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然生出這不可思議的事情,衆人又驚呆了,就連剛才吼着要進内室的油老鼠,也開始瑟瑟發抖起來,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剛才發生的事情,頓時又在他腦海裏浮現出來。
“看來這是一個自動門!”吳律呵呵笑着,他越是說的輕松,其他人心口越像是被擰了一下。
這幾人面面相觑,一時也不知道如何是好,盜了那麽多次墓,沒有一座有現在這麽邪門。
“我不進去了!”謝亞平擺着手,第一個打起了退堂鼓。
“那就趁着現在,大家撤退吧!”吳律認真地提出建議。
這時,内室裏忽然有了光亮,是一種柔和的色彩,即使在昏暗的燭火映照下,卻也更顯得斑斓好看,但在吳律眼裏,這光芒就像燈籠魚一樣,等待着獵物的自投羅網。
“是陽羨玉,它在呼喚我!”王舟忽然臉上浮現怪異的笑容,看來他的妄想症又發作了。
此刻的王舟就像着了魔,被那五彩光芒一吸引,魂都被勾去了一樣,衆人拉都拉不住,即使把他按在地上,他還是掙紮着往前爬去。
“富貴險中求!”剛才還渾身發抖的油老鼠,此刻忽然豪氣幹雲,渾身散發無畏的氣勢,他走上前去,伸手拽起王舟,夾着他往門裏走去。
“寶貝!寶貝!”鼠大鼠二也被老大煽動了情緒,揮着手中的鐵鍬,高聲呼喊着,緊接着也跟了過去。
吳律拍了一下額頭,内心發出一聲感歎,面前的這些,真是不折不扣的豬隊友,前世真是欠着他們什麽了,自己要像保姆一樣照顧他們,但是大家此刻又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他們如果出了事,那自己也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權衡再三,吳律還是打算跟進去,故事的結局,以及先前的疑問,看來在内室裏都會找到想要的答案。
衆人帶着不同的目的,還是一起進入了内室裏,這裏面是墓穴的主要部分,整個場地也有一個籃球場那麽大,在墓穴的四個角落裏,豎立着幾尊陶土武士,而中間安靜地躺着紅木漆棺,擡頭望去,一排石階通往祭台,那邊也有一尊陶偶,看它道士模樣的打扮,想來就是王有法本人的雕像。
“你們快看!”油老鼠嘿嘿一笑,不愧是老鼠眼神,看到寶貝就亮了。
衆人循着他的手指方向看去,一個滾圓的寶玉,正平穩地躺在王有法雕像的手掌上。
“哈哈!是陽羨玉!”王舟頓時手舞足蹈起來,剛要動身,卻被鼠二一把扣住了。
這時鼠大順勢拿着鐵鍬,在吳律和謝亞平面前晃了晃,然後大聲說道:“你們都不要動,這個陽羨玉先由我們保管!”
又來了!這麽狗血的橋段,爲啥一般到了這種時候,反派都要表現出這麽大的野心來,以前看電視,吳律常有這種感歎,現在它就切實地發生在自己身邊,這幾隻老鼠可否動過腦子想想,都發生那麽多怪事了,這個陽羨玉哪能這麽輕易得到。
“你去幫我把陽羨玉取來!”油老鼠忽然有所頓悟,他走過來拍着吳律的肩膀說道。
吳律心裏一陣苦笑,沒想到在這個關鍵時刻,油老鼠的智商似乎上線了,沒辦法,顧葉還在他的手裏,吳律哪敢拒絕。
這時吳律往前挪了幾步,确定沒有機關,就快速地走了上去,當他經過棺木的時候,油老鼠他們也跟上來了。
鼠大二話不說,把鐵鍬塞進了棺木的夾縫裏,稍微一用力,本已腐蝕的棺木哪經的起這等外力,頃刻就散架了,隻見裏面躺着一身鏽迹斑斑的青銅戰甲,看來這是周侯身前的貼身武具。
“等會過來把他裝好,這麽完整的盔甲,怎麽也能賣幾千萬!”油老鼠趴在棺沿上,墊着腳往裏看了下,心裏很是興奮。
等到通過棺木之後,油老鼠幾人又謹慎起來,看着兩邊林立的武士陶像,他們心底還是很害怕的,隻得催促着吳律一人過去。
吳律也懶得和他們多費口舌,他不快不慢地走上了台階,幾十步的距離一會就走完了,他站在祭壇上,朝下面揮了揮手。
“把陽羨玉拿下來!”油老鼠呼喊着。
吳律沒有立刻照辦,他看着王有法的雕像,感覺到一股魂力的觸動,如果自己冒然拿出陽羨玉,一定會觸發這位前輩設下的大陣,外面守墓靈獸陣意在吓阻,可裏面卻不同了,一旦引動,便是殺陣。
“哈哈哈,老夫候你多時!”
忽然一陣蒼老的聲音在墓穴裏響了起來,這來自地府的空洞之音,很是缥缈虛幻,但吳律仔細聽去,卻又好像是從面前的雕像裏傳出。
“見鬼啦!”鼠二發出一聲叫喊,立馬放開了王舟,和鼠大一起往門口跑去,可随之石門迅速封路,衆人被困在了内室之中。
看見斷了後路,在場的人之中,除了吳律,其他人都吓得臉色慘白,不知所措。
“晚輩尋墓門,開天鎖都是得長輩指點,也是僥幸!”吳律沒有理會下面的人,他站在雕像前,恭敬地回應着。
“沒我指點,你進入墓穴,也不過是時間問題,這些人之中,隻有你沒有貪念,我可饒你一命!”話音剛落,王有法雕像開始震動起來,随着泥土剝落,逐漸露出裏面的光影來,隻見一個渾身發光的老道走了出來。
“前輩現真身,毀去依托之物,看來旨在必殺了!”吳律已經看出了端倪,這同樣是寄魂之術,不過看王有法的語氣,他要把所有人扼殺在這裏。
“老夫爲故友,也是爲主公,此墓命中有你一劫,才行此違背天綱之舉,之後必将魂飛魄散,難入輪回!”王有法語氣平和,大有看透之意。
“下面有你的子孫,你也忍心,他們縱使有錯,也有法律制裁!”
“不肖子孫,要之何用!老夫乍得天機,爲他們換來這幾十代的榮華,難道還不滿足嗎?”王有法頓時面露怒色,因爲王舟的出現,更激起他心中的怒氣。
吳律直到現在才明白過來,這一切都在王有法的設局中,他曾今算到有此一劫,而千年後的自己便是應劫之人,他故意透露信息給自己,就是爲了把這些觊觎陽羨玉的人,全部困死在這個内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