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他們不是普通人,穿的衣服很華貴,吃完混沌也付這麽多銀子,這老闆肯定是賺了。”
“是啊,我沒看到那男人長得什麽樣,可感覺挺有氣勢的,大概是洛都中的富家子弟!”
榮麟聽着,眉頭深深擰起,冷冷問道:“一個丫頭扔的帶子,不是那個男人?哪個丫頭?”
“是那個丫頭,我本來是個偷兒,在琢磨偷他們的東西,正看到,可我不認識他們啊。”年輕人欲哭無淚地解釋道。
他原本不知道那丫頭扔帶子做什麽,也沒關心,這一刻才反應過來。
榮麟不再看他,冷着臉喝道:“搜,給我将那兩個人搜出來!”
身後的幾名侍衛立刻分散行動起來。
老闆和老闆娘吓得臉色發白。
突然,一聲“咯咯”的嬌笑自暗處傳出,顔竹黎不緊不慢地走了出來,聲音瓷糯糯的:“表哥,你這麽大費周章,是在找我嗎?”
榮麟一驚,眯眸望向出來的女子。
身材弱小,十二、三歲年紀,相貌卻生得極好,清麗無雙,尤其是一雙鳳眸,縱然是天洛第一美人的大表妹,眼睛也沒有她這樣的清澈晶瑩,令榮麟眼一晃。
“就是這丫頭!”年輕人嚷起來。
榮麟盯着她看了半晌,不敢相信地問:“你是顔竹黎?”
顔竹黎敢這麽跟他說話?她從前見到他就像老鼠見到貓,生怕他心情不爽,就将她丢進荷池喂魚玩。
這事他可是親手做過的。
“是啊,表哥,這赤電奔霄馬真是匹寶馬,不知道從哪得來的呢?”顔竹黎灼灼的眼光射向寶馬。
楚冷夜的照夜玉獅子固然好,可她更喜歡色如烈火的紅馬,夠張揚,夠出色,這才是她顔竹黎的風格!
榮麟臉色立刻變了,喝道:“你這個賤丫頭,你怎麽跟本公子說話?你居然敢問這匹馬從哪來的,我看你在耀城呆三年腦子呆壞了?”
顔竹黎擰眉,她剛才絆他的馬是因爲榮麟出手傷人,毫無天理,卻沒想到他居然這麽憎厭自己。
不過,呵呵,也是,榮家的人哪還會看得起她呢?
既然如此,她就更不用客氣了。
周圍人極是驚訝,顔竹黎?這丫頭竟然就是顔府那個廢物!她的廢物之名早已如雷灌耳,隻是極少有人見到她的真面目,頓時紛紛打量顔竹黎起來。
楚冷夜站在暗處,臉色鐵青,不過顔竹黎不許他出去,他隻得站着沒動。
顔竹黎唇角揚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緩緩朝榮麟走去,嘴裏說道:“表哥——”
“我呸!誰是你表哥!沒得髒污了我!”榮麟嫌棄地說道,一面揉着摔得發痛的肩膀,一面叫道,“你們都是白癡嗎?将這個賤丫頭給我抓起來,我要将她從馬背上摔個七次八次的!”
顔竹黎本來還在往前的腳步在聽到這話後一滞,嘴角的笑容詭異起來,卻又化爲恐懼的表情,直往後退,睜大眼睛道:“不要,不要将我從馬背上摔下來,我最怕馬了,我不要坐到馬背上!”
楚冷夜額頭一陣黑線,如果不是了解顔竹黎,他一定也被她騙過去了!
決刹在身後連吐舌頭:“爺,顔小姐是狐狸變的吧,她真是太狡猾了!”
親眼看到顔竹黎那晚駕着爺的馬車,這會兒再看她一臉恐懼的模樣,他真是長見識了。
暗處的血影不知何時也走了出來,輕笑道:“狐狸變的嗎?男人的心可最容易被狐狸勾去呢,尤其是已經有主的男人了,最容易被勾走了。”
楚冷夜聽着格外刺耳,眸光中劃過冷意,聲音冷沉:“血影,閉上你的臭嘴,立刻滾遠點!”
血影笑着,絲毫不在意地退了下去。
決刹面色難看道:“爺,血影說得不是你,你别這樣。”
楚冷夜沉聲喝道:“你也給我滾!”
決刹莫名其妙地被攆走,血影笑道:“我,主子的心都被這狐狸給勾去了,我可沒說别的什麽,蒼天明鑒。”
“血影,你别太較真了。”決刹低聲勸道。
顔竹黎人是不錯的,有勇有謀,前幾次,血影都沒看到過她的本領,若是見識到了,可能不會太針對顔竹黎了!
再說了,主子多個女人也不是壞事,畢竟男人三妻四妾的,也是件正常事。
血影沒說什麽,淡淡道:“我還有任務沒完成,先走了,我讓飛羽過來。”說着悄然無聲地消失在原地。
他們的對話聲音極低,并沒影響到這邊。
榮麟見顔竹黎吓得腳步連退,大爲痛快,人都有這種心理,敵人最怕什麽,就越想拿這種東西對付她。一時根本沒多想剛才顔竹黎提起過這匹馬的名字。
當即,他輕喝一聲:“将她擡到馬背上去!”
身後幾名侍衛獰笑着上前,似乎要看到一場精彩的好戲。
“不要,我不要坐馬背,我不要靠近馬!”顔竹黎驚恐地大叫着。
身旁這些人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太過分了!雖然顔家廢物名聲不好,但這榮麟又是什麽好東西?如此欺淩一個女孩子,當真是可恨!
隻是,面對着一群帶刀槍的侍衛,誰也沒勇氣站出來。
這些侍衛原以爲擡顔竹黎是件極輕松的事,沒料到這小丫頭倔強得緊,瘦弱的身子還極是滑溜,連捉幾次都捉不穩。
“一群飯桶!”榮麟氣得低罵一聲,大步上前,“讓開,我來!”
他一隻手就夾住顔竹黎的手臂,将她“拖”到赤電奔霄旁,黑靴在馬蹬上踩下,身子先翻上馬背,又把顔竹黎提了上來。
衆侍衛驚歎不已,公子就是公子,一出手無人能敵啊!
顔竹黎等得就是他親自動手,所以才相當配合。一坐上馬背,立時神清氣爽。她喜馬愛馬,馴馬的技術也是組織内無人能匹的,曾多少次,她縱馬馳行在一望無際的草原,引吭高歌,那感覺相當惬意!
所以,雖然是被榮麟抓上來的,可她卻有着該死的主人感。
反手一拉缰繩,她雙腿使上巧勁一夾,夾住馬腹最柔軟的地方,赤電奔霄長嘶一聲,飛奔了出去。
衆侍衛隻聽到顔竹黎的尖叫聲劃破夜空,紛紛大笑起來。
看來這一回,公子是要玩大的了,還想将這廢物帶出城玩,既然如此,他們也不急,等主人玩死這個廢物再找人不遲。他們走到混沌鋪内,叫道:“上幾碗混沌!”嘻嘻哈哈地坐了一桌。
楚冷夜的身形早已不在原地了,黑暗中,一匹雪白的駿馬追着赤電奔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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