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累了的趙欣嫣沉沉睡去,等她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淩晨兩點。
再無睡意,她開始慢慢捋整個事件經過。
按照張志剛的風格,做了壞事不可能留下證據,而且以他的手段就算安裝了針孔攝像頭美丫也不可能找出來。
不對不對,美丫忽然之間對張志剛的态度轉變,本來就透着怪怪的味道。
“難道難道我錯怪志剛了。”
“哎呀,我真是糊塗,不問清楚就發脾氣”趙欣嫣胡亂搓揉這自己的頭發,懊惱的要死,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從頭到尾都有可能是美丫這死丫頭暗算張志剛的。
“哼,暗算又怎樣,趕你出去也讓你感受下思念本姑娘的滋味”一想張志剛不是以爲觊觎美丫的美色,她心情竟然莫名好了起來。
說白了還是小女人的心思作祟,自己内定的男人,卻對另一個女人做如此龌龊的事情,就好像被出軌背叛一樣,能不生氣麽。
現在想開了,就感覺事情好像并沒有那麽嚴重。
“好你個張志剛,這都五個小時了,還不給我發短信打電話道歉,你真是活得不耐煩了”趙欣嫣拿着手機看了又看,沒短信也沒電話,又自言自語起來。
“阿嚏”
蹲在天橋下的張志剛縮了縮脖子,砸吧着最後一煙屁股,揉了揉鼻子。
“誰這麽缺德,老子都這麽落魄了還背地裏罵老子”張志剛哈了口氣,這鬼天氣也跟着湊熱鬧,竟然飄起了小細雨。
他出來的急,身上就剩十幾塊錢,錢包銀行卡鑰匙都被落家裏,本來打算去公司呢,結果想先光華是算了,經過這事,欣嫣沒準已經給門房通過氣,沒必要自己上趕着找不痛快。
“媽蛋,原來老子在這裏竟然沒一個靠得住的朋友”張志剛郁悶無比,他這個時候意識到了自己的孤單,也是離開部隊之後最仔細的思考自己的人生。
他現在已經不在部隊,沒有組織和兄弟依靠,隻能靠自己,經過這一系列事情之後他更加清楚認識到,自己需要有靠得住的兄弟。
有兄弟,夠膽識,那就有屬于自己的一片天,到時候什麽牛鬼蛇神統統不懼。
“兄弟幫扶,美女在懷,我張志剛走向人生巅峰又有何難,嘿嘿,我胡漢三遲早會回來滴啊哈哈”張志剛越想愈美,激動的一蹦三尺高,嘎嘎怪叫起來。
“瞎吵吵啥,不想活了是咋?”天橋下幾個抱團取暖的流浪漢被打攪了美夢,哧溜聲站起來對張志剛吼道。
本來天橋下面就那麽大點地方,張志剛占了一塊之後他們就很不寬裕了,現在被這麽一打擾,集體炸毛。
“這都什麽世道,連臭要飯的都敢瞎嚣張了,不想活了是咋。”
七八個流浪漢聽這話頓時炸毛,全部站起來向張志剛圍去,他們雖然衣着普通,但絕對不是臭要飯的,張志剛也是心情不爽外加嘴賤,彪出了這句話。
“慫娃,活膩歪了是咋,看我抽不死你”八個流浪漢裏身材最壯碩的一個操着三秦口音,隆起的胸大肌一跳跳。
張志剛哈哈大笑兩聲,然後仰頭看天,雙眼含滿淚水,激動的跟中了五百萬一樣。
“這慫娃咋咧,吃錯藥了吧。”
“歪,瞅天幹啥,說的就是你,額還麽打你你咋都哭了,一個大男人哭哭啼啼算個啥嘛”大高個滿臉不屑,嘴角上揚露出很欠揍的表情。
張志剛抹了一把淚水,他能不激動麽,大爺的。
被倆女人欺負的正好沒地方撒氣呢,這就來幾個活沙袋,這簡直是聖母瑪利亞開眼了,賜給他的活的出氣筒那。
“來吧大哥們,來打我,盡情的蹂躏我吧,不要客氣”張志剛興奮喊道,說話間撸起袖子,解開衣扣,一副要脫衣服的樣子。
“唉,這慫娃,你走啥捏,老子可是直男癌晚期,還計劃用美色勾引老子,臭變态,吃老子一圈”壯碩漢子滿臉嫌棄,一米八幾的大個子陡然下沉,低吼一聲,砂缽大的拳頭呼嘯着砸向張志剛。
“咦?”
張志剛微皺眉,身子騰挪,閃電出拳狠狠撞擊對方拳頭。
“嘭、嘭、嘭!”
其他人都隻感覺眼前一花,壯碩漢子和張志剛就各退一步,張志剛臉色随意,啥事沒有,吹着口哨輕笑。
壯碩漢子滿臉豬肝色,手跟雞爪似得,出現了幾道血口子。
拳勁剛猛,猛中帶柔,直接震裂了壯碩漢子的手掌。
“哈喝,呸!”壯碩漢子狠狠啐了一口濃痰。“麻痹的,還是個練家子,不過老子不怕,老子可是正宗八極拳傳人,看招。”
張志剛臉上随意,其實心裏也極度震撼,一連撞擊三拳,如果不是他用巧勁卸力,現在受傷的估計就是他。
壯碩漢子再出招,張志剛迅速格擋,眨眼間又十幾招過去。
“來呀來呀,快敬請蹂躏我”張志剛一臉賤笑,他對這壯碩漢子越來越感興趣。
“哇呀呀,老子活劈了你”壯碩漢子怪叫一聲,張志剛這家夥臉上表情實在欠揍,他不揍心裏難受呀,一個劈挂,沒劈着,再一個,還是沒劈着,“老子活劈了你,我再劈,我繼續劈,我一直劈我沒完沒了的劈。”
王猛的内心是崩潰的,他沒想到他人生中第一次出村,然後就遇到了一個能破了他王氏劈挂的人。
而且還是個無比賤的賤人。
“劈完了沒?”
“恩!”
“确定完了是吧?”
“嗯”王猛臉上挂着懷疑人生的苦笑,他苦練八年八極拳,從來沒想到自己會有今天。
“那換我”張志剛臉上表情忽然變得嚴肅,“泰山崩頂!切金斷玉,五鬼鎖喉,倒!”
三招,一氣呵成,王猛高達一米九的壯碩身子被抛飛出去五米,重重跌落地上。
寂靜。
隻有夜風刮着小樹葉的嘩嘩聲。
“你你”王猛坐在地上一臉呆滞,之前圍在他身邊的七個壯漢也懵逼似地看着王猛,完全不知道發生了啥事。
“我怎麽可以躲過你八記劈挂,同時還能把你擊飛出去,你以爲這是做夢對不對?乖,站起來我再示範一遍給你看喽”
王猛頓時淚牛滿面,隻有他自己知道飛起五米然後重重摔在地上是有多痛,隻有他自己能感覺到自己菊部的淡淡憂桑。
“這慫娃咋咧,大男人麽哭個甚麽”張志剛搖頭歎息,學着王猛的口氣歎道,滿嘴的三秦腔,學的有木有樣。
不對裏都是來自五湖四海的兄弟,張志剛同學成功掌握了多個地方方言。
活動一番之後渾身通透,張志剛同學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慫娃,哥幾個圍住,就不信幹不過這王八犢子”其他幾個壯漢看到自己兄弟受欺負了,撸起袖子,瞪着大牛眼,呲牙向張志剛圍來。
張志剛皺眉,他竟然從這七個漢子身上感受到了淡淡殺意,這殺意絕對是從生死曆練中才會有的,他忙打起精神,準備迎戰。
“夠咧,你幾個不是他的對手,咱們栽咧”王猛拍拍屁股站起來,頹喪苦笑。
“猛子!”
“罷了,咱不是人家對手,看來這地方不是咱能待的,還是乖乖回村子務農算球。”
一股低落情緒蔓延,幾人唉聲歎氣,轉身打算離開。
看着幾條壯碩漢子,尤其是王猛那本該壯碩堅挺的身軀變得有些佝偻,張志剛心裏微微一酸,都是農村出來的漢子,不容易。
而且王猛是個真有本事的家夥,一旦給機會,必騰空化龍,而眼下的張志剛正是缺人用的時候。
“呵呵,堂堂七尺漢子,這點挫折就想着打退堂鼓,真孬種”張志剛狠狠啐了一口痰,“挫折面前不低頭,挺起胸膛向前走,困難面前不趴下,老子依舊英雄漢,金山銀山僑嬌娘,本是大爺囊中物。”
王猛向前的腳步停歇,本來低下的頭顱漸漸擡起,雙目内的精光失而複得。
“我看你們也是大老遠從老家出來謀生的,或許遇到了什麽過不去的坎,可隻要是問題就可以解決,隻要你們信得過我張志剛,我保證幫你們把事情擺平。”
衆人驚疑的轉身看着張志剛。
“你說話算話?”
“君子一言,驷馬難追”張志剛拍着胸脯砰砰響。
王猛走到張志剛面前。
“我長這麽真正佩服的人不多,你算第二個,第一個是我師傅。”王猛滿臉激動,胸大肌随着他的呼吸一跳一跳。
“那你師傅去哪了。”
“死了。”
“”張志剛很郁悶,這家夥真心不會聊天,搞得寶寶心好累。
王猛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啥問題,略顯激動的拍着張志剛肩膀,“我叫王猛,你喊我猛子就行,隻要你能幫我們把工錢要回來,我王猛從此就跟你混,你說啥就是啥。”
“啥?你們是讨薪農民工?”
“哈呸”王猛一臉嫌棄,很不衛生的往地上吐了口痰,“咋啥話從你嘴裏說出來就這麽不中聽呢,俺們是關中漢子裝飾有限公司滴,來你們縣做工程,工程早就被驗收了,可有一筆尾款對方遲遲不進行結算,我們物料人力全部墊資,現在真是窮的叮咣響,這不連住的地方都沒了。”
張志剛做出一副了然的表情,一邊感歎事情的狗血,一邊贊歎王猛這小子看着虎了吧唧,可實際肚子裏還真有點墨水,工程,尾款,墊資,這些詞都能整兩下。
“欠你們錢的老闆叫啥?”
“劉懷楚。”
張志剛以爲自己聽錯了,再問道:“叫啥?”
“劉懷楚呀,大哥你耳朵是不是被我打聾了?”
“”張志剛一臉嫌棄的撇了王猛一眼,淡淡道:“哪個劉懷楚,你說仔細點。”
王猛忙點頭道:“我不是給你吹,這家夥的個人勢力和背景我早就摸的一清二楚,就是在等合适的機會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