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亞?”莉莉姆猛然擡起頭,目光望向陳岩。
但她看不清什麽東西,此刻的陳岩處于精神體狀态,隻是一團看不清樣貌的人形藍霧,其中閃爍着一些銀色光點。雖然充滿着令人震撼的能量,但卻無法分辨身份。
所以莉莉姆很快低下頭,又恢複了恭順的樣子。
“是,請跟我來。”
說着,她轉過身,身姿搖曳的向後行去。
陳岩跟着莉莉姆走過一片叢林,最終來到了一個懸崖的上方。再放眼望去時,不禁微微一愣。
呈現在他腳下的,是一片宏偉,壯觀的城市。
那是多麽寬廣,多麽生機勃勃的土地啊。如果不是親眼所見,陳岩幾乎難以相信在慧流域這樣冰冷艱難的土地上會出現如此壯觀的景象。那無數林立的房屋,密密麻麻的炊煙,以及月下街道上來回往返的人流,都在說明這座城市的潛力。如果說他過去見過的城市都是螞蟻的話,那麽這座城市足可用大象來形容。
甚至,隻有現實中的城市才能與之媲美。
“這是……”
“這就是莉亞殿下的城市。”莉莉姆站在陳岩身後,有些驕傲的說道。“這是她的王國,她的意志在這裏暢通無阻。”
“這……怎麽可能……”陳岩覺得喉部有些幹澀。雖然他眼下沒有實體,卻也無礙他的震撼,在來此之前他曾經無數次的設想過莉亞的處境,有困難的,有危險的,也有死掉的,卻從未想過會是這樣。
莉亞,居然在慧流域這樣最低級,最艱難,最難以生存的界域中,建立了如此龐大的勢力?
城市中,一堆堆铠甲鮮明的戰士在巡邏,遠方響起陣陣号角,掀開層層迷霧。一道無比宏偉,高達的城牆漸漸從迷霧中顯現。城牆正中的大門正在緩緩打開,一列列車隊等候前行。以陳岩的目力,甚至可以看清那些車輛上屬于人類某些大家族或者惡魔某些大領主的徽記。而車輛上裝備的武器也更讓他清楚,那絕對是慧流域最頂級的武力。
這些,真是莉亞那個弱不禁風,身患絕症的小女孩做到的?
陳岩覺得有些荒謬,可眼前的景象又在提醒他,這一切都是事實。
“她……是如何做到的……”不知不覺中,陳岩輕聲自語,仿佛在問莉莉姆,又仿佛在問自己。
不過莉莉姆卻沒意識到這些,恭敬回答。“這是莉亞殿下的恩寵。這個世界,都将沐浴在她的光輝之下。”
“…………”陳岩不知道該如何說話,卻隐隐覺得,莉莉姆似乎也對莉亞懷有一定的忠誠。
也許對于他如今的身份來說,莉莉姆仍然是一顆微不足道的種子,俱樂部的成員也不會太在意種子的未來。不過種子也是有靈魂的,她也有喜怒哀樂,或者莉莉姆畏懼俱樂部無邊無際的力量,但要想在這個界域很好的生存下去,她必須做出選擇。
莉亞,就是她的選擇。
可問題來了,莉亞到底爲什麽才能得到她的追随?莉莉姆就算再弱,也是個弱惡魔巅峰的個體啊,難道莉亞的力量已經強大到接近自己了麽?
陳岩想了想,還是覺得眼見爲實。
“帶我去見莉亞。”
“是。”莉莉姆點點頭,帶着陳岩向山下行去。一路上遇到許多哨卡,但在陳岩的遮蔽下卻一無所知。到了陳岩這個地步别說隻是一團精神體,就是他的本體到來,不想讓這些人看到也輕而易舉。強惡魔的層次對于這個界域的生命來說已然無法理解。
如此走了一會,他們就下方的城市中。這時候陳岩才注意到,雖然這座城市占地廣闊,房屋密集,但實際上巨型建築卻不多,大多是一些平矮的小屋。可見生活水平仍有局限。再想到慧流域的惡劣環境,就可以理解了。
莉亞确實做的不錯,但她也不能改變界域現況。
最終兩人來到城市靠近山腳的終點。這是是一個巨大的洞穴,洞口有兩個魁梧的巨魔守衛。看到莉莉姆的到來,兩個巨魔卻不露痕迹的上前一步,攔住莉莉姆。
“莉莉姆大人,現在不是您的觐見時間。”
“怎麽,我想探視一下殿下也不行麽?”莉莉姆仰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寒意。
兩個巨魔卻仿佛看不到似的,依舊一副冰冷的态度。“這是米索大人立下的規矩,您應該清楚。”
“米索怎麽了,就算是他在這裏,也不敢這樣阻止我。”莉莉姆的聲音越發嚴厲了,在莉亞的追随者中,米索和她是最先的元老。同樣掌握着莫大的權力,但米索因爲有着巨魔族群的關系,卻一直是莉亞的貼身侍衛,隐隐警惕着她。
說實話,莉莉姆并不想對莉亞怎麽樣,可這樣被天天防備着,心中自然也有怨氣。此刻在‘俱樂部大人’的面前被阻攔,面子上頓時挂不住了。
一道黑色的能量悄然從她的影子中彈起,躍躍欲試。
看到這裏陳岩歎息一聲,示意莉莉姆停下。不管如何這些巨魔都是莉亞的手下,他可不想讓莉亞的勢力受損。精神微動之下,兩個巨魔的神色就變得木納起來。乖乖的退到了兩旁。
“走吧,這次不會有人阻止我們了。”
他說道,當先向洞**部行去。而莉莉姆則看了那兩個巨魔一眼,臉上露出驚訝之色。
她沒想到,陳岩的力量會這樣強,這樣可怕。哪怕隻是精神穿刺到這裏,仍然輕易的壓制了這兩個衛兵的意識。
俱樂部的大人們,果然各個都是怪物。
洞**有點黑,但很溫暖。陳岩也不知道莉亞爲什麽有好好的房屋不住,非要住在這裏。一路走進,他發覺洞**似乎有不少能量脈絡,以一種神秘的規律流動着,最終彙集向洞穴的某個點。他并不需要怎麽想就知道那會是那裏,于是自然的走了過去。
最終,他來到了洞穴的最深處,一個寬敞明亮的大空洞中。
出現在他眼前的,是一座白紗籠罩,如夢如幻的床榻。
床榻中,一位女孩正仰面正躺,雙眼緊閉。
她的生命氣息,微弱如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