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利家來了一位久違的客人。
“白叔叔,很感謝您不辭辛苦抽空過來,我在這裏過得很好。”紀瑤剛剛洗完被褥,圍裙都還沒來得及脫。
白語珩将她打量一圈,眸中多有震驚,但又熟稔的将情緒很好的控制。
“其實我也有公司在m國,所以會不時過來視察情況。再說了,我和利老兄也是多年的同窗兄弟,偶爾來看看他的兒子也是應該。子銘在嗎,我想當面謝他替我收留了你。”
“他現在不在,我也不太清楚他的情況。”紀瑤邊說邊将他引到自己住的别院,因爲沒有旁人,所以他們說起話來也格外放心。
“委屈你了,小瑤。讓你在這裏過這樣的日子,我自己心裏也過意不去……”
“白叔叔,别自責。如果沒有您我不會有這樣一個新的身份和生活,我很感激。”
白語珩輕輕一歎,朝屋子裏看了一眼,“他給你一個人住在這裏?”
“嗯。”紀瑤點點頭。
“你一個女孩子,住這裏遠離主屋,不會害怕?”
“不會,我反倒挺喜歡的,一個人清靜,想彈琴也可以。”她滿意的摸了摸廳内的琴架。
白語珩微微點頭,“子銘是個非常優秀的人,并不亞于我家洛柒,甚至比……”
他似乎話中有話,而紀瑤卻突然打斷了他:“白叔叔,洛柒他和……他們……”
胸中的痛楚再次襲來,隐隐的,她隻覺得自己疼得無法呼吸。這樣開門見山的問似乎是在給自己自掘墳墓,可是,她實在想知道這個答案。
白語珩蓦地沉默,擔憂的看了看她,半晌才答:“他們是要訂婚了,但……唉,小瑤,你不會責怪他吧?但他也必須這麽做,否則……”
紀瑤痛苦的神情驟然一凝,“他是怕有人懷疑我還沒死?”
白語珩沒有立即回答。
“我還活着的事,也就隻有您和他知道,所以,他這是在保護我,于是制造假象蒙蔽對方?”
就算這是一種假設,她還是抱着一絲希望去相信她愛的人。
白語珩面色複雜,話語欲言又止。許久,他似乎是故意扯開話題,告訴了她另一件事。
“交通部門的鑒定出來了,車禍已經被定性爲引擎受熱起火,純屬意外事故。還有就是……”他頓了頓,又道:“你哥哥也被保釋了,陷害他的那個人已經被捕。而作爲紀家的唯一幸存者,他也獲得了保險公司的巨額賠償,一共是……”
“得了,别說。我不想聽他得了多少錢,我也不會羨慕。這次算他幸運,沒有被奸人所害,還接手了家裏的生意,他倒是因禍得福。”
白語珩有些責怪:“你對你哥哥太有成見,但你們畢竟是親兄妹,我記得你們以前的關系沒有那麽差,怎麽長大後就……其實他出來也并不見好,在牢裏還有人看守,在外面,說不定哪天又是一場意外,那你就真正沒親人了。”
紀瑤隻是沉默,而白語珩的話語還在繼續。
“這件事我已經請了警局的人暗中調查,雖然車禍已經定案,但還是有各種疑點,隻要我們找出證據,就一定能重新立案。相信有一天你還是能回家的。”
紀瑤輕輕一笑,“回不回家我并不在乎,爸媽不在,回去了也是孤獨一人。隻是我不想讓那些罪惡的人逍遙太久,隻希望有那麽一天,我能看着他們血債血償,心願足以!”
她微仰起臉,堅韌的目中似乎多有期待。而白語珩也隻是靜靜聽着,偶有交流,時間也就那麽過了。
直到夕陽西下,白語珩起身準備告辭,利子銘這才下班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