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冷雲心中不屑的想着,手心之中也漸漸凝起了一團水球,眼見着越來越大。
秦楓岚的胸口仿似被烈火焚燒一般,她發現官冷雲此時注視着自己的目光與之前的憤怒截然不同,那是一種瘋狂的冷血的眼神。
心中不由咯噔一聲,瞬間便有一塊巨石沉沉的壓在了自己的心上。
很顯然,這個官冷雲是想要殺了自己。
秦楓岚此刻恨不得自己擁有滅天的本領,否則也不會被這樣一個臭郡主給欺負到這種地步了。
難道她真的就如一隻可以随意被别人踩踏在腳下的蝼蟻,她的生死甚至連自己都無法控制。
一股無法控制的怒意自心底熊熊燃燒起來,猩紅的目光看着官冷雲冰冷的樣子,心中暗暗發誓。
隻要她有機會活下來,她一定會将這些欺淩自己的人全部都踩踏在自己的腳下,狠狠碾碎在土地之中零落成泥。
一定會。
就在她思考着什麽巫術可以解決眼前的危機之時,一個與人身高一般大的水球瞬間便将她的整個人裹進了其中,秦楓岚一口氣提不上來,雙手和腳都企圖用力掙脫。
在水球之中,秦楓岚說不出話,因此無法念動咒語,但她掙紮的越是厲害,她便缺氧的越是快。
這一刻,秦楓岚明白學好魔法的重要性,雖然她是女巫,但是每種巫術都需要一定的準備時間!
當面對敵人強勢正面攻擊的時候,往往沒有多餘的時間來準備巫術釋放,畢竟大部分咒語,特别是攻擊系的咒語可不單單是念咒語這麽簡單!
不過片刻時間,官冷雲便滿意的看到了秦楓岚垂死掙紮卻不得掙脫的樣子。
“冷雲,你太沖動了!”流簡目光十分冷冽。
官冷雲還不等來得及回過頭,便突然間感到周圍的空氣産生了波動,卻無法看得清空氣波動的形态。
很快便聽嘭的一聲,渾身濕透的秦楓岚得以從破碎的水牢中脫離出來,整個人跪在地上不停的劇烈咳嗽着。
流簡快速解下的雪裘披風快步走到秦楓岚身邊給她披上。
凍的哆嗦不已的秦楓岚立刻将自己包裹成了粽子一般,漲紅的臉并未來得及馬上恢複原本容色。
因爲之前強行使用多次巫術就已經過度消耗了她太多的生命力,所以現在在強大魔導師的攻擊下,才一時承受不過來!
“流簡,我隻是教訓他一下而已。”
官冷雲還來不及說什麽,隻目瞪口呆的看着流簡的動作,雖說秦楓岚是尼斯社團新招的人。
她這樣做是抹了尼斯社團的面子,可是她也是社團的觀察員,教訓一下新成員難道不行麽。
流簡卻根本沒有理會他,而是徑自走到了秦楓岚的身邊。
在她身邊蹲了下來。
白玉般修長的手伸出,輕輕放在秦楓岚凍濕的額頭上,原本如被刀子劃傷一般的疼痛感頓時感到一陣暖流順着肌膚的紋理滲入進了自己的血液之中。
秦楓岚感到流簡的手心之中有溫暖傳入進來,她擡起眼看了看流簡,她現在可是男生,他将手放在自己的額頭之上,這算不算搞基呢?
“現在應該不會那麽冷了。不過我真是奇怪,爲何你來社團第一天,就冒犯了郡主呢?”
流簡揶揄的口氣讓本就心氣不順的秦楓岚又火冒三丈起來。
她身爲尼斯社團的成員,在社長面前被非正式成員官冷雲當衆欺負,結果這名社長還怪她冒犯了郡主?
這還叫什麽社長?她不認!
她也不管這個流簡剛剛是不是救了他,隻怪他現在離的自己最近。
于是她想都沒有想,便拽過流簡的手,張開嘴用力咬上了他的手背。
流簡深眸輕眯,一絲危險的寒光自眼底劃過。
官冷雲也沒有想到秦楓岚會有這樣的舉動,當官冷雲欲要将秦楓岚拽到一邊的時候,流簡卻擡起另外一隻手阻止了官冷雲。
口中開始充斥着滿滿的腥甜味道,秦楓岚這才放開流簡。
将口裏的血水用力吐到一邊,然後用伸出手擦了擦自己的嘴巴。
“倒是沒有看出你是一隻小野貓,我幫了你,你卻對我恩将仇報。你還真是一個沒有良心的小子。”
流簡魔魅般的嗓音在僻靜的小路緩緩響起。
秦楓岚瞪了他一眼,現在她感覺到十分委屈。
“我又沒有求你幫你,是你自己主動幫我的。”一番話還說的理直氣壯,讓流簡頓感無語。
“以後要聽從郡主的話,不要再忤逆郡主,知道了麽?”流簡看着秦楓岚惑魅一笑,笑容猶如三月春陽,明媚了周邊景緻。
秦楓岚聽罷,眼中頓時冒火。
原來這家夥是叫自己聽官冷雲的話,沒想到流簡這個三王爺是跟官冷雲一夥的,而自己竟然就這樣輕而易舉的相信他是公正的。
“流簡,你不要以爲本少爺是打乖乖牌的。今天有人欺負我,我不讨回公道,我秦楓岚的名字就倒過來寫。”
秦楓岚終于被流簡成功的徹底惹怒,空氣裏的氣壓明顯又低了許多。
“看來給你的教訓還不算夠——?”此時官冷雲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一張柔美的臉也變得沒有了任何表情。
官冷雲熟悉水系、雷系與火系魔法,體内主修火之屬性,實力已經達到魔導師。
如今還剩一年,便會從戰争學院優秀畢業,而畢業之時,也将是她練成魔導師大圓滿之境。
以她十八歲的年紀來說,已經完全可以用天才來形容了。
就在官冷雲還想說什麽的時候,卻突然間後山前面的一排儲藏室建築之内傳來轟的一聲,仿佛房頂的瓦片全部都碎裂了一般。
難道是有什麽人暗襲?
官冷雲愣住了,連忙小跑着趕到前方那排儲藏室。
當到了别院,看到眼前的一幕,官冷雲神色不由得徹底頓住。
隻見這一整排的建築已經破損掉了大半,塵埃漫天,這可是學院的儲藏室,裏面有不少書籍和桌椅等等,現在居然被毀了?
秦楓岚跟着站了起來,看了眼那排破損的房子,氣勢洶洶的盯着對面流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