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獸一般不願意與人類簽訂契約,不管是本命契約還是靈魂契約,都相當于給自己施加一個很大的限制!
沒有魔獸願意将自己的生命或者靈魂與一名弱者扯上永世的關聯,這次他若無法渡劫,那麽他已經有重生的機會。
雖然時間很長,但是倘若簽訂靈魂契約,不管他重生多少次,永遠無法與眼前的女人擺脫關系!
靈魂契約意味着永生永世的糾纏!
“靈魂契約,以汝之血,以吾之魂,締結契約,從此生命共享,不離不棄。汝可願意?”秦楓岚不知道怎麽簽訂靈魂契約,但是她知道靈魂契約的契詞。
九天神鳳的肉身已經被雷電轟出了無數的血洞,模樣十分慘烈,但是他一雙漆黑深邃的瞳孔微微擡起,淡然的将面前的秦楓岚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嘲諷弧度。
“你走吧。”
九天神鳳這種不冷不熱,不鹹不淡,又輕蔑的态度成功的挑起了秦楓岚心中的怒火。
“拜托,大哥,我想救你啊,你馬上要死了!”
不僅僅是九天神鳳要死了,她估計也堅持不下去了,很可能下一道雷電就會直接劈死她!
外面的衆人愣愣的看着黑漆漆的天空,無數道巨大雷光破空斬下!
雷光猶如一把鋒利的刀刃,仿佛都可以将天地劈開,巨大的雷聲震耳欲聾,他們聽不到裏面秦楓岚在說些什麽。
看着秦楓岚周圍不間斷的雷電,黑色流光一層又一層,秦楓岚所做的一切盡收冷心澤眼底,冷心澤心底閃過一絲寒意。
“轟!”
雷光與九天神鳳肉身上面的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相撞之下九天神鳳肉身上面一片灼亮,那道亮光讓秦楓岚頓感眼睛一陣刺痛。
看到九天神鳳根本不爲她所動,她冷冷一笑:“好,既然你不怕死的話,那麽我陪着你!”
其實,沒什麽值不值,既然她當初選擇進來,就沒想過要單獨走出去!
就在她的話音剛剛落下,一道雷電擊中了她的脊梁,一陣強烈的劇痛迅速占據了整個身體,體内的五髒六腑都好像有了自己的生命一樣完全不受控制。
秦楓岚雙腿跪地,身子痛苦的蜷縮成一團,無力地擡了擡眼皮,然而九天神鳳雖然傷的比她嚴重。
但是他的眼神就像一個睥睨天下的王者,居高臨下的看着她。
“卑微的人類,你不配與本尊死在一起,你滾吧!”
秦楓岚耳邊傳來小惡魔虛弱卻高傲的聲音,如墨般的黑發淩亂開來,有幾縷不聽話的發絲擋住了她的眼睛,肉身的痛苦實在是太痛苦了,疼的她呲牙咧嘴。
光芒黑暗,劫雲之下,整個天地黑光缭繞,聲勢浩大的劫雷不停的攻擊着九天神鳳已經奄奄一息脆弱不堪的肉身。
道道劫雷迎空劈下,冷心澤目光淩厲,目光冰冷的看着漫天而來的劫雷,眼中泛起一抹殺意,忽然身形一閃,很快他的身影快速進入了雷劫之中。
“怎麽少主也進去了?”冷珺瑤目光沉思,目光緊緊鎖定冷心澤的身影。
“靜觀其變!”冷季青的聲音接近冷凍結冰的溫度,神色有些晦暗不明。
轟!轟!轟!
如此多的雷電成片成片轟下,秦楓岚無比虛弱的倒在地上,眸光看到冷心澤的身影已經進入了雷雲,内心閃過一抹驚喜,心澤哥哥也進來了!
“心澤哥哥……”此刻,秦楓岚的聲音已經虛弱到她自己都聽不清,面色十分蒼白。
看着天空中好像永遠不會停息的雷電,秦楓岚咽了一口口水,這到底是雷劫還是天罰啊?
這陣勢真的是太恐怖了,轟了這麽久,小惡魔身上的龍鱗已經再次被全部轟破!
“轟!”
又是一聲巨響,秦楓岚眉頭緊咒,雖然絕大部分的雷電都打在九天神鳳的肉身之上,但是還是會有一些雷電落在她這裏!
就在她閉上眼眸,準備硬生生承受住這道天雷之時,忽然看到一道藍色的封印擋在了自己的頭頂,替她吸收了那道雷電的力量。
秦楓岚睜開眼眸,看到了冷心澤俊美的臉孔與冰冷的表情,一霎間有一種想哭的感覺,心澤哥哥又一次救了她!
“你——”秦楓岚很想問眼前俊美無雙的男子,他進來是因爲她麽?
卻聽見冷心澤面色凝重的說道:
“最後一道雷劫乃滅世天劫,一次比一次強大,并且持續時間足足有幾個時辰,他的體能已經消耗殆盡,逃不過灰飛煙滅的下場。你出去吧!”
秦楓岚回眸看了一眼九天神鳳,心中一片悲涼:“不出去。”
“他必死。”冷心澤目光冰冷,帶一股強勢尊貴的勁風,殺氣蕩空,卻讓秦楓岚跌入了地獄的冰窟。
她終于明白原來心澤哥哥進來是爲了殺九天神鳳,一種油然而起的恐懼感從心底升起,心頭陣陣寒栗。
冷心澤要親手殺了九天神鳳嗎?
不知爲何,這一刻她居然十分害怕起來!
不知爲何,她瘋狂的想要保護這頭高傲的鳳凰,這種感覺連她都說不清楚。
她挪動着殘破的身軀擋在了冷心澤的面前,目光戚戚然:“心澤哥哥,不要殺他!”
冷心澤眼眸一眯,此刻他俊美的臉孔變得邪魅,猶如嗜血的修羅,攜着地獄的岩漿而來。
諸神大陸勢力縱橫複雜,絕對不允許像九天神鳳這樣的異數存在,必須在他出生之前,将他抹去!
“讓開。”冷心澤聲音不大,但震人心魂,朝前走了一步,那冰冷的目光不由得讓秦楓岚膽怯。
或許她從來沒有了解過眼前的男人,此刻看着冷心澤,心中升起一抹畏懼,但是内心複雜的感情卻不允許她退步!
“不要!”
“你爲何這般護着他?”冷心澤冷冷的一笑,直接繞過秦楓岚,走到奄奄一息的九天神鳳前面不遠的地方,隻見一抹恐怖的氣息從冷心澤的身體上釋放,帶着一種強悍的威壓。
秦楓岚頓時臉色一白,似乎都忘記了渾身的痛苦,呆呆的望着神色冰寒至極的冷心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