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來了!”老村長搓着手喊到。
這時不要他老人家說,大家也已經看到前面擡梁人的身影了,走在最前面的自然是主家陳偉,邊上的是他大哥陳大,身邊那些點炮仗的,都是一些朋友親戚家的年輕人,此時8個人正擡着那根主梁,按照吆喝的節奏,擡着整齊的步伐前進着。
“快!快!”
忽然不知道是誰高聲呼喊了幾下,那些村民的情緒仿佛被一下子點燃了,于是都紛紛呐喊起來,催促着擡梁小夥子們加把勁,勝利就在眼前。
可就在這時,擡梁部隊身後響起了一陣急促的喇叭聲,一輛奔馳車從後面疾馳而過,但是當它經過隊伍前頭的時候,卻忽然放慢了車速,然後越來越慢,忽然趴在那不動了,但是後面緊跟上來的車子,卻因爲視線被阻擋,不知道前面的情況,猛然間發現前車停滞不前,隻能急速扭過車頭,失控地朝着擡梁部隊的前頭歪去,這下子不得了,那些人包括陳偉在内,爲了躲避車子,隻能扔下擡杠,跳到了一邊,就這樣整根木梁就‘砰’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是範大師他們的車子!”孫傑頓時喊了起來。
吳律當然也知道,但是他卻發現了事情的嚴重性,看着身邊一向和和氣氣的老村長,此時鐵青的臉色就說明了一切,但是濮總和孫傑他們卻沒有意識到這點,還在幸災樂禍的笑着。
“真是倒了黴煞!”
“真是瞎jnb搗蛋!”
村民們紛紛喊了起來,頓時一窩蜂地湧了上去,就連老村長也面無表情地跟了上去。
這時,濮總他們才感覺到情況的不對勁,都轉過頭疑惑地看着吳律。
“走!跟過去看看!”吳律指着前方說道,農村人最看重的就是傳統,範大師他們犯了忌諱,看來這個事情不是那麽容易解決的。
等吳律他們靠近的時候,範大師那兩輛汽車已經被包圍住了,那幾個門生也被村上的大漢制服了,這時徐莉那女人卻還在車裏,看來今天是她開的車,她此刻顯然受了驚,躲在窗戶後面戰戰兢兢地張望着。
“車子炸胎了,我們也不是故意的!”範大師站在車前,與陳偉兄弟理論着,他扯着嗓子,還是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他顯然沒把這個事情當回事,心裏想着準時這幫鄉下人呢要訛錢。
村民們看他年紀大,行爲沒有過分激烈,要是換做年輕人,他們早已耳光伺候了。
“要多少錢,你們就說吧!”範大師從懷裏拿出一個小手包,開始在裏面數起錢來。
“把你的錢收起來,誰稀罕你那幾個臭錢,我二弟還沒結婚,就等着房子落成,再說一門親事,這下可好,全村人都知道新屋大梁下地,大不吉利!”陳力大聲厲喝着。
這時吳律和濮總他們也擠進人群,畢竟是曾偉請來的人,大家還是幫着說話的。
這時看見己方人員都來了,徐莉也終于敢下車,她臉色霜白,不是粉抹多了,而是真真切切地吓出來的,她今天也正好穿着白潔的連衣裙,這是他精心挑選的香奈兒流行款,乍一看的确清新脫俗。
“白衣女子,碰梁木,犯了白虎煞!”一個老太婆忽然驚叫起來。
聽了那聲呼喊,大家都把目光轉向了穿白衣的徐莉,這時陳偉兄弟更是急得額頭冒汗了,就連老村長都開始自責起來,蹲在地上抽起了悶煙。
“老陳家攤上事情了!”
“這以後誰還敢給他兒子說親啊!”
“這女人肯定就是白虎轉世,不吉利!”
村名們議論紛紛的言語引起了濮總的好奇,他輕輕推了一下身邊的吳律問道:“啥叫白虎煞!”
“白虎,白虎,聲聲叫苦!上梁穿白衣是此中禁忌!而且又是徐莉開車惹的禍,所以那些人認定是犯了沖!”吳律給身邊的幾位解釋着。
“哦!這種小事情!”曾偉顯然也聽到了,他剛才還凝重的面色,一下子舒坦了很多。
隻見他慢慢走到範大師和徐莉前面,雙手左右晃動着,示意大家安靜下來,然後拍着範大師的背說道:“這位是市裏玄學研究協會的範大師,他對陰陽風水,八卦五行很是在行,也是那位領導要我請來這裏的,既然他幹女兒此刻犯了大家禁忌,那就讓範大師親自幫大家把粱上好如何,避兇呈福那都是小事!”
曾偉哈哈笑着,但是村民們明顯都不買賬。
“那老頭有這等本事?”
“我看狗屁!”
“連上梁的忌諱都不知道,還大師?”
“大梁都下地了,白虎煞氣出,你們對得起老陳家嗎?”
又是一輪嘈雜的炮轟,村民們的手指都快戳到曾偉的臉上來了,但是他還是一個勁地說着好話。
“範大師,你來和大家說說!”曾偉不停地推搡着身邊啞口無言的範大師。
“幹爹幫幫我!”徐莉也是央求着,這些村民主要的矛頭還是她,光口水都快要把她罵哭了。
這時範大師的臉色青一陣,紅一陣,忍了半天忽然嚷到:“不就是上個粱嗎?來就來!老村長,你不要擔心,我就幫你把那個粱安的好好的!”
老村長和兩個兒子此刻也隻能相信他了,要說這個事情畢竟有點迷信色彩在内,把他們暴打一頓,那是違法犯紀的事情,不是解決事情的根本辦法。
“好!先讓這丫頭把衣服換了!”老村長指着徐莉說道。
當下徐莉不敢怠慢,開了車子的後備箱,取出一套紅色小西裝,然後鑽進車子裏就換了起來。
“好!”老村長看他們很是配合,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時,範大師清了清嗓子走在前面呐喊起來:“擡梁起駕!”
“诶~”村民們一片木納,齊展展地發出不屑的聲音,這範大師到底是真懂還是假懂,還起駕,他以爲是送親阿。
這時範大師是無比尴尬的,他恨不得有個洞穴可以立馬鑽進去,他此刻站在風中,整個人都淩亂了。
“師傅!讓弟子我來吧!”
這聲音來自一個他非常讨厭的人嘴裏,而且此刻他一臉笑臉盈盈的樣子,站在自己的面前。
“臭小子别以爲你幫我,我就領你的情,上梁的事宜我的确不會,但是風水布局,我未必服你!”範大師輕聲說着,但是現在爲了顧及自己的聲望與臉面,他話裏的意思還是接受了吳律的幫忙。
“随你!”
吳律微微一笑,這範大師真是死鴨子嘴硬,不過自己肯幫他的主要原因,也是爲了撫平老村長一家的心理創傷,早點把這個事情解決掉,在這裏無謂的耽擱,錯過了吉時,那是得不償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