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與靈光的交輝下,血染的黑紗泛着殷紅的光澤,毒姬微弱歎道,“可惜,失算了。”
“怎麽回事?”閻蘿蘿看着這無形空間之内的靈光,冷目看向毒姬。
司空皓月深蹙起眉,“看來施封禁之術的人并非毒姬,反而毒姬才是這封禁之地的關鍵,她是與封禁之地共存之人。”
百裏南風淡淡道,“我猜到可能不是她,早前已經讓容滄瀾去追蹤真正的施術之人。”
毒姬自嘲般低低笑着,仰頭望着上空靈光所限之處,“封禁之人隻怕早已去奪萬獸之鼎了,我也隻是一枚棄子。到了此刻才得知,原來他所結之陣,用的是我的命。以我做餌将你們困在其中,他方有可能成功取走萬獸之鼎。難怪提醒過我不要出陣,我還以爲是怕我居功……看來今日難逃一死,你們勉力支撐也是徒勞。”
閻蘿蘿會意過來,百裏南風與司空皓月是在保陣,否則陣毀人亡,毒姬會馬上死。
隻要踏入這片封禁之地,便無法安然無恙地出去。毒姬若是逃,她會死,陣會崩塌,這裏的人即便不死也要陷在此地。如果百裏南風成功殺了毒姬,也是一樣的結局。
“他還是輕敵了,沒料到你們有能支撐住整片土地的力量。但縱然如此,你們又能堅持多久……”毒姬苦笑,眼中似有恨意,“施術之人名花無心,你們日後若要報仇,切勿找錯了人。”
百裏南風淡淡哼道,“幽南禁地的花都人,他倒是有不少能人可供驅使。”
靈光一顫,毒姬再度吐血,順着黑紗的邊緣像一條溪流,續續不斷滴落下來。
“替你報仇可以,解藥交出來!”百裏南風一字字道,“我确實救不了你的命,但你若有什麽心願未了,一樣可作爲交換。”
司空皓月擡目看了看月環,已開始微微震鳴,撐不了太久,毒姬很快要死。
南風一向泰然自若,更不輕易承諾,今日卻已數次對毒姬做出承諾,此刻的急切更已不由自主流露出來。
這個女子的性命到底有多重要?
毒姬在不斷咳血中,“可以。百裏公子,我有一樣東西,請在我死後幫我交給一個人。”
她取出一支幽綠色的簪子,等閻蘿蘿看清的時候不由一驚,那竟是一條蜿蜒的蛇體。
“交給唐君遲。”毒姬笑,“你我雖有仇,但我信你的承諾。也許這天下隻有你百裏南風能夠抵得住誘惑,會将此物物歸原主。”
百裏南風依然握着劍,淡淡道,“阿蘿,我需守住劍勢。你拿過來,讓她将解藥給你。”
閻蘿蘿望着岌岌可危的空間,全靠這靈光支撐,點了點頭。
毒姬交出簪子,又拿出一個小藥瓶,“此藥可解世間百毒,包括我徒兒的毒血。你是毒門之人,應當知道我沒騙你。”
閻蘿蘿接來,但遺憾道,“事先聲明,我不是什麽毒門的人。”
“你不是唐家的人?!”毒姬霍然一驚。
不等毒姬追問,地面再一次開始震動,上空的弦月法器已有彎曲之勢。
沙礫沿着土地斷層的縫隙下落,簌簌聲接連不斷。
一聲銳響突破天際,似刺破空氣的利嘯。
下一刻轟嘯聲、地裂聲與劍鳴聲夾雜在一起,仿佛山崩地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