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菲羅斯本來以爲事情就可以這樣結束了。
可是,事實上……
從那一天開始,他就不停的被“偶遇”。
他不帶任何感情的瞥了一眼隐藏在不遠處樹叢裏的人,清晰的感覺到對方渾身顫了顫。
這是……生理性的寒冷嗎?是感覺到了痛苦嗎?還是心虛呢?
他漫不經心的判斷着,将獄寺隼人·尾随犯,當作是一個不上檔次、用不着費什麽心的敵人。
算了吧。如果當真被惹煩了,就殺掉好了。
他漠然的想。
至于對方背後的彭格列……對于傳說中統領了整個黑暗世界的龐大武力和恐怖關系網,他想了想,似乎并不是很在意的樣子。
他覺得,自己好像并不應該懼怕這種威脅。
他應該擁有更強大的力量……類似于能夠毀滅一個星球的那種力量。
是嗎,系統?他惡趣味的問了一聲。
而拼命用手捂着嘴巴害怕自己尖叫出來的系統——再一次,如果它有手和嘴巴的話——隻好膽戰心驚的回答:“是、是啊。您是……”它一點也不違心的說,“——最強的。”
薩菲羅斯微不可聞的“哼”了一聲,轉身上課去了。
***
上課的時候,至少沒有惱人的視線時刻跟随。
那位似乎是附身在同班女孩子身上的幻術師,似乎有着相當優秀的、趨利避害的本能。
自從上一次他差點橫着将對方砍成兩段之後,薩菲羅斯就沒再見到六道骸出現。
他托着下颌,聽見講台上老師講解起黑手黨的發家史。
意大利……自衛團?
似乎在哪裏聽說過的樣子。
他若有所思。
***
這節下課的時候,彭格列十代目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正要往門外沖的獄寺隼人。
熟悉的頭痛感之下,他竟然還覺得有些隐隐約約的怨念。
……隼人,你原先都是跟在我身後的。現在有了弟弟,就不要boss了嗎?
澤田綱吉自娛自樂的在心裏吐槽了下,不過很快就把無厘頭的自嘲揮之腦後了。——自己家的守護者能找到血緣相連的親人,他連替隼人高興都來不及,又怎麽會嫉妒失落呢?
不過,最近超直感一直在發出警告啊!
我說,隼人,你這樣是不行的喂!如果在遊戲裏面你就是妥妥的斯托卡啊!(雖然現實裏也是)……話說,被警察抓住了這可是要關監獄的!雖然我們是黑手黨可你也不能這麽不顧形象啊!而且你沒發現所有人看我們的表情都不一樣了嗎?盡管薩菲羅斯的龐大粉絲團還沒有什麽動作,估計是聽說了你們親人相逢的傳聞了,但是、但是!這麽濃重的鄙夷和敵視你都沒看到嗎?這兩天就連古裏炎真看着我的神态都不大對啊!!!
想到最近自家好朋友難得也會鼓起勇氣來表示憤慨……澤田綱吉一邊爲朋友有些開心,一邊……隻覺得自己心裏苦。qaq!
果然守護者們其實都是上輩子欠下的債吧……
以前在同初代兼二代霧守戰鬥的時候腹诽了您真是對不起!我現在已經體會到您的難處了,初代目大人!我,我我我,我也想提前退位了啊!
——原來曆屆彭格列首領在位時間都并不長的原因在這裏嗎?
澤田綱吉忍不住陰暗了一下。
不過自家左右手雖有些焦躁、但依舊恭敬的稱呼喚醒了他。
他趕緊回過神來,清了清嗓子:“那個,隼人,你這麽死纏爛打……”他有些小心翼翼的看了看獄寺隼人的神色,字斟句酌,“……恐怕,會讓人有些反感吧?”
銀發碧眼的“人體炸彈”頓時神色萎靡了下來,頗有些灰心喪氣的,“我知道啊……十代目。可是薩菲不願意和我談談,他好像,并不願意認同我的樣子……他會不會怨恨我?雖然我之前從不曾知情,但我竟然抛棄了自己共同血脈的兄弟,一個人自顧自的……而且聽說,不,是真的,他們竟然真的進行了人體試驗!”獄寺隼人不由自主的咬牙切齒,要不是潛意識裏還有着‘十代目在我身邊’的認知,甚至就要伸手摸炸彈了,“——他們竟然敢!!!我不會放過那些混蛋的!即便是我的父親——”
“隼人,冷靜一下!隼人!”
彭格列十代目實在沒想到自家雖說性格有些沖動、但近來已經冷靜了許多的岚守一提到這個話題,就像是點燃了引信的他自己的武器——炸彈,隻好低聲下氣的安慰他。
不過,爲什麽隼人會突然變成話痨屬性==?
而且你們兩個的關系真的有這麽熟嗎!我聽到的版本裏面你們不是才見過一面而已?你剛才直接喊了人家名字的昵稱吧!喂!是在不着痕迹的占便宜嗎,你這家夥!
雖然想東想西的,但是,考慮到自家鬼畜教師的建議和瓦列安的評價,沢田綱吉依然決定要讓獄寺隼人先冷靜一點再說。
不管旁人怎麽說……就他這兩天超直感所給出的反映,如果再這樣讓隼人尾随糾纏下去的話,好像會有什麽了不得的事情發生啊。
而且是……他絕對不會願意看到的事情。
這樣想着,他擡頭對一直在獄寺隼人背後比出大拇指、笑容陽光燦爛的山本武點了點頭,正色道:“隼人,你聽我說。”
他努力繃着臉,露出在未來會被稱爲“大空般威嚴”的表情。
“我會以彭格列十代目首領的名義,對薩菲羅斯遭遇過的事情進行調查。在一切事實全都清楚之前,請你不要再擅自妄動。”
“可是——”
獄寺隼人有些掙紮,面露猶豫。
“這樣做對我們大家都好,隼人。如果你突然得知自己還有從未露面的親人在世,你難道不會震驚嗎?就算是産生抗拒的心思,也是絕對正常的啊。我們要留給彼此心理緩沖的時間才行,不要這麽咄咄逼人,隼人。”
沢田綱吉義正言辭,努力把昨天半夜查到的心理學資料,用自己的語言表達出來。
“……既然十代目都這麽說了,那、那就……好吧。”
獄寺隼人猶猶豫豫,最終還是在對自家十代目的盲目崇敬之下,艱難的妥協了。
沢田綱吉毫不掩飾的松了口氣。
現在,他還有一件事情要做。
——必須的、不得不瞞過隼人的事。
他要以“沢田綱吉”個人的名義,親自拜訪薩菲羅斯。
這可是很有可能會動蕩整個彭格列的重要拜訪呢。——想到昨天被怒火沖天的雲雀學長砸開了一半的、尚在建設中的并盛财團,沢田綱吉默默的咽了咽口水。
希望他……此行順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