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楓岚倒想看看公孫啓接下來究竟想幹什麽,于是被動的任由他胡作非爲。
當衣衫解到一半,少年顯然發現了不對勁。
淡藍的眼眸看了看秦楓岚,還不等他說話,便聽門外忽然傳來一個婉轉如莺啼般的聲音悅耳的響起。
“啓公子,我方便進來嗎?”
雖然這樣問着,但是很顯然外面的女子根本不會給公孫啓回答的機會。
很快秦楓岚便看到有一雙纖纖素手将她之前關上的門再次推開。
明明是寒冷的秋天,少女卻是淡衫薄羅,一雙水剪的瞳眸顧盼流彩,卻在見到糾纏在床上的公孫啓和她時,明顯受到巨大的沖擊的向後倒退數步,直到後腳觸到門檻的位置才停了下來。
她一手捂着自己的胸口,露出西子捧心的楚楚模樣,眼淚在眼眶打轉,聲音已然顫抖。
“啓公子,你——你們?”
她擡起自己的纖纖素手,手指顫抖的指着他,又指着秦楓岚,雙唇蠕動了半晌,卻說不出話來。
秦楓岚頓時明白了幾分,她隻好暫時躺在床上,靜看事情變化。
隻見公孫啓從她身上略略起身,拽過一旁的錦被蓋在自己衣衫微解的身上,淡然的目光如冰冷的湖海落在酒店老闆的女兒香雪的身上。
“你看到了。”
雲淡風輕的聲音仿佛沁人心脾,輕緩的落在房間裏。
少女哽咽落淚,還不等她開口,公孫啓便再次說道。
“我隻喜歡男子。”
這一句依然如雲紗清淡,落在香雪耳中,卻似平地驚雷,将她一顆癡癡少女心頓時炸得面目全非。
秦楓岚暗暗歎了一口氣,心想想出這種狠絕的拒絕方法,也隻有這個公孫啓能夠做的出來了。
真可謂是一刀結果,快的連血都來不及流出來,便即刻封喉。
隻是他到底是真的喜歡男子,還是故意說給香雪聽的?
“我恨你。”
香雪一聲泣訴,便捂着嘴巴激動的轉過身離開了房間。
真可謂來也突然,去也突然。
“你是真的喜歡男子嗎?不過你能夠想出這種方法,也真是奇葩一朵。我看這個老闆的女兒真是可憐,估計以後不會再糾纏你了。”
“這正是我所願的。”
公孫啓語音淡淡,他從床上起身,套上錦鞋。走到一個精緻的原木桌前,将裏面的一壺茶水拿起,然後将旁邊的窗子打開,想也不想便順手扔在了外面。
他将窗戶關起時,秦楓岚明顯聽到外面傳來一個男子暴怒的罵聲。
“娘的,誰暗算老子。有種給我出來。”
她有些無語的看了看公孫啓:“我說,你這樣我會很苦惱的。一會出去的時候還要賠給老闆茶壺錢。這可是天字号的房間,裏面茶器也是價值不菲的。你說你不是大家族的公子哥麽,你怎麽會沒錢,爲什麽要我付錢?我很摳門的好不!”
她爲一會又要花出去的一筆金币頓感肉疼。
“她在壺裏下了迷藥。”
公孫啓的解釋很簡短,不過秦楓岚卻是即刻會意。
難怪他會想出這麽一個損招要快刀斬亂麻。原來如此。
不過這個公孫啓也真是不簡單,迷藥不同于毒藥,無色無味,就算是高手也很容易中招。
他卻連喝都沒有喝便發現了個中蹊跷,秦楓岚又是對他一番刮目相看。
“一個女孩子怎麽會想加入尼斯社團?難道你不知道尼斯社團隻收男子?”
秦楓岚聞言頓時吃了一驚,才反應過來剛剛的糾纏可能讓少年發現了自己的性别。
她看着站在窗邊玉樹臨風的少年,他深邃的藍眸此時正看着自己,目光之中卻并沒有因爲她是女生而有差異,沒有其他任何的情緒。
隻是那樣淡淡的看着她,卻在無形之中讓自己感到了一種壓迫的感覺。
這個啓公子果然如自己所料并未僅僅身懷高超魔法那般簡單,看來尼斯社團都不是簡單人物。
“如果我告訴你,我因爲暗戀你們八大美男才想加入社團,你相信嗎?”
而秦楓岚抓了抓腦袋,她對着公孫啓悠然一笑,清幽的目光之中斂着隐隐的光芒。
啓公子看了她片刻,水色的薄唇勾起一抹似是而非的弧度。
“倒也可惜了。”
他的後半句話讓秦楓岚摸不清頭腦,她不解的盯着公孫啓俊美的臉孔,想要從其中捕捉到一些線索,卻是徒勞。
“你不是日不落之人?”
在片刻的寂靜後,公孫啓緩緩開口,他并沒有看向秦楓岚,而是拿起剛剛脫下的錦袍,重新穿上。
這一切他都毫不避諱的在秦楓岚面前做着,秦楓岚絕對有理由相信,這個公孫啓定是把她當成了自己家中的丫環。
沒有讓她親自伺候他穿衣,也真算是他難得的人性了。
“我是北辰國之人。”
對于自己的祖國,秦楓岚倒是覺得沒有隐瞞的打算。
少年穿好衣服,又重新走到窗前,将紙窗打開。
此時窗外的夕陽似墜非墜,漸漸深紫的天空裏有一朵微醉的雲。
“明日,你來尼斯社團的本部,我自會給你引見,能不能通過看你的造化了。”
公孫啓的話讓秦楓岚不禁擰眉,心中仿佛被什麽堵着,不是說好走你這個後門的麽,怎麽才引見一下。
“哦,時間不早了,你好好休息吧。我也要回去了。明天我會按時去尼斯社團找你。”
秦楓岚沒好氣的瞪了公孫啓一眼,然後将衣服整理好,便離開了房間。
公孫啓看着秦楓岚離去的背影,藍眸漸漸變深,唇角勾起一抹淡淡弧度。
接着他轉過身,重新看向窗外绛紫的霞空,深海般的藍眸劃過一抹冰湖般的清冽寒冷。
秦楓岚走下酒店樓梯,發現剛剛那個跑出去的少女此時正坐在其中一張椅子上嘤嘤哭泣,她的父親正在旁邊勸着她。
當聽到聲音,少女擡起眼來,看着已經穿戴好的秦楓岚,依然毫不掩飾自己的鄙夷和怨恨的目光,那眼神仿佛淬了毒,讓秦楓岚周身一冷。
心想她可真是啞巴吃黃蓮,有苦說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