還有她被逼着給謝漓寫信邀請的時候,也是特意的将邀請函給寫的盡量簡短,以此來引起謝漓的注意力和警惕。
吳老夫人原本以爲,像是現在這般漏洞百出的計謀,謝漓原本不該來赴宴的,就算是來赴宴,在她踏入府門宅院之内以後,肯定也會很快的就發現那些可以的不對之處,這樣也能及時的脫身而去……
但是現在,這又是怎麽一回事?
吳老夫人看着謝漓一行人,現在已經陷入了對手的重重包圍之下,這個偏僻的小院子在眨眼間便是被圍的像是銅牆鐵壁一般,就算是一隻鳥兒也别想飛出去!
這種情況,瞬間讓吳老夫人心生絕望!
隻要仔細想想就能知道,若是這世子明不依的發妻和謝大将軍的嫡生女兒也被他們給抓住,那麽因着投鼠忌器,他們以後必定就不敢輕舉妄動的。
若是這世子爺明不依和謝大将軍府都不敢動了,那麽誰還能制止瑞王府的行動,那誰還敢在嶺陽郡、制止吳家的行動?
若是吳家的行動沒有被制止,一定就會越來越肆無忌憚、肆意妄爲!
無所顧忌的吳家——那麽自家老爺被謀害的冤仇,又該向誰去報呢?
想到了這裏的吳老夫人,幾乎是心頭一酸,一行熱淚就這麽當場流了下來。
可是與一臉悲切的吳老夫人相比,現在落入陷阱之中、被衆人包圍着的韓樂,此時臉上的表情竟然還是輕松而又預約的,像是絲毫也沒有被這緊張的氣氛所影響到。
“诶喲!這就是吳夫人你們家那個最小的孫兒吧!今天滿周歲?快來快來,快來給我看看!”
在這種凝重的氛圍之下,謝漓竟然還有心情拍拍手,引得吳老夫人懷抱中的那個小孫子看去,然後就樂呵呵的把這孩子給抱了過來。
吳老夫人被謝漓在這種情況下,還如此安然自得的心情給震驚到了,于是就這麽愣愣的任由她把自己懷裏面的孫兒給抱了去,隻是自己還站在原地,驚疑不定的看着謝漓。
而被她抱到自己懷裏面的孩子,看起來果真就是約有一歲左右的模樣,肉嘟嘟的一個小娃娃,被厚厚的衣服給裹成了一個球,隻露出了一個白嫩嫩的小臉蛋兒,臉蛋兒上面還鑲嵌這兩顆比黑葡萄還有圓溜溜的大眼睛。
這個孩子和謝漓一眼,在這種危險凝重的環境下,都是臉上沒什麽的神情,小孩子不懂什麽事情,所以此時那一張肉乎乎臉蛋上,依舊還是一個傻呵呵的笑臉。
“小乖乖!會說話了嗎?來,叫人!會不會叫人呢?”
謝漓無視了自己身邊那些包圍他們的人、此時越來越黑的臉色,隻是依舊好逗弄着自己懷裏面的那個胖娃娃。
見此,這些人中那個領頭的終于是忍不住了,率先走了出來,手裏面還提着一把砍刀,露出了一個發狠的表情看向了謝漓,道:“謹郡王的王妃?謝家的小姐?”
謝漓無視了他,并開始摸上了自己懷裏面的那個小娃娃,撫摸着他軟軟的頭發,小孩子被她逗得開心,于是笑得更開心起來,軟綿綿的語調‘咯咯’的笑個不停。
那個領頭人被忽視了個徹底,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于是便幹脆又上前了兩步,提着自己手裏面的砍刀,露出了一個頗爲猙獰的表情,道:“郡王妃好心情!現在還能安然自得的逗孩子,隻怕是還不知道自己此時的處境吧!”
“郡王妃,莫不是覺得我們在跟你開玩笑?”
眼見得謝漓依舊是在衆人包圍之中,還是神色如常的逗弄着自己手中的孩子,覺得自己被無視的有些沒面子的領頭人,頓時就有些愠怒的提起自己手中的刀刃,直直的指着謝漓,厲聲的呵斥道。
“你們這些出身富貴、沒機會嘗過什麽苦頭的貴人們,一會兒在被押下去的時候要是被弄疼了,可是莫要責怪我們這些下人們粗魯!”
這個領頭人看起來也不過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在忽略了他那滿臉兇狠暴戾的神情之外,一年白白淨淨的懶倒還顯得年輕,隻是從他的額角再到下颚之間有一道長長的猙獰刀疤,此時在他暴怒的神情之下,那臉頰上那道顯眼的刀疤也是顯得越發的扭曲可怖!
簡直就是讓人望而生畏!
果真,在這個領頭人的威吓之下,周圍那些手中倒提着鋼鐵砍刀的人們,此時也都目露兇光,向着被圍攏那一行人一步一步的逼近過來。
吳老夫人見此,不禁臉上的表情更是絕望,急忙用自己的身體擋着正在抱着孩子的謝漓身前,試圖在做最後的掙紮,就好似這樣就可以護住自己的小孫兒一樣。
那領頭人見到吳老夫人這個動作,于是冷笑了一聲,臉上的表情顯露出一種扭曲的快意道:“吳老夫人?您老人家也莫要擔心,之前您在我們手裏面的時候,您和您的孫兒也不是安然無恙、毫發無損的嗎?”
“我們布下這麽一個局,爲的可不是你,而是你身後的那個人!”
領頭人突然猛地斂下自己臉上的笑意,擡手沖着謝漓遙遙一指,大聲說道:“郡王妃,還請您到我們的地盤上來做做客。”
“我聽說郡王妃是聰明人,那麽可知道我們想要的是什麽?”
看着那領頭人莫名得意的表情,謝漓在挑了挑眉微微歎了口氣之後,就把自己懷裏面笑得“咯咯”響的重新交到了吳老夫人的懷裏面,自己面向這些人說道:“閣下要請我到你們那裏做一做,隻怕就是因爲我們手裏面還捏着明啓這個二公子?”
“當初那明啓就是被我們的人手,通過這種方法給活捉的,于是現在你們也就想要通過同樣的方式,把我給活捉到手,到時候你我雙方手裏面都有對方的人質,也好有個商量緩沖的餘地,你說對嗎?”
“再者說了,若是真的活捉了我,那麽說不定你們真的可以能直接以我來做要挾,以此來逼迫我們的人手,把你們家的二公子給放了,還可以挾持我爲人質,威脅我的父親謝大将軍和世子爺明不依投鼠忌器?”
聽了她的這番話之後,那領頭的人眼見得自己這些人的計劃、竟然一下子便被說透了,不禁也有些驚訝道:“不錯!旁人說的沒錯,郡王妃您還真是個聰明人。”
“我喜歡和聰明人說話,既然郡王妃您知道這其中的利害關系,想必如今也不會再做什麽無謂的抵抗吧!”
那領頭人放下自己手中的刀,慢慢向着謝漓的方向走了過去,嘴裏面輕輕的哄誘道:“郡王妃,您是個聰明人,既然看透了,那就乖乖的束手就擒吧!這樣您也能少吃些苦頭,對您對我都好。”
面對着這個領頭人的話語,謝漓一臉無所謂的聳聳肩,攤手道:“束手就擒什麽的倒是無所謂,但是我還有一事不明。”
“這麽好的一個主意,你們背後的人到底是瑞王府指示吳家做的呢?還是吳家自作主張呢?”
領頭人聽了這話,不怒反笑,道:“事到如今,郡王妃還在意這些事情還有什麽意義嗎?”
謝漓低頭想了想,道:“的确是沒有什麽意義,因爲無論這是誰出的主意,都是一樣的……都是一樣的愚蠢透頂!”
在她說到前半句話的時候,那領頭人臉上還在露出得意扭曲的笑容,但是等到她說到後半句話的時候,那領頭人臉上的笑容就這麽突兀的凝固了起來。
“你這話什麽意思?”
他沖着謝漓憤怒的大吼了一聲。
謝漓卻搖了搖頭,又擡頭問他:“你們這些人估計都是那吳家随便就從那個山頭上,給拉出來的一窩強人對吧!怪不得,你們就連假扮下人都扮得這般四不像,簡直就是丢臉!”
“想來那吳家也真是到了走投無路的地步了,竟然找了你們這群強人來做這件事,這不是蠢透了是什麽?”
随着謝漓的嘲諷,那領頭人的臉色便是越來越蒼白,最後,簡直就是再也忍受不住一樣,怒吼了一聲,直接提着自己手中的刀刃沖了過去。
那謝漓一行人身邊之後幾各看起來手無寸鐵、柔弱無依的婢女們,所以那領頭人也并不擔心自己會遭到反抗,而且他的最終目的也隻不過是吓唬教訓一下這個口出狂言的郡王妃,并不是真的要對她怎麽樣。
所以,領頭人就這麽堂而皇之、大搖大擺的走了過去。
隻是他剛剛靠近謝漓不到幾步的距離的時候,原本在衆人眼中還是嬌柔無依的一個婢女,突然一個箭步上前,一把揪住了領頭人身後的衣領,左腳‘唰’的就是一個掃堂腿,雙手在往上一舉。
那領頭人就這麽在措不及防之下,活生生的被一個“柔弱”的小婢女給舉了以來,狠狠地往下一摔!
“啪!”
領頭人被摔成了一癱七零八落的餡餅。
圍觀的衆人:“……”
我和我的小夥伴們都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