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老受傷,吳律也是心痛,沒想到他絲毫不念先前恩怨,慷慨出手相助,光這份胸襟,就讓人敬佩不已,吳律此刻毫不保留,隻想盡快壓制他的傷勢。
這時,這邊狀況顯然引起了别人的注意,人群以爲這裏發生了什麽事,紛紛朝着這裏湧來,看樣子,也不便在這裏久留了,吳律攙扶着潘老就往協會而去了。
由于協會就在這附近,三人沒一會就趕到,進了門發現,此時蒼松先生和梁叔正在園中飲茶,他們看到潘老受傷,無不驚訝萬分,能把他傷成這樣,那人修爲究竟有多高。
然後吳律在他們的幫助下,把潘老先安置在屋内的沙發上,然後由蒼松先生繼續爲他化氣療傷,一個時辰之後,隻見潘老嘴裏吐出一口濁氣,内傷這才好了六分。
“是誰!”蒼松先生顯得很氣憤,這是對協會赤裸裸地挑釁。
于是,吳律就把先前的事情告訴了他們,等說到芮天師的時候,蒼松先生臉上的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原來當年那個‘惡相師’,現在居然是所有古董黑幕的策劃者,而且他修爲更盛從前,隻是他從台前走到幕後的這幾年,一直沒有他的消息,所以大家都以爲他退隐了。
“吳律,你不是他對手,此戰你不可赴約!”蒼松一本正經地說着。
“君子一言驷馬難追!”吳律有他的頑固,現在讓他退縮,不就是助長芮天師的氣焰嗎?而且放任他不管,不就是縱容犯罪嗎?
“我等絕非他對手!”蒼松年事已高,想起當日‘神算門’三兄弟的下場,他此刻依然心有餘悸,現在他早已英雄遲暮,也全然沒有了當年的血氣方剛,那時!他也像吳律一樣敢于挑戰他,不過差點喪命倒是真。
蒼松先生說這些話,也沒有貶低吳律的意思,其實這是打從心眼裏爲他好,現在這樣有作爲的年輕人,也實在不多了,他是玄學協會的未來,是可以承接相師衣缽的可托之人。
“吳律,我讓查理帶你出國,我們出去躲一躲吧!”曾小娴誠心勸說道,吳律也是因爲自己被牽扯進來的,所以她也必須擔起這份責任。
“你們錯了!你們這樣隻會讓我成爲懦夫,男人頭頂天,腳立地,當無愧于心,如果凡事遇到困難就退縮,那我終究也不過是一個蝼蟻!”
一番豪氣幹雲的怒吼,一份無懼危險的坦然,就在這一刻,就連吳律自己都感覺到,他已經成長起來了,他是一個可以背負責任的血性男兒,惡即制裁,就是自己的正義。
看着吳律的神情,曾小娴整個人心都醉了,比起那些棒子國娘炮,這才是我中華男兒,比之歐美也更是不遑多讓,我中華男兒向來不失真性情,隻是未到奮發時。
“好氣魄!敬你一茶!”梁叔說完,端起茶杯伸到了吳律面前,然後自己豪飲而盡。
梁叔說話了!比起芮天師再現江湖,那震撼更讓蒼松驚訝,梁叔來協會已有二十年,但是他說過的話絕沒超過三句,當時要不是他說了句‘大家好,我叫梁永!”,衆人都會以爲他是個啞巴。
但是吳律可不是坐以待斃之人,他既然約定二十天後決戰,必然早有思量,一來等着仙界送來‘築基丹’,二來上孤獨峰青雲道館深造,到時候,憑着自己天生仙骨,再有高人指導的話,境界一日千裏。
于是他把自己的計劃全盤托出,而且懇求蒼松先生關照三個女人,這樣的話,自己也能免除後顧之憂了,因爲芮天師此人極爲狡詐,難不成他會耍出什麽陰招來。
期間,他還特意向潘老敬茶,原諒他此前的不敬之言,不過潘老早就釋然了,那天論法的時候,他也驚訝于吳律的口才與眼界,那些經他解釋過的佛法,讓他更有領悟,而且學術之界向來沒有年齡尊卑,有的隻有敏而好學。
“吳律,你能不能帶我上山!”曾小娴反正閑在家裏也沒事,也想跟着上去見見世面。
“不可,隻有身帶拜帖之人,才會被允許接見,小丫頭你就别去湊熱鬧了!”蒼松先生連忙阻止她。
青雲道館雖然面向全國招徒,但是入内必須簽訂協議,就是不再惹紅塵之事,心要放下,這樣才會潛心進修,但是凡外來弟子要入内,必須要有引薦之人,這也是爲了嚴防心術不正之人混入,學點皮毛功夫,回去以後作威作福,所以除了有拜帖之人,其他人連山門都不準入。
聽了蒼松先生的一席話,雖然曾小娴很不情願,但也無可奈何,這可關系吳律的安危,她再任性,也懂得分寸。
獨孤峰在南山風景區内,它是一處獨立偏僻的景區,基本沒有遊客會去,因爲山路難走,危峰峭壁,現在的人享受慣了,誰還會去吃這個苦。
Y市到南山風景區,大概要十幾個小時路程,所以吳律打算做長途客車去,當下就與蒼松他們告了别,帶着曾小娴離開了。
不過在曾小娴的盛情邀請下,吳律允許她送自己去車站,這一路上,曾小娴開心地像個小鳥,一直叽叽喳喳沒有停歇,又被她拖着逛了趟超市,買了好多零食和生活用品,然後又帶着吳律去買了幾件換洗衣服,在車站附近又吃了口午飯,才算忙羅完。
“我的大小姐,你這是送我去秋遊!”吳律笑着。
“聽聞牛鼻子道士脾氣都很古怪,如果不習慣就早點回來,我們可以躲國外去!”曾小娴其實打從心眼裏不願他去。
“好哥們,自然要鼓勵我!”吳律伸出手指彈了一下她的額頭。
“隻是好哥們嗎?”曾小娴喃喃自語。
“嗯!”吳律點着頭。
這時,曾小娴忽然沖上來抱住了吳律,然後又快速地分開了,她通過‘思想回路’已經明白了吳律真正的心意,然後揮手和他告别。
“不要緊張,這是外國人的禮節!”曾小娴邊走邊說道。
真是一個傲嬌的妹子,她再怎麽花言巧語,臉上的紅暈卻不會是假的,吳律無奈地搖了下頭,就回身去候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