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一旁接起電話,許貝的聲音在電話裏欣喜地響起,“小餘謝謝你給我找的皮膚醫生。他剛給我打電話,叫我去悉尼找他,他答應幫我看臉。”
“不用客氣,希望你的臉能早點好起來。”陸小餘由衷地爲她感到高興。
挂了電話回到位置上,陸小餘發現自己的咖啡被換了一杯,剛才喝得快見底的杯子,換成了一杯新的撄。
“咖啡店搞活動,買一送一,我倆真走運。”陸小花喜滋滋地說。
陸小餘聞言,沒甚在意,繼續和她談論江航的事。
陸小餘勸了幾句,見陸小花還是不爲所動,看樣子真對江航一點感覺都沒有,陸小餘默默心疼了江航兩秒鍾,然後說,“你若真覺得和他一點可能都沒有,不想給他機會,那就找個時間和他說清楚,這種事,拖得越久越不利。”
陸小花答應着。兩人本打算一起去逛逛商場,陸小花的手機卻響了,看了眼名字,陸小花臉一黑,咒罵一句,“真是讨厭鬼。”
不情不願地接起,卻又立馬換上了一副笑臉,熱情洋溢地說,“首長!”
陸小餘:“……償”
挂了電話,陸小花說,“我得回部隊了,雷衍那王八蛋發現我土豆沒削完交給胖虎自己偷跑出來了,回去又得被罰了。”
一臉視死如歸,急匆匆地打車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在室内呆久了缺氧的原因,推開店門走出去,吹了陣冷風,陸小餘的腦袋越來越沉,眼前的視線也越來越模糊,像是喝了酒一樣,頭痛腳輕。
正打算在路邊的長椅上坐下來休息一會,一輛黑色的面包車突然沖過來停在了她身旁的路邊,而後車門打開,兩個人高馬大的男人迅速下車來,上前抓住陸小餘的手臂便往車上拖。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陸小餘根本沒反應過來,待她回過神,已經被塞進了車裏,車門緊緊關上。
“你們幹什麽——唔!”一隻大掌拿着毛巾捂上了她的臉,陸小餘拼命掙紮,慌亂中呼吸加重,一股刺鼻的味道傳進口鼻中,陸小餘兩眼一黑,昏迷了過去。
**************************************************************************************
夜涼如水。
希爾頓酒店内。
“蔣先生,人已經帶來了。”一個手臂上紋着猙獰圖案的男人背着一個昏睡的女人走進房内。
姓蔣的朝他背上看了一眼,滿意地勾起嘴角,“雷少會喜歡這份禮物的……放床上吧。”
那男人聞言,将不省人事的美麗女人像麻布袋一樣毫不憐惜地扔到了柔軟的大床上。
“走吧。”
房間門打開,腳步聲走出去,而後關上門,屋裏陷入寂靜。
陸小餘隻覺得自己像是躺在軟綿綿的雲端,舒服極了,可一會兒,身體内莫名躁動起一陣火熱,熱得她後背開始冒汗,隻下意識地拉扯着身上的衣服,在睡夢裏嘤咛一聲。
身體像是被一層火苗包裹着,舔舐得她的皮膚生疼,她隻想将那層難受的束縛通通扯開,手上胡亂拉扯着,急得她眼淚都要冒出來。
迷迷糊糊中,似乎聽到有腳步聲朝着她走來,這種熟悉的感覺讓她心生恐慌,意識到不對勁,可也隻是短暫的一秒清醒,随即又陷入了意識昏沉的難耐裏。
腳步聲在床前消失,仿佛沉默了一個世紀那麽久,有人低聲和她說話的聲音,陸小餘努力想要睜開眼睛看清楚他,卻隻看見眼前晃着一片白光,逆光中,有一張臉的影子似乎在盯着她看。
聽不清他說了什麽,陸小餘極力掐着自己的掌心,軟綿無力的手指攥着,使不上一點力氣,更無法用疼痛喚醒神智。
她努力想要說話,問他是誰,張口卻化作一聲暧昧的呻吟,軟綿綿的,像是某種意味的邀請。
随後,一隻帶着涼意的手掌落在她的臉上,絲絲冰爽透過她的臉頰傳進她心裏,陸小餘隻覺得舒服極了,不由得往那隻手掌上蹭,下意識想要得到更多的舒服。
下一瞬,她便被抱進一個涼絲絲的懷抱裏,像是上好的綢緞,緊緊貼着她的皮膚,陸小餘将滾燙的臉往上蹭,嘴裏發出難受的悶哼。
她根本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有多誘人,閉着眼,卷翹的睫毛被淚水沾濕,微顫着,紅唇一張一紅,要是在對他發出邀請,白色的牙齒咬在那粉嫩唇瓣上,刺激得他血脈噴張。
雷峥狠狠将她抱在懷裏,身下繃緊的感覺,隐忍得額頭和手臂上皆是青筋爆起。
他半眯着眼盯着懷中嫣紅嬌美的面頰,這一年來,他身邊沒有過一個女人,正是血氣方剛的年齡,天知道想她的每一個夜晚他是怎麽度過的。
沖動讓他想要占有她,可理智卻拉扯着不讓行動。她這個模樣出現在他的房間裏,明顯是被有心人算計了。他這時候要了她,簡直是趁人之危。
雷峥深呼吸一口氣,拼盡所有的理智強迫自己放開她,去浴室沖個澡冷靜一下。
可他剛剛放下她,陸小餘便像水蛇一樣滑膩膩地賴進了他懷裏,雙手緊緊纏着他的脖子,粗重的呼吸,胸口起伏,雷峥握緊拳頭,覺得自己再忍一秒鍾都會被逼瘋。
“董郁庭你回來了?”她微微睜開眼睛,目光一片潰散,毫無焦距地落在他臉上,微紅的眼中和聲音裏都充滿了濃濃的渴望。她主動地伸手探向他的臉,被扯開了一大片的胸口露出好看的鎖骨和若隐若現的溝壑。
她的身體滾燙,可她的話卻像是一把寒刃,深深插進雷峥的心髒,鮮血四濺,讓他痛不欲生。
握着她腰的手下意識收緊,陸小餘嘴裏發出吃疼的吸氣聲。
“你好好看清楚,我是誰?”雷峥扳過她的臉,咬牙切齒,語氣陰沉。
陸小餘皺着眉扭動腦袋,想從他的手指間掙脫,可雷峥卻将她的下颌捏得緊緊的,強迫她看他。陸小餘忍不住委屈地掉下眼淚,微熱的液體滴落在他手指上,雷峥像是被燙了手一般,猛地放開了她。
她不再纏着他不安分地折騰,趴在床上嗚嗚地抽泣,委屈極了的樣子。雷峥被她哭得心煩又心疼,聲音不由得軟了下去,“不要哭了。”
她反而哭得更厲害了,臉埋在枕頭間聲音悶悶的。
雷峥盯着她,盯着她衣衫不整,裙子幾乎快跑到腰際去。他突然想起了四年前的那個晚上……
雷峥的心猛地一沉,一種瘋狂的憤怒和嫉妒在心裏迅速蔓延,像是一張大網密不透風地将他的心包圍住,然後一點點收緊……
是因爲那個晚上嗎?她會喜歡上董郁庭,是因爲那個晚上?
那麽,他也可以用這種方式将她搶回來。
雷峥紅着眼睛,一手将她撈進懷裏,不顧她的哭泣厮打,将陸小餘摁在床上一頓狂亂的親吻。
心裏隻有一個瘋狂的念頭在叫嚣——他一定要将她搶回來,她是他的!
“滴”的一聲,刷房卡的聲音,在隻有呼吸聲交織的房間裏格外清晰。
而後,房門被一腳狠狠踹開,光線也随着湧了進來。
雷峥動作一僵,回過頭去,隻看見一道黑影沖了進來,下一瞬,臉上便狠狠一痛,一股大力将他打得腦袋偏向了一邊,嘴裏有血腥的味道彌漫開來。
“操!”
頭頂傳來一聲暴怒的咒罵,他的胳膊被人一擰,竟整個人被重重地摔到了地上,骨頭咯吱的一聲,好像是手腕扭了,鑽心的劇痛傳來。
董郁庭像渾身噴發着可怕氣焰的獅子,雙眼覆着寒冰,陰鸷地盯着地上的他,右腳動了動,好似下一秒就要朝着他的臉上踹來。
可他并沒有那麽做,沉默中,終于勉強調整好了呼吸,握緊拳頭,聲音冷硬,“滾出去。”
雷峥面無表情地看着他,受傷的手腕突然被人握着往外一拉,痛楚令他不得不随之被跌向門外。
房門在身後自動無息合上,易白冷着一張臉,語氣不善,“請你立刻離開!”
雷峥不屑地冷笑一聲,轉身便狠狠一腳踹在門上,“董郁庭,你他媽出來!”
憤怒的吼聲和踹門的聲音在寂靜的走廊裏格外刺耳,易白欲上前将他拉開,房門在這時候打開了,董郁庭走出來,臉上是一片肅然的冷凝。
還未等他關上門,雷峥便蓦地上前,給了董郁庭狠狠的一拳。
董郁庭側過臉,擡手抹了下,指腹上有血迹,口腔裏也是鹹鹹的血腥味,他舔了下破皮的嘴角,二話不說,立刻一拳更狠勁地奉送回去。
兩個男人,直接在走廊上打了起來,易白在一旁拉不開,聞聲趕來的經理和服務員紛紛上前,想要勸開大打出手的兩人。
被拉開時,董郁庭隻有最初挨那一拳時嘴角受的一點上,除去西裝紊亂,略顯狼狽之外,沒受什麽傷,但是雷峥臉上卻是挂滿了彩。
“放開我!”雷峥還想沖上去跟董郁庭打,他已經忍他很久了,今天非要跟他拼個你死我活。可手腳受到牽制,被幾個保安拉着,“雷少,有話好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