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七七所在的這層樓本來就位于這棟大廈的最高層,是最高規格的套房,所以走廊裏除了平時的服務生以外,基本沒什麽出沒,要不然被人看到平時冷漠高貴的衛董現在忐忑的站在一個房間門口躊躇不定的樣子,一定會吓一跳的。當然也不是完全沒人看到,隻是那些服務生都不敢出現在衛宸面前而已,萬一老總一個不高興,他們的飯碗可就沒了。
盡管如此,但是八卦似乎是人類的天性,他們還是忍不住在衛宸看不見的地方小聲議論。
“哎,你說衛董突然住進酒店是不是就跟那個房間裏住的那位唐小姐有關系啊?”
“怎麽可能?衛董是什麽身份,可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讓他在意的。那個唐七七她有什麽呀,隻不過是鄧紫涵身邊的一個小助理而已,衛董身邊随便一個女人都比她強百倍。”說話的女人皮膚白皙,面容還算清秀,丹鳳眼斜挑着,一臉的輕蔑。
“嗤……”另一個女人輕笑了一聲。
“你笑什麽?”之前說話的女人沒好氣的問道,
“當然是笑有些人不自量力了,居然說别人是阿貓阿狗,殊不知自己才是吧,唐小姐也許放到衛董的身邊會很不起眼,但是那又有什麽關系,衛董的眼裏有她,其他人就是再好也不再他的眼裏心裏,”
女人似乎有一番體悟,眸光閃過一絲黯然。接着數落道“還有别整天的做什麽白日夢,别說你沒什麽魅力可言,就是有,就論你這醜惡的心态衛董也不會多看你一眼。”
“你……”女人氣極,然後便輕蔑的笑了起來,“你以爲你是什麽好東西,你敢說你一個知名大學的研究生甘願來酒店當服務生不是爲了進水樓套先得月嗎?”
“懶得理你”那個女孩突然轉身走了,沒再跟她糾纏,但是也沒否認她剛剛說的話。而其他人也都很識趣的閉嘴做自己的事情,現在的女孩爲了上位做出什麽事情都不稀奇,他們早就見怪不怪了。
衛宸擡手輕輕的按響了門鈴,一會兒門從裏面打開了,可是衛宸的臉卻立刻陰沉了下來。
“你是誰?爲什麽在七七的房間?”冰冷的聲音從衛宸的嘴裏說出,徒然讓周圍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度,他的眼睛微微的眯起,盯着眼前這個靠在門邊一臉邪氣的男人。
男人好像并沒有感覺到他的不快,也好像不知道眼前站着的是多麽恐怖的一個人物,在燕京,在商界影響多大的人,他勾唇輕輕笑了一下,頓時如萬樹花開般絢爛,讓周圍的空氣裏似乎都沾染了花香,讓人心曠神怡。
衛宸的眼睛眯的更深,這個男人讓他感覺到了一種威脅,或者一種勢均力敵的感覺,自出生到現在,除了慕容名揚讓他有這種感覺外,他是第二個,直覺告訴他,這個男人很危險,而且非常有魅力,好看的臉蛋自不必說,他眼神深邃,仿佛要把人陷進去一樣,一般人應該不敢跟他對視這麽長時間,雖然衛宸并不在乎他的精明,也不認爲會輸給這個男人,但是他卻是從唐七七的房間出來的,這就讓一向冷漠卻淡然的衛宸不能淡定了。
“說,你爲什麽在七七的房間?你……”
“這個貌似跟先生你沒有關系吧?我有必要回答你嗎?”男人直接打斷了衛宸的話,一副滿不在乎的神奇,眼底深處甚至還有一絲衛宸看不懂的情緒,但是直覺告訴他,這個男人并不把他放在眼裏。
平常時候的衛宸是很冷漠淡然的,有泰山崩于前而不變色的淡定,可是隻要遇到唐七七的事情,他就沒辦法保持冷靜,五年的思念孤獨,讓他體會到了那種刻骨銘心,所以失而複得的驚喜讓他不能再接受失去,本來七七的誤會,老頭子的心機,他都可以慢慢化解,而且他現在也有信心能夠解決所有的事情,可是現在這個男人的出現讓他卻不能再淡定下去了。
沉默了片刻,衛宸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心緒慢慢的平靜下來,用平和的語氣問道,“這位先生怎麽稱呼?您好像并沒有在酒店訂過房間吧?”
男人挑了下眉,“這個好像也不需要跟你解釋吧?”
“看來酒店的保安該換人了,我找七七,請讓一下”衛宸這麽說道。
男人不以爲然,依舊堵在門口沒有要讓開的意思。
衛宸也不生氣,直接進門,根本沒有再看男人一眼,兩人要側身而過的一霎那,男人再次開口了,“七七在睡覺,你确定要這麽闖進去嗎?”
衛宸停步,回頭陰沉的盯着男人,“你說什麽?”
“我說七七在睡覺啊,真是辛苦她了。”男人并不爲衛宸的氣勢所迫,依舊淡漠的回答。
看着他臉上毫不掩飾的得意,衛宸心裏的怒火更甚,他現在迫切的想知道這個男人到底是誰,跟七七什麽關系,剛剛說的七七累壞了是什麽意思,上前一把推開男人,衛宸徑直闖了進去。
總統套房的格局都是外面一個諾大的客廳,外配幾個豪華卧室,餐廳,健身房等,客廳裏現在略顯淩亂,沙發上有衣物散亂的落在上面,大大的落地窗上被窗簾遮住了外面的光線,給房間更增添了一份迤逦,越往裏走,衛宸的心越沉,甚至于他都不敢再走下去了,他第一次感覺到恐懼,走在這個諾大的房間裏,感覺到自己的腿都在不由自主的發抖,害怕看到讓自己接受不了的事情。但是他的心裏卻又不甘就這麽離開。
不是沒想過這種可能,畢竟七七離開了自己五年,什麽事情都可能發生,甚至七七心裏不再有他他都設想過,也告訴自己如果那樣,就遠遠的祝福她吧,既然自己給不了她幸福,就讓一個能給她幸福的人陪在她身邊吧。可是在七七出現在他面前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很自私,他做不到看着她屬于别人,所以他放下了自己的所有尊嚴,冷酷請求她的原諒。奢望能夠把她留在身邊。
推開卧室門的瞬間,衛宸的心徹底的冰冷了,他所有的希望都破滅了,他最愛的那個女人靜靜的躺在床上,玉璧裸露在外面,雙眼緊緊的閉着,眉頭皺着,一臉的倦容。對于衛宸的突然闖入也毫無所覺,這到底是疲憊到什麽程度才會睡的這麽沉。
衛宸的身體踉跄了一下,伸手扶着門邊,胸膛劇烈的起伏着,他什麽都沒說,轉身走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