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師尊看着幾人離開的背影,神色凝重,手裏捏着的幾個銅錢,因爲金師尊心緒不甯,沾上了些許汗液。
“真不知讓他們下山去,是對是錯。”
他明明算到他們此去會遇到劫難,卻還放他們下山,順應天命,是不是……不不不,他相信他們一定可以渡過劫難。
木師尊倒是沒有金師尊那般糾結,雙手背在身後,一臉淡然道:“一切自有天命。”
火師尊有些暴躁,拿起了腰間的酒葫蘆,咕嘟咕嘟灌了下去,辛辣的液體穿過喉嚨,在胃裏翻騰,火師尊心情這才好些。
土師尊緩緩地走到角落抹淚,他家土承德從小就沒離開過他,這回卻要獨自上路,可能遇到很厲害的妖精,可能經曆巨大的磨難,好想陪他去。
衆師尊都在爲自家弟子擔憂,水師尊姗姗來遲,輕聲道:“都走了。”
猶記得當年,她與師兄秦西墨、師妹風雨雪下山修行,一路斬妖除魔,卻心魔深重,恨自小對自己很好的師兄,不再在乎她,對另一個人好,恨風雨雪搶走了她最最在乎的師兄。
最後……是她害的秦西墨被捉,風雨雪失蹤,秦禦天失去父母,拆散了恩愛的兩人,卻沒有想象中的快樂,反倒因此内疚自責,無法釋懷。
如今他們的孩子來到靈山,要經曆比他們一百倍的事情,她一定要幫她。
幾隻跑到山腳,忽然跪了下來,對着高山人影重重磕了三個頭,這才離開。
……
“喂喂,你們這群家夥,竟然趁着吾睡覺,偷偷離開,吾分分鍾滅了你們信不信。”
麒麟炎站在樹上,雙目圓瞪,雙手叉腰,看着樹下一衆,氣勢十足的咆哮。
金慧遠挑了挑清淺的眉,一甩衣袖,輕聲道:“你是哪位,我們修行爲什麽要帶着你。”
“……”大家在無回也算是共患難一場,要不要這麽無情的劃清界限,這小子簡直可惡。
麒麟炎燦若星辰的眼眸滴溜一轉,雙臂環胸,一臉傲嬌的回答:“你們把吾從無回帶出來,自是要對吾負責。”
以他麒麟炎的本事,出了無回那個鬼地方,世間任他遊走。
隻是,這群家夥卑鄙又無恥(卑鄙指秦禦天,無恥指金慧遠),他麒麟炎自出生,上萬年間,未遇敵手,卻在這兩個小家夥面前,屢屢碰壁,不可原諒,他一定要讓他們匍匐在他的腳下。
“好啊。”秦禦天拔出了腰間的匕首,鳳眼微眯,唇上挂着晶瑩的口水:“魅,我們是朋友了,所以我不能吃你的肉了,但他和你都是神獸,肉的味道應該差不多吧,我們把他宰了怎麽樣。”
腓腓頭上劃過一滴大大的汗,原來秦禦天一直都在惦記吃他的肉,好在,她現在看上炎了,炎真是他的好朋友。
腓腓狐狸眼微眯,伸出肉呼呼的爪子,爪子上嗖的伸出尖利的指甲,在陽光下閃着炫目的光。
一個已然修煉成仙體,一個是修道之人,麒麟炎本來當他們開玩笑的,此刻看架勢好像是來真的。
麒麟炎咕嘟咽了口口水,退後兩步,幹笑一聲,結結巴巴道:“你你你你……你們冷靜啊。”
麒麟炎轉頭看向了金慧遠,這兩個混不吝,他總要管管吧,金慧遠狹長的眼睛閃過一絲精光,舔了舔薄唇,輕聲道:“上古神獸,吃下去應該大補吧。”
麒麟炎渾身一抖,嗖的跑沒影了。
金慧遠見此,舒了口氣,他們修行一路艱難,再加上麒麟炎這個大麻煩,那還得了,幸好走了。
金慧遠微微轉身,想要表揚秦禦天兩句,卻見秦禦天無不遺憾的對腓腓說道:“他怎麽跑那麽快啊,我的上古神獸肉飛了。”
“……”他家小師弟還真想吃麒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