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當着這麽多人,她隻是随意說說,甯曉曉倒是會打蛇随棍上。她這樣說,豈不是故意把輿論引向尚清,屆時她受傷了,或者怎樣的,難道也跟她和大師兄有關系?
看了看周圍,這麽多雙眼睛瞧着,蘇婧又想借這次來龍淵之地的機會一展身手,重新籠絡人心,洗刷恥辱。
于是看向尚清,尚清一陣臉黑,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倒也不敢拿甯曉曉怎麽樣,更重要的是不能讓蘇婧爲難,隻能苦果自吞,倒是一鼓一鼓的胸膛,證明他此刻火氣着實不小。
“小師妹看見了,大師兄才沒有那麽小心眼。”蘇婧話音一冷,用師姐的口氣教訓道:“那件事别人不相信我也就算了,你是我師妹,最應該理解我,以後休要再提此事。”
甯曉曉一臉似笑非笑的看着蘇婧。
蘇婧心中一凜,覺得近來的甯曉曉真有些邪門。
似乎在和她作對,又沒見她有什麽動作,狡猾的像條滑不留手的泥鳅一樣,讓人厭惡。
一時間,蘇婧的興緻被掃去大半,簡單的說了幾句話,便把尚清叫到一邊,說起了悄悄話。
蘇婧一走,隊伍中便有一名男修不屑的瞧着甯曉曉,道:“你也是正陽峰長卿真人的弟子,爲何這麽不尊重你的師兄師姐,他們還能害你嗎,我看是你自己心裏有鬼,才擔驚受怕的。”
說話這人生的倒是有幾分英俊,可就沖他先前一臉癡迷的盯着蘇婧,就知道又是蘇婧的愛慕者之一了,對這種被美色迷昏了頭的癡漢,甯曉曉直接無視。
“呵呵,無言以對便是理虧了!”
見甯曉曉也不開口反駁,那人覺得自己說到甯曉曉的痛處了,很是得意的嘲諷了一句。
對此,甯曉曉直接沖他豎起中指。
“王莫,這是人家自己師門的事,你插什麽嘴。”盧煙冷冷開口道。
王莫修爲沒她高,盧煙性格又強勢,見好些人都異樣的瞧着自己,王莫臉皮薄,不得不閉了嘴巴,隻是趁人不察時惡狠狠的盯了甯曉曉一眼。
盧煙竟然幫她?甯曉曉心頭詫異,看了過去,盧煙卻已經轉過頭了。
這個時候,尚清走了回來。
他沒事人一樣握着劍,再次看向甯曉曉時,也是表情淡淡的,沒有一絲異色。
不知爲何,甯曉曉看了,更覺擔心。
……
甯曉曉等十人負責的區域在東南側,方圓有五十裏,其中包括一個名叫古河城的小城鎮,還有一片濃密的森林。
在盧煙的提議下,他們十人分爲兩組。
其中甯曉曉和盧煙、尚清、連雨惜,還有一個名叫施平的男修一組,剩餘的五人有修爲最高的陳忠帶隊。兩隊分别負責小城鎮和密林的探查工作,一旦發現妖獸的行迹,都要第一時間将消息傳給在觀測點坐鎮的黑袍老頭餘師叔。
甯曉曉一行人來到了古河城的城門外。
五人早已換上了便服,可不凡的樣貌,卻吸引了不少目光。
本地的老百姓都在詫異,爲何古河城一時間來了這麽多俊男美女。
古河城位于隴西國官道一側,是通往南面的必經之地。隴西國是西地靠西面的一個國家,這裏人流繁密,也有不少散修經由這裏前往天運大陸的南地。所以古河城内設有地下黑市,裏面有不少這附近的散修進行交易。
而他們的主要任務除了監視妖獸行迹外,還要負責監察這期間,是否有不明身份的散修混入西地。
甯曉曉記得小說中,魔道修士就是趁此機會分派一批弟子扮成散修混進兩地的邊緣區域,作爲先行軍,殺了西地修真界一個措手不及。當時獸潮的影響剛剛過去,死傷慘重,正是百廢待興時,結果又被南地急需擴充勢力的魔道聯盟追擊,短短百年間,紫霞宗和青雲門就被打的慘遭滅門之災。
後來長卿真人作爲紫霞宗唯一留下的高階修士,到了天運大陸的中部地區,建宗立派,恢複昔日紫霞宗之名,成爲新紫霞宗的第一代掌門。當然,這都是後話。
眼下,甯曉曉等人進入古河城後,首先按照宗門給的消息,找到了以往監察弟子所住的地方。
是在古河城後山的一處古老道觀。
盧煙拿出宗門分配的羅盤,将一道法訣打入,瞬時,羅盤轉動起來,從裏面飛出一道符文流動的暗光,馳向道觀裏的泥塑雕像。
腳下的地面一陣晃動,在轟轟聲中,雕像緩緩移動,露出後面的一扇門。
盧煙小心起見,用神識探了探,見沒什麽問題,才沖身後的四人道:“走,我們進去。”
四人進去後,發現裏面别有洞天。
密室内共有兩間房,桌椅都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灰,好像幾百年都沒人來過似得。
連雨惜皺着眉,跳過吱扭倒地的爛椅子,不斷的用手揮舞着眼前的灰塵,撅着嘴道:“不對啊,消息裏說,古河鎮還有一名留守的宗門弟子,怎麽這裏這麽髒,都沒有打掃過似得。”
她說完後,發現盧煙等四人的臉色都不怎麽好。
“你們怎麽了,我說錯什麽了?”連雨惜還沒有發現問題所在,疑惑的追問着。
尚清看了看四周,收回目光,冷聲道:“你沒說錯,因爲那個弟子已經死了,所以這裏才好久沒人進來過。”
連雨惜面色一白,驚呼道:“死了?!”
甯曉曉挨着她很近,不由掏了掏耳朵,皺眉瞧了她一眼。
連雨惜這一聲驚叫都趕上龔阿姨一曲神曲的那種震撼效果了。
連雨惜膽子小的跑到尚清身後,小手緊緊抓着他的衣袖,縮着頭,柔弱的道:“尚師兄,我們現在怎麽辦呀?”
盧煙瞧不上她這副德行,轉過身去另一個房間了。
尚清尴尬的把衣袖扯了回來,也不回答她,隻是看了眼甯曉曉。
本來也想看看她被吓到的表情,再不濟也讓她吃吃驚,讓他好受一些。
結果甯曉曉一臉淡定,還好奇的在四處打量,一點驚慌失措的表現都沒有。尚清從鼻子裏哼了一聲,看向盧煙,正色道:“盧師姐,你在咱們五人中修爲最高,你說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