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這宴席也就接近尾聲了,這時候曾偉笑着走過來,先是說了幾句客套話,然後就邀請濮總一行人下午去看宅基。
于是大家起身與老村長一家暫時告别,各自上了車就往西村開去了,也許是西村比較靠近那條青龍山脈,所以這裏的景色更是貼近自然,大概過了五分鍾,車子就已經駛到了山腳下,這裏正好有一條進山的大路。
陸經理和曾偉早已在這裏規劃過,于是引着衆人往大路左邊而行,一分鍾之後就看到了那個有些年代的宅基了,這時已經有十幾個工人在那修整除草,他們都是陸經理的手下,因爲還沒有确切的施工方案,他們此刻隻能幹點零工。
“公司的大領導都來現場了,看來這是個大工程阿!”這時一個工頭模樣的人邊說邊走了過來。
“老呂!給大家介紹介紹!”
陸經理在吳律這些人中屬于最低級别的,平時壓根沒有說話的機會,但是面對這些工人可不一樣了,自己是他們的頂頭老大,這時他招呼着那個叫老呂的人,自然是以一副命令的口吻。
于是老呂就簡單地說了幾句,原來這塊宅基曾今是領導的祖屋,由于領導父輩那代就去城裏發展了,這裏早已欠缺修葺,在去年的一場暴雨之後,這裏就塌掉了,現在倒塌的部分自然已經被施工隊清理掉了,可是房基還保留了下來。
“這塊地方風水不錯!不過既然老夫來了,老夫就要畫龍點睛!”範大師沿着屋基門前的小路踱了幾步,然後四處張望了幾下,心裏頓時有了結論。
吳律此時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心裏已經明白事情的整個起因了,原來先是領導的祖屋倒塌了,這可能是他去年升遷提名出來以後,發生的事情,于是他就覺得可能是這裏出了問題,所以才有重建祖屋這一說,這個事情放在明面上自然不光彩,于是隻能私下委托濮總和自己的心腹。
這時,範大師卻忽然從胸口拿出一物,是一個八卦羅盤,但是又顯得與尋常羅盤不同,吳律眼力過人,凝神一看,這八卦羅盤裏卧着的是一條遊龍針,這家夥到底想幹嘛。
“嘿嘿!祭出此法寶,老夫要尋此地龍穴!”範大師得意地晃着腦袋。
龍穴!吳律心裏一驚,玄宗萬象裏就有記載,‘陽宅須教擇地形,背山面水稱人心,山有來龍昂秀發,水須圍抱作環形’正說明了尋龍點穴之難,就是做了半輩子的風水大師前來,也不敢随意誇下海口阿,這個範大師爲了赢自己,看來真是不擇手段了。
“尋龍穴風險太大,範大師依我之見,還是随便布個主運勢的局就行了!”吳律知道這尋龍點穴之法,素有三年尋龍,十年點穴之說,萬一出了差池,可不是鬧着玩的,輕者斷人氣運,重者害人得病,千萬不能爲了一時之氣,而過于冒險。
“你懂個毛?我要助領導更攀高位!”範大師此時看吳律有點服軟,心裏很是得意。
“哦?範大師不愧是高人,我就知道沒有找錯您!”
曾偉一聽範大師的話,心裏就像小船翻了一樣,頓時七上八下,久久不能平靜下來,領導越爬越高,自己也跟着青雲之上,其實當時苦苦求來範大師,那高額的出場費也是自己墊付的,因爲自己家底頗厚,這些錢都是小事,而現在領導就是自己的一根青藤,它攀的越高,那自己順着它就爬的越高。
“靠近水的山叫龍,不靠近水的山叫山,這裏沒有溪流水泊,難道你要另開風水局面!”吳律走上前去,認真說着,不是他杞人憂天,如果亂開格局,首先是破壞了以前的風水寶地,然後如果新擺的局勢不好的話,那是得不償失的。
這時其他人也是插不上話,畢竟他們都是個門外漢,眼前隻是分兩邊陣營站隊而已,看自己屬于利益的哪一方,就幫着哪一邊說話。
“我們從長計議,這個問題要多多商量,我覺得先通報領導爲好!”濮總也上來打圓場,否決範大師的想法,就是爲己方取得勝利。
“你們懂個啥!知道這是什麽嗎?這叫‘遊龍盤’,專點龍穴的寶貝。”範大師晃了晃手中的羅盤,這是他多少年前從外國古玩市場淘回來的,正是靠着它,才有了今天這個成就,在風水相術領域占有一席之間,今天如果不展現下自己的水平,這幫小子還真以爲自己是隻病貓。
‘遊龍盤’!吳律心裏一驚,腦海裏迅速浮現起它的圖像來,青銅爲底,白銀鑲邊,盤中遊龍翻滾,與範大師手裏那個完全吻合,相傳爲春秋戰國時期,道家,兵法家,縱橫家的鼻祖,千古奇人鬼谷子所有,乃陰陽風水界十大法器之一,沒想到居然會出現在它的手裏,真是難以置信。
看着吳律的神情,顯然這小子是識貨的,範大師不免沾沾得意起來,他一邊把手中的遊龍盤擦了擦,一邊繞着吳律走了一圈,然後轉身大聲說道:“曾秘書,你覺得如何,你可是這裏的主要負責人。”
“範大師看你這話說的,你才是主要負責人那,這裏的事情全權委托你了!”曾偉哈哈笑着,整個人都變得卑躬屈膝起來。
吳律也沒作聲,既然曾偉已經表了态,那看風水的事情,就讓範大師來操辦好了,自己本來就不是好鬥之人,隻要能拿到這次的委托款就行。
這時濮總扭過頭看着身邊的吳律,他此刻也不說話,就是一個勁地遞着眼色,就好像在說:怎麽辦,怎麽辦,這個一等功被搶走了!
“靜觀其變!”吳律呵呵一笑,就主動退往一邊。
這‘遊龍盤’雖是極品法器,但是也要看這範大師怎麽運用了,如果他真有尋龍點穴的本事,自己也正好可以從中學習學習,但是如果今天是潘老在場,搭配法器布局的話,吳律倒覺得順理成章,不過眼下,他對這個範大師卻完全放不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