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晨曦的第一縷陽光照進房間的時候,照到床上熟睡的人身上,暖洋洋的,唐七七舒服的翻了個身,又沉沉的睡去。
不知道爲什麽,在這裏好像比在村子裏的時候更讓她有歸屬感,那個村子她本來真正住的時間就不久,後來一直都在外面上學,再後來又直接出了國,确實對那些人并不算熟悉。
其實要說起來,這裏她也隻是住了一年多而已,但是不知道爲什麽,住在這裏就是讓她有一種家的感覺,雖然有時候衛宸喜怒無常,但是現在她不得不說,自己還是很沒出息的喜歡跟他在一起,也許這就是連許弋都無法躲過的執念吧。
唐七七這翻身一睡,差不多又睡了兩個多小時才晃晃悠悠的起床,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走出房門的時候,習慣性的像客廳掃了一眼,然後便驚叫一聲,快速的跑回了房間。
“哈哈哈……”
淩霄哈哈大笑,一點兒也沒給唐七七面子,雖然她已經跑回了自己房間,但是還能聽到他放肆的大笑,再低頭看看自己,忍不住撇撇嘴,有些懊惱的抓了抓頭發,剛剛自己跑什麽呀?這不是都穿的很整齊嗎?雖然是睡衣,但是該遮的地方卻都遮住了啊。
不過聽着淩霄的笑聲,她還是有些慶幸自己跑的快,要不然那個唯恐天不亂的家夥可能又得跑過來捉弄她了,他可是有前科的人。
淩霄拍着大腿,誇張的大笑着,時不時的拍一下慕容名揚,看的慕容名揚一陣無奈,這家夥怎麽就是連一點兒長進都沒有呢,連葉修這些年都變的内斂了很多,怎麽唯獨他就學不會呢?
衛宸緊皺着眉頭,臉黑的不行,眼睛死死的盯着唐七七的房門,仿佛要從上面盯出一個大洞來。
這個女人真是白癡嗎?怎麽出來都不知道收拾下自己呢,白白讓淩霄跟,慕容名揚這兩個家夥看了個遍。
他完全沒發現自己太小題大做了,唐七七是穿着睡衣的,在現代這個社會,穿睡衣上街都不是什麽大事。更何況淩霄跟慕容名揚也不是外人,沒什麽可丢臉的。
可是他就是生氣,想到她的肌膚被慕容名揚看到,他就是莫名的不舒服。所以對于一直大笑不止的淩霄,就更加不滿,把視線緩緩的移到了他身上。
淩霄隻覺得周圍的空氣一冷,擡頭就對上衛宸冰冷的眼神,立刻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他搓搓自己的手臂,有些底氣不足的對衛宸說道,“看着我幹嘛?沒想到七七還是這麽可愛。”
他的眼神有些遊移,不敢看着衛宸的眼睛,畢竟這麽多年來,能夠跟衛宸對視,而不輸的人裏,他見到的隻有慕容名揚一個。于是在看到衛宸并沒有移開盯在他身上的視線,便立刻給慕容名揚投去一個求救的眼神。
慕容名揚無奈的歎了口氣,淡淡的開口道,“宸,你還是一點兒沒變,這要說你失憶,我還真有些不信呢?”
衛宸緩緩的轉了視線,看着如今不可一世的慕容名揚,冷聲開口,“信與不信都是你的事,跟我有什麽關系?”
聽到衛宸的話,淩霄臉上的笑意立刻收斂,他知道這兩個人是對上了,這次跟以前的争鋒相對不同,以前隻是少年之間的争強好勝,而現在卻是真正男人之間的春江舌戰。而面前的兩人卻都不是什麽無能之人,他們之間的戰争,他跟葉修已經算是參與了進來,隻是這個時候,他卻并不能插嘴,于是便乖乖的坐在了一邊。
慕容名揚卻是輕笑了下,“衛宸還是衛宸,即使被你家老頭子逼着回去接管了公司,即使失憶了,這脾氣性情卻都沒變。”
衛宸也回視着他,聲音波瀾不驚,“脾氣性情不算什麽,你隻要知道我的能力也不變。”
慕容名揚點點頭,“就是啊,要是變了,那我豈不是沒有了周瑜的諸葛亮,那還有什麽意思呢?”
衛宸又豈會聽不出他話裏的意思,周瑜雖厲害,卻論權謀,始終都輸諸葛亮一籌,而他以諸葛亮比自己,以周瑜比他,不就是在說他不如他嗎?
不過衛宸也并不生氣,而是淡淡的說道,“你貌似說反了,以前可是你一直在扮演周瑜的角色,你不會忘記了吧?”
慕容名揚搖搖頭,臉上露出自信的神采,眼神無意的向唐七七房間瞄了一眼。“現在可就會倒轉過來了。”
衛宸也是一臉自信,“我拭目以待。”
兩人眼神相交,頓時讓坐在旁邊的淩霄感覺心肝兒一顫,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太可怕了,這兩個家夥簡直是變态,以後有這種事情,怎麽着都得拉着葉修那個家夥一起,沒理由隻有他一個人受罪吧。
唐七七換好衣服走出來,就見到客廳裏的三人都不說話,彼此對視,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們在比誰先眨眼嗎?輸的人要輸什麽東西啊?”
淩霄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這個白癡怎麽走了這幾年,一點兒長進都沒有呢?她難道感覺不到這客廳微妙的氣氛嗎?這像是在玩兒遊戲?
更何況……
他看了看衛宸跟慕容名揚,腦子裏不由浮現出他們倆真的玩兒遊戲那種大眼瞪小眼的樣子,忍不住嘴角再次抽了抽,那簡直比現在還驚悚。
唐七七看到淩霄無奈加無語的樣子,對着衛宸跟慕容名揚又說道,“我都這麽多年沒見名揚跟淩霄了,一會兒不管你們誰赢了,獎品都歸我啊。”
“哎……”
淩霄剛想說她幾句,就聽唐七七有道,“不說話就是同意了啊,那我們就這麽愉快的決定吧。”
說完一溜煙鑽進了旁邊的浴室。
淩霄看着自己伸向半空中的手,無奈的放了下來,看了看衛宸跟慕容名揚,剛剛的那股強勢的對立已經消失了,在他們的身上,再感覺不到一絲敵對的意思,都非常平和。他們彼此相視會心一笑,仿佛真的是多年前的好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