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我看到墨鬥的線在不斷的收緊。
劉濤和石頭臉上痛苦的表情更甚了。
我心裏忐忑不安,不知道這究竟是怎麽個情況,說實話我很擔心石頭經受不住墨鬥線的纏繞,因爲他畢竟是魂體。
而我手中所拿的墨鬥剛好是魂魄的克星。
可是我想不明白的是,這劉濤怎麽也會現出痛苦的表情呢?
難道劉濤和石頭一樣都不是人類?
這個想法在我的腦海裏一閃而逝。
說實話,我也很奇怪,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産生這種想法。
這時石頭突然說話了:“劉濤,沒有想到你也有今天吧,我就算是死了,也要拉你進地獄!”
石頭的話語中帶着深深的怨毒,就好像劉濤和他有深仇大恨一樣。
這時我還看到劉濤拼命地掙紮着,想要逃脫墨鬥線的控制。
可是他越掙紮,那墨鬥線纏的越緊,我甚至能聽到對方深深的喘息聲。
那聲音就好像是将死的老虎發出的聲音。
劉濤沒有說話,可能他已經沒有力氣再說話了,因爲我看到他的臉此刻變的血紅血紅的,就好像整個臉龐要爆炸一樣。
不知道爲什麽看到對方這個樣子,我心裏竟很是害怕,就連拿墨鬥的手也開始顫抖起來。
這時石頭又說話了:“别再掙紮了,沒有用的,我鎖住了你的琵琶骨,你根本就用不上力。”
聽到石頭這話,我果然看到石頭兩隻手緊緊抓住對方的肩胛位置,很顯然這裏就是琵琶骨的所在。
劉濤這時終于開口了:“難道你真的想魂飛魄散嗎?這墨鬥是付家的傳世之寶,你知道個中的利害。”
我心頭一奇,不明白這個劉濤怎麽知道我們付家的事,隐隐中我感到他絕對不是一般人。
“我當然知道,但是由你陪葬,我心滿意足了!”石頭狠狠地說道。
“你…;…;你…;…;”劉濤仿佛無言以對。
我知道劉濤要表達什麽,可是石頭好像報了必死之心。而且我還看到他的臉上露出了笑容,那笑容是勝利的笑容,也是滿足的笑容。
當時,我真的不希望石頭就這麽死了,想起剛才他挺身護我,我心念一動,那墨鬥線緩緩收到了墨鬥裏。
這時我看到石頭訝異地看着我,仿佛不明白我爲什麽要這麽做。
沒有了墨鬥線的束縛,劉濤臉上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我起初不明白,那笑容的背後究竟意味着什麽,在下一刻,我明白了。
因爲我看到劉濤雙手突然急揮,而石頭的身體像是斷了線的風筝遠遠地摔了出去。
我沒有想到一個人可以把一個鬼摔到,這顯然有些違背常理。
“哈哈哈!”劉濤這時突然笑道。
而且我從他的表情中看出了他很得意。
“真是天不亡我。”
劉濤說完看着倒在地上的石頭,那樣子即卑鄙又得意。
這時我知道自己闖了禍,快步跑到石頭的身邊,也站在了他的身前。
因爲剛才他護過我,此時我當然要護着他。
“付燚,你知道你做了什麽嗎?你放過了一個大魔頭!”
石頭的聲音從我的身後響起,好像有些怪我剛才收回墨鬥。
劉濤這時看着我們意味深長地說道:“我是大魔頭嗎?我隻不過是個老師而已,而你卻不同,付言良已經知道了你的存在,我這個時候不會殺你,我要等着付言良把你收了。”
說完隻見他臉上露出陰險的笑容。
聽到劉濤這話,我心頭一片茫然,不明白劉濤怎麽會知道三叔公的名号。更不明白劉濤接下來要怎麽做。
“三叔何須人物,他會看出你的奸謀的。”石頭微弱的聲音在我的身後響起。
這時劉濤向前走了兩步又說道:“是嗎?你太天真了,别忘了你現在真正的身份,你已經不是鬼而是煞了,我記得不錯的話付家曆代的使命就是要消滅煞。”
劉濤的話讓我心頭大驚,因爲三叔公和我講過我們付家的祖訓,正是要防止“煞”重現人間。
可是我怎麽看石頭都不像是那傳說中的煞。
這時我突然聽到石頭叔在我身後小聲的說道:“付燚,快跑,回家告訴三叔這裏發生的一切。”
我還沒有真正明白對方的意思,隻見石頭身體已經向劉濤撲去,而且那速度很快,我甚至沒有看清對方是怎麽動的。
劉濤顯然沒有想到石頭會向他沖過去,等他意識到的時候,已經晚了。
因爲石頭已經狠狠地把他抱住了。
“快走!”石頭撕心裂肺地向我喊道。
到了這個時候,我才真正明白對方的意思。
他爲了能讓我脫險,不惜冒着危險,去抱住劉濤的身體。
那一刻,我腦子裏思緒急轉,不知道該不該聽對方的話。
我緊緊攥着手中的墨鬥,心裏作着很大的鬥争。
“快走啊!”
石頭再一次催促我,語氣聽起來很着急。
說實話,讓我丢下自己的救命恩人獨自一個人逃跑,我辦不到。
這倒不是我清高,實在是我邁不過自己心頭的那把尺子。
過了半響我終于鼓起勇氣說道:“我不走,你放了他!”
前面是對石頭說的,後面是對劉濤講的。
劉濤滿懷深意地看着我,仿佛覺的我和其他的小孩有所不同。
不過我還看出他對我的話,好像很高興。
恰在此時,我聽到石頭叔深深地歎了一口氣,好像在惋惜着什麽。
緊接着我看到劉濤不知道從哪裏找了一張黃色的符紙,而這符紙竟然和三叔公家裏的很相像,隻見他左手一擡,那張符紙貼在了石頭叔的臉上。
“啊…;…;”
伴随着符紙的作用,石頭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就好像那小小的一張紙片将他整個身體都擊跨了。
在空無一人的曠野上聽到這樣的聲音,我心裏不禁有些發毛。同時我也知道石頭叔一定在承受着一種我體會不到的痛苦。
石頭叔雙手拼命的想要去扯掉那額頭上的符紙。
可是他好像根本就辦不到,因爲他的手剛碰到那符紙就會被彈開,仿佛符紙本身有着巨大的魔力。
看到這裏,我仿佛明白了,這符紙肯定是對付鬼怪的武器。看到石頭叔痛苦的表情我不禁向劉濤說道:“你放了他…;…;”
聽到我的話,劉濤臉上的笑意仿佛變的更濃了,就好像在聽一個冷的不能再冷的冷笑話。
“我爲什麽要放了他,你給我一個理由。”
聽到劉濤卑鄙的聲音,我下意識地有些想吐,我發誓這是我這輩子聽到最讓人不舒服的話。
但是現在我有求于他隻好忍住心頭的厭惡之情。
“你放了他,我跟你走!”這句話我沒有經過思考,就脫口而出。因爲當時的情況不容得我去思考,心裏隻想着快點救出石頭叔。
我心裏也明白,隻要我這話一出口,對方肯定會放了石頭叔,畢竟我才是他真正要對付的目标。
果然劉濤聽到我這話微笑的說道:“看不出來你小小年紀竟然如此深明大義,我倒是有些看清你了。”
說完,隻見他左手輕輕一揮,那貼在石頭臉上的符紙,就不翼而飛了。
沒有了符紙的束縛,石頭臉上的痛苦之情一瞬間消失了。但是我卻從他臉上看出他好像很不高興。
看到石頭叔沒事,我算是有一些安心了。至于他高不高興我就管不了了。
“付燚!你說什麽傻話呢?你知道它是什麽嗎?你都要跟他走?”石頭叔看着我,狠狠地斥責道。
石頭的話語讓我聽着,很是不解,劉濤會是什麽呢?不就是一個人嗎?難道還是魔鬼不成?
我驚疑不定地看着石頭叔,實在猜不透他這句話究竟是什麽意思?
還沒等石頭叔說話,這時劉濤卻搶着說道:“知道我是什麽又能如何,反正他是付家的人,早晚都要知道,現在就算是告訴你也可以。”
聽到劉濤這話,這時我看到石頭叔眼睛裏仿佛要噴出火來,隻見他狠狠地盯着劉濤說道:“你這個喪心病狂的禽獸,你還是不是人,他隻不過是個十歲的孩子。”
我雖說不知道石頭叔說這話是什麽意思,但是内心中有一個聲音在警惕我,這劉濤肯定會對我不利。但是究竟他要做什麽,我就猜不到了。
劉濤仿佛對石頭說的話不以爲然,隻見他臉上仍舊挂着笑意,然後轉過身子對石頭叔說道:“我喪心病狂也好,我禽獸不如也罷,但是命運決定的事,你又能改變什麽呢?”
緊接着劉濤又指向我說道:“這孩子體内有一股,黑暗的力量,倘若此時不收了他,将來很有可能成爲我的心腹大患。我不可能埋一顆地雷在我身邊,再者說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一個孩子的命又算的了什麽。”
到了這時我才明白,原來對方要殺死我,可這是爲什麽呢?還有他說我身體裏的黑暗力量到底是什麽?
很顯然,當時我年齡小,根本不能夠了解這所謂的黑暗的力量到底是什麽。不過從對方的語氣中我可以看出他好像很怕這股力量。
聽到對方如此狠毒的話語,我身體還是忍不住輕顫了一下,真怕他馬上就會殺了我。
再說一個十歲的孩子他都下的去手,可想而知眼前之人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