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身邊老實巴交的劉嫂,唐七七到口的話又咽了下去,估計問她也白問,她隻是一個時常來打掃的人,怎麽可能知道衛宸的想法。
覺得自己有些可笑,他都那麽對你了,爲什麽還是本能的相信他,要爲他每一個不能解釋的做法找一個自己能夠接受的理由呢。
眼睛向着窗外掃了一眼,發現入目的滿眼的綠色,看來這個地方環境還是不錯的,自己現在行動不便,劉嫂說的對,隻能留在這裏養好身體才能走了。
可是公司,不知道衛宸會不會又借題發揮,而且他現在雖然走了,萬一什麽時候再回來怎麽辦?
這個時候她是真的不想看到他,而且害怕看到他,他已經不是之前的那個衛宸了,現在的他讓自己感覺很陌生,不會憐惜她,也不愛她,自然不會心疼自己,而且還把自己傷成這樣。
她不自覺的低頭看了看自己滿身的傷,苦笑一聲,“謝謝你啊,我可能暫時要在這裏住幾天,你們這附近有沒有賣日用品的地方?”
劉嫂點了點頭,“好,我一會兒就去給您準備。現在你一定餓了,我去幫你做點兒吃的。”
見唐七七沒說話,便歎了口氣輕車熟路的向廚房走去。
唐七七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鳥語花香,陰郁的心情也有了一絲緩和,這個地方其實還是很美的,隻不過這就像籠中鳥一樣,即使這裏被打造的異常美麗,但是失去自由的痛苦,卻還是讓鳥兒有了想要飛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的渴望。
劉嫂的廚藝很好,唐七七雖然沒什麽胃口,但是卻比平時多吃了些,她要盡快把身體養好,在衛宸回來之前,再見到他的話,不知道他還會怎麽對自己。
吃了幾口後,唐七七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問道,“天黑了,你趕緊回去吧,一會兒晚了山路不好走。”
劉嫂對着唐七七憨笑了下,“我今天不回去了,在這兒陪你吧,”
唐七七愣了下,然後搖頭道,“不用了,早點兒回去吧,晚了家裏人該擔心了。”
“不擔心,我出門的時候就跟他們說過了。”
“呃?”
見唐七七懷疑的看着她,劉嫂心裏一陣心虛,趕緊解釋道,“我之前也是幾天來打掃一次,有時候就不回去了,他們都習慣的,習慣的。”
唐七七在她身上又停留了幾秒,才将視線轉開,默默的躺了下去。
劉嫂見唐七七不追問了,才微微松了口氣,這自己要是說漏了,那一定會被先生炒掉的。
見唐七七閉着眼睛不再說話了,劉嫂輕輕的幫她帶上門,回到自己的房間,拿出手機撥了一個号過去。
電話接通,一個冷漠的聲音傳了過來。
“她怎麽樣?”
雖然聲音很冷漠,讓人聽了很不舒服,但是對于他問的人的關心,卻還是能聽的出來的。
劉嫂穩定了下自己情緒,說道,“小姐她傷的有些重,我早上進來的時候,她一個人趴在地上。”
對面好久沒有聲音,可怕的寂靜讓本就心裏忐忑的劉嫂,心裏更加七上八下,不會怪罪她來晚了吧,這位先生身上自帶冷風系統,自己每次面對他,就不自覺的害怕,看來這錢果然不好掙。
差不多沉默了一分鍾,衛宸才問道,“她現在怎麽樣?”
劉嫂長呼一口氣,趕緊回答,“我給她做了些清淡的吃的,她都吃了,不過……”
“不過什麽?”
衛宸的聲音裏帶着一絲着急,讓劉嫂更加忐忑,小聲開口,“不過小姐她不讓我給她上藥,現在睡了。”
衛宸又沉默了一會兒,淡淡的說道,“知道了。”
便挂斷了電話。
劉嫂放下手機出來關了燈,不過走廊裏的燈都留着,怕唐七七晚上起來抹黑摔倒,這也是衛宸提前吩咐她的。
又到唐七七的房間看了看,确定她睡着了,才走了出來,剛準備睡覺,手機再次響了起來。
拿起一看,吓的她手一哆嗦,剛剛不是都彙報過了嗎?怎麽衛宸現在還打電話來。
小心的接起,“喂,先生”
“開門”
劉搜給衛宸打開門,看到他身上有些濕,向外一看才發現下雨了。那先生是冒雨回來的?下雨天山路那麽不好走,而且大晚上的,他就不怕有危險嗎?
反應過來後就趕緊跑去浴室給衛宸找了一條毛巾,衛宸接過,淡淡的說道,“你去休息吧。”
劉嫂向唐七七的房間看了一眼,便轉身回了房間。
衛宸把身上的外套脫掉,直接扔在了地上,坐在外面的沙發上點起了一支煙,眼睛一直盯着唐七七的房間,不知道在想什麽。
吸完一支煙,他才輕輕的推開了唐七七的房門,迤逦的味道已經沒有了,仿佛昨晚發生的一切,都不過是自己的一場夢而已,而唐七七依舊深愛他,爲了走到他身邊,不停的努力着,可是走近時,看到她身在外面的手臂上的傷痕,跟頸間那似乎還有血絲滲出的齒印,無不在提醒着他,昨晚自己到底對她做了多麽禽獸的事情,面對這樣一個自己,她應該就隻剩下恨了吧。
伸出手想要撫摸她頸間的傷口,卻又及時的收了回來,然後從衣櫃裏拿出一套衣服走進了浴室。
唐七七睡的很沉,衛宸什麽時候進門,洗澡,上床,她都不知道,隻是在早上睜開眼睛之後,才發現自己居然躺在一個人的懷裏,衛宸摟着她似乎睡的也很沉,唐七七驚恐的想要從他懷裏退出來,卻發現即使是睡着的衛宸,自己都不是他的對手,無論她怎麽用力,就是掙不開他的懷抱。
她還不敢動作太大,想離開又怕吵醒了他,那天晚上的記憶實在讓她不願想起,記起後就會痛的全身痙攣,自己深愛了這麽多年的男人,居然對自己做了那樣的事情,而且在他眼裏,自己還是一個跟其他女人沒有兩樣的人,隻是他發洩的工具。
想到這個,痛苦就快要将她淹沒,她沒辦法面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