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琛一直沒有說話,我隐約看到他的手動了一下,但是仔細看的時候又什麽都沒有。
葉子一步步朝我們靠近,可就在夏璟年也準備将伸繩子遞給葉子的時候,他有些不放心的朝四周看了一下,然後……
我看到他眼光乍變,猛地就朝下邊開了幾槍。
葉子被吓得立刻就捂住了耳朵,尖叫聲四起。隐約還能聽到下邊的人倒地的聲音。
我側頭望去,才發現下邊不知道什麽時候居然已經拉好了救生氣墊。
這麽明顯的标志,夏璟年顯然也看到了。
“顧雲琛,你這個騙子,說好的一個人來的呢?”
顧雲琛微微皺眉,似乎是沒有想到事情已經就快結束的時候發生了意外。
“我并沒有打電話報警。”頂多是說了自己要來這個地方而已。
“上邊的人聽着,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放下武器,我們會争氣寬大處理。”
“哈哈、。”夏璟年瞬間就笑了,“寬大處理是什麽鬼、”
然後,不等任何人反應過來,他拉着的繩子就要放開,“既然這樣,那麽顧傾城,你也隻好陪我一起去死了。”
他說話的時候,将槍對準了他自己的腦袋,看他的樣子,是要在自殺之前将我放開,然後,他死,我掉下去。
十層樓呢,就算是下邊有氣墊也不一定能活着,而且因爲夏璟年發現的早,那些氣墊壓根就隻升起來了一半。
等打好氣的時候,我估計……已經死絕了吧。
我突然就覺得好害怕。好害怕自己還沒來得及跟顧雲琛說上一句話,好害怕我們才剛剛見面就要分開。
而且這一次,還是永遠的分開。
“顧雲琛。”
我十分慌亂的開口,“顧雲琛。”
我不知道自己還想跟他說點什麽,可在這一刻,就隻想這麽叫他。
我看到顧雲琛終于着急,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
他的速度很快,一直在十分慌亂的将繩子給掙紮掉。
“夏璟年,你别亂來,我帶你出去,我發誓,一定帶你出去。”
聞言,夏璟年将槍口對準了我,他說,“顧傾城,我剛剛想了一下,我要是直接放手的話,你未必會死,所以我還是先送你上路吧,你猜猜看,我的雙手,到底哪一隻會放手的快一些。”
但是夏璟年哪裏聽得下去周圍的話,下邊有人不斷的說話,類似于,“放開人質,不然就開槍了”之類的。
夏璟年依舊不爲所動,倒是把顧雲琛吓得不輕。
“别開槍。他死了人質也活不了。”
他的大拇指,一點一點的落在扳機上。
心……
像是要跳出去了。
顧雲琛的繩子已經有了松動的迹象,看得出來葉子在綁的時候并未用全力。
“顧傾城,若是有下輩子,我們……就不要再認識了吧。”
“碰。”
我感覺就在夏璟年開槍的瞬間,葉子猛地就朝夏璟年撲了過來。
她的身子跟夏璟年的一起直接就掉了下去。
而因爲葉子的這個舉動,夏璟年手中的槍打歪了,沒有直接落在我的腦袋上,而是肩膀。
劇痛襲來,我隐約看到了顧雲琛已經将繩子扯掉,他瘋狂的朝我所在的位置跑來。
可是……
我的身子,一直都跟夏璟年手中的繩子是連在一起的。
他們掉下去了,我哪裏還能好好站着。
近了。
近了、
我看到顧雲琛已經離我很近了。
我抿唇,隻覺得無比的難受。
葉子的尖叫聲還在繼續,就在顧雲琛距離我還有三米的距離的時候,我的身子已經嚴重傾斜。
時間時候變得無比的緩慢。
我的顧雲琛就這麽焦急的朝我跑來,我看到了他眼中居然泛着淚光。
我也看到,他的身後,已經有警察跑了上來。
“顧雲琛,好好活着。”
伴随着這個聲音,我的身子終究還是掉了下去。
而就在這個時候,顧雲琛剛剛跑到邊緣的位置,他伸手想要扯住我,可隻來得及扯掉了一塊碎布。
他像是要跟我跳下來,還好被身後的人死死抱住了。
“顧傾城。”
他的聲音悲痛欲絕。表情是那麽的絕望,我感覺到有冰冷的東西落在我的臉頰,可我已經分不清楚是突然下雨了還是顧雲琛的眼淚。
“碰碰。”
葉子和夏璟年的身子落地的聲音,那麽的清脆,像是直接落在水泥地闆上的聲音。
果然啊,那個還未升起來的氣墊,壓根就起不了什麽作用。
“碰。”
身子落地的時候,我覺得自己全身的骨頭都像是散架了一般,眼前一黑,整個人都徹底的失去了視覺。
其實不止視覺,在那一瞬間,全身的感官都立刻消失殆盡。
我什麽也看不到,什麽也聽不到了。、
我想我之前所有的好運氣都已經用光了,這一次也是必死無疑的,可我怎麽也沒有想到,我居然還能見到太陽,還能見到顧雲琛。
屋子裏邊全是白茫茫的一片,桌子上放着一瓶新鮮的玫瑰花。
顧雲琛臉色溫和,就這麽坐在我的床邊。
窗簾是被打開的,有陽光暖暖的灑了進來。
一切美好的,不成樣子。
而且更加誇張的是。不止顧雲琛,在這個夢中,我還看到了手臂完好着的夏璟年,還看到了笑面如花的葉子。
也看到李方媛好好的站在我面前,她問我。“傾城,我回來了呢,歡迎麽?”
然後,我看到了爸爸媽媽。他們手挽着手準備出門。“安安回來了啊,冰箱裏邊有吃的,你自己熱一下就好,我跟你爸要出去逛街了啊。”
我還聽到爸爸說,“安安真是我的乖女兒。”
我還看到,粉雕玉砌的我第一次見到夏璟年,我伸出手,十分友好的跟他說了一句,“小哥哥你好,歡迎來到我家,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哦、”
似乎還有很多,我去了家裏,圍着院子轉了一圈,然後就從我家的院子轉着轉着轉着就到了顧雲琛家的院子,之後我,我居然還看到院子裏邊我親手種下的那些東西。
它們綠油油,還沒開花,那個時候,院子裏邊還沒有向日葵。
之後,不知道怎麽回事兒,我又來到了夏璟年的家裏、
然後,我居然看到夏璟年突然就長大了,聽到我的腳步聲,他轉身朝我看來,但也隻是笑了一下就轉過去了、,、
我覺得他的笑容有些奇怪,于是便大着膽子朝他走去。
終于,我看到了他正在做的事情。
隻見,夏璟年不知道什麽時候手中居然多了一把刀子,而這個時候,他正拿着刀子對着身下的葉子開腸破肚、
葉子的表情十分的痛苦,她一直央求着我救救她,可是不管我怎麽努力,我還是沒有辦法拉住夏璟年的衣袖。
我急了,轉身想去找工具,可看到的所有工具,都直接從我的手中穿了過去。
我急得大哭,努力了很多次也不能将棍棒拿起來。
而就在這個時候。我看到夏璟年的保姆和守門的大爺來了。
奇怪的是,他手中那條十分瘦弱的狗變成了多多。
“少爺,我把盆拿過來了,今晚就吃肋骨吧。”
我突然就得好惡心,趴在一側就開始幹嘔起來。
吃……肋骨?
葉子的麽?
夏璟年點頭,“她的肋骨看上去不錯,那就肋骨吧,不過單獨給我做個爆炒人心,我想嘗嘗看,這個一直愛着我的女人,心是什麽味道的。”
保姆瞬間就笑了。笑得十分的陰森。
“那剩下的還是照慣例給多多麽?”
夏璟年沒有直接回答管家,他轉頭朝我看來,然後,他笑得眉眼彎彎。“傾城呢,你想吃什麽?我讓保姆被你做、。”
“嘔、”
“那就吃肚子上的吧,這裏的肉最嫩了。”
“不。”
這麽說完,我慌張的沖上前想要擋在他的大刀下邊,可是刀子直接從我的身子上邊路過,直直的砍在了葉子的鎖骨上。
鮮血瞬間就濺得夏璟年滿身,可是我身上一點也沒有,我轉身朝葉子看去,才發現她的腦袋都不在了。
她甚至都沒來得及叫一聲就這麽死掉了。
“葉子、”
我将手落在葉子被砍的地方,可是擡着大刀的夏璟年微微皺眉。
他說,“傾城,你别擋着我,我不好操作了呢、”
這麽說完,壓根就不等我有任何反應,刀子一下又一下的砍在葉子的身上。
我捂住腦袋,吓得大叫了起來。
“啊。”
我猛地睜開眼睛,全身的疼痛感瞬間就朝我襲來。
我努力的讓視線聚焦,便看到了正在做手術的醫生麽。
“顧小姐,你能醒過來就真的屎太好了,你别亂動,我們現在給你打麻藥。”
話音剛剛落下,他們似乎對着我的肩膀又做了什麽,我看到他們全身都是血,手上,衣服上,然後就想到了剛剛的那個夢。
“不……不要,滾開,你們都滾開。”
“護士,麻醉,按住她。别讓她亂動。”
爲首的大夫我并未見過,可是越看就越覺得像夏璟年。
我胡亂的針紮着,“兇手,兇手。,你會不得好死的,不得好……死。”
聲音漸漸弱了下去,然後我便發現自己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可以吼叫了掙紮了。
眼神漸漸渙散,我看到夏璟年不斷的在我身上動刀子。
肉被切開的感覺是那麽的強烈。
可是真的好奇怪,我真的一點也不覺得疼。
我盯着天花闆,他們的身子不斷的在我面前晃蕩,晃着晃着,我居然睡着了。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場面居然跟我之前看到的大緻一樣。
潔白的病房中,外邊淅淅瀝瀝的下着小雨,顧雲琛也并未微笑,他眉頭緊皺。此刻正背對着我正在倒水。
隻是桌子上的玫瑰花看上去很嬌豔。
看到這個場景,我快速閉上了眼睛。
上次那麽陽光明媚的日子我都看到了那麽恐怖的場景,這一次,陰雨綿綿的,想着都不會是好的。
可是閉眼睛的時候我連帶着翻了一下身子,身子沒翻過去,倒是把傷口扯得好疼。
不得已,我才重新睜開了眼睛。
發現顧雲琛已經放下剛剛倒水的杯子疾步朝我走來。
“傾城,你醒了是麽?”
他的語氣中居然帶着一絲哭腔,我有些沒有弄清楚到底是個怎樣的情況。
這是我的夢麽?
可若是夢的話?
爲何這麽疼。
之前的呢。也是夢麽。
可若是也是夢的話,爲何……我還是能夠那麽清晰的看到葉子死掉了呢。
我沒有回答,因爲擔心好不容易見到的顧雲琛會突然從我的眼前消失。
我就死死的瞪大了眼睛看着。
“醫生。醫生,護士,快,顧傾城醒了,傾城醒了。”
顧雲琛聲音十分的焦急,我看到他正在不斷的按着急救鈴,明明不是電話,他卻像是打電話一樣似的,一直不斷的說話。
一會兒護士一會兒大夫的,看得我腦袋都大了。
我伸手,直接捂住了他的嘴巴。
我發現,哪怕是再夢中,我也舍不得顧雲琛從我的眼前消失。
可是,手指觸碰到他的嘴唇之後,我居然發現,有溫度。
而且這一次,我居然可以摸到顧雲琛。
我被吓得不輕,想要收回手,卻發現手居然被顧雲琛握住了。
“傾城,你想摸就摸啊,感受着你的溫度,我才能确定你是真的醒過來了、”
我微微皺眉,爲何他的手心也是溫暖的,而他,居然也能握住我的?
啊。不、
我突然覺得無比慌亂,我隐約記得自己之前跟随夏璟年和葉子一起掉下去了。
十層樓呢,哪裏還有生還的可能、
所以……我之前摸不到葉子。摸不到夏璟年,都是因爲我們死了。
那……
我眨巴了一下眼睛,然後朝四周望去,這就是……病房沒錯啊。
難道是因爲我知道自己要死了,所以……來病房中看看顧雲琛,然後跟他道别呢?
不……
可爲何我的手會那麽疼,全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也那麽疼呢。
而且……
不對啊,躺在床上的人是我,顧雲琛好好站着呢。
所以……
一個大膽的猜測瞬間就從我的腦海中冒了出來。
我訝然,“難道,我還活着?”可是這怎麽可能呢?
“你就是還活着。”
就在這個時候,楊子華帶着幾個護士十分焦急的沖了過來。
然後看到我之後。立刻就露出了欣慰的表情,他穩住腳步,然後吩咐護士可以回去了。
“剛剛看到急救鈴一直響。還以爲是顧傾城又出什麽幺蛾子了,還好是醒過來了。可是顧雲琛,你從什麽時候開始,變得這麽不淡定了?”
顧雲琛沒有回答,也沒有放開一直握着我的手。
“你快來看看傾城怎麽樣了、”
楊子華依舊是吊兒郎當的樣子,看上去一點也沒有受到之前那些事情的影響,而且,奇怪的是顧雲琛也像是一點也每一種點也,
點也沒有受到那件事情的影響,他跟楊子華之間,那種感覺,還是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我還是覺得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我們都能夠原諒彼此,可有些事情終究還是再心中有了隔閡。
我們逃避不了,面對不好,就隻好暫時互不打擾。
所以我猜測,隻有在夢中,他們直接才會那麽要好。
我快速從将自己的手抽回你,不願意看到他們。。
因爲根據上一個夢的場景看來,前面越是美好,後邊就越是慘淡。
我已經不知道這一次自己到底又會看到什麽特别的場景。
“傾城?”顧雲琛和楊子華對視,似乎是不明白我爲什麽會這樣。
随即,他俯身,叫了幾下我的名字。
“楊子華,你不是說隻要傾城醒過來之後就沒事了麽,怎麽還是這個樣子。”
楊子華繞到另外一邊,我瞬間就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你們都别說話,我知道這是再做夢,夢裏越美好,結局就越慘烈,我想多看看你們。你們都别亂動。”
聞言,他們瞬間就笑了。
顧雲琛一把拉住了我,好氣又好笑的。他說,“那你就快點看看,萬一我突然消失了怎麽辦、”
這種話,顯然就是我現在最害怕面對的場景。
我立刻轉頭朝他看去。
“奇怪,怎麽做夢還這麽疼呢?難道其實是我沒有死透,臨時出現的回光返照。”
“嗯,有可能,所以你要不要摸摸我的臉。我的鼻子,眼睛還有嘴巴,看看是不是真的。”
我點頭,當然要啊。
然後真的就伸手朝顧雲琛的臉摸去、
“皮膚沒有之前光滑了,幹燥了很多,顧雲琛,你要對自己好一點。”
“我對自己一直都很好的,隻是上次太着急,跳下飛機的時候太猛,臉蛋受了一點刺激,不過還好,醫生說過段時間就會好的、”
“真好,你真的跳出去了啊,你都不知道當時聽着那些報道的時候,我有多害怕。”
“以後你就不用擔心了,我沒事。”
“嗯。”我點頭。
然後摸到了他的鼻子,眼睛,耳朵,還有嘴巴。
溫度剛剛好,還是之前我記憶中的感覺。
眼眶突然有些發熱。
“以後……我不在了,你要好好吃飯、”
“有你在我才能好好吃飯。”
“先生你怎麽可以這樣。”一着急,我居然又喊錯了稱呼。
顧雲琛眉宇間全是褶皺,聞言,他終于笑了一下,但是也笑得無比的苦澀。
“傾城是不是又忘記了什麽。我們之間約定過的,你不可以再叫我先生。”
“可是以後都叫不到了,今天列外好麽?”
我以爲顧雲琛會同意的,可是他居然搖頭。
“不行麽,說過的話,怎麽可以随意更改。”
而就在這個時候,管家突然就來了。
知道都是夢,知道這或許是我人生中最後的記憶,我一點也不覺得害羞。
依舊無比眷戀的摸着顧雲琛的臉、
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再看到管家出現的那一刻,當确定他還好好的時候,我的心居然安定了許多。
當然,最主要的,或許是因爲這一次的夢中沒有血腥,也沒有出現夏璟年。
在我的潛意識裏。隻要沒有夏璟年的地方,就是安全的。
“真好,管家也還好好的,往後你也有個伴兒。”
“顧小姐您醒了啊。你都不知道這幾天先生着急成什麽樣子,好在你掉下去的時候氣墊已經沖起來來了,所以你受傷不嚴重,醫生說除了你肩膀上被打進去的彈頭刺穿之外沒有其他的傷痕,而且啊,你看,我給你弄了豬腦湯呢,大夫說你因爲槍聲被振出了腦震蕩,所以需要補補腦……”
管家噼裏啪啦的就說了一大堆。我承認在那一刻我整個人都是蒙圈的。
什麽意思?
而不等我詢問,顧雲琛居然轉頭朝管家看去,眼神中帶着淡淡的責備。
而管家像是什麽都不知道一樣,整個人都有些摸不着頭腦。
隻有我右手邊的楊子華沒忍住笑了出來。
外邊的雨還是淅淅瀝瀝的下着。
我朝管家看去,居然也真的看到他微微淋了一些雨的管家,衣服上,頭上還有水珠。
而他的鞋子,居然還有泥土,走過的地方,地上也是髒兮兮的。
我再朝楊子華望去,然後便看到了楊子華……真的沒有了的一隻手。
因爲我動了,肩膀上的疼痛也十分的明顯起來。
我看着周圍。
不可置信的開口。“所以,我居然真的沒死?”
管家一臉不理解,“顧小姐一直都不知道自己自己還活着麽?可若是不知道的話,你又怎麽會拉着先生說了這麽半天的話的。”
臉色瞬間漲紅,我狠狠的捏了自己一下。
疼得眼淚都要掉出來了。
所以特麽的啊。這麽半天都是自己在自導自演了?
“因爲……你們家的這位
顧小姐似乎腦袋傷得不輕,從醒過來到現在居然一直以爲自己是回光返照、”
聞言管家并未嘲笑,而是一臉的心疼。
“可憐的孩子,小小年紀就經曆了這麽多可怕的事兒,也難爲你了、”
這麽說着,管家快速将手中的飯盒放在桌子上并且打開,“快喝點豬腦湯補補,好的快一點兒、要是不夠啊,我打電話讓李媽送來。”
我微微撇嘴,雖然說管家是好心,可是在這個時候說出這樣的話喝這樣的湯,總顯得我的智商很低下。
于是,我微微蹙眉,十分不滿的開口。“既然是吃哪補哪的話,你們不是應該爲我準備骨頭湯麽?不要忘了,我受傷的地方,不是大腦,是肩膀。”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