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把其他人牽扯進來,但是,以她現在孤立無援的地位,在這個皇權至上的世界,寸步難行。
況且,雲子陵是雲洛兒的哥哥,不是她想阻止他,就可以阻止。
想了想,拿出一份休書,放在桌上。
雲子陵神色微沉,看着休書,眼底光芒不定,說不憤怒,那是假的。
“什麽意思?”
雲洛兒淡然說道,“那人不好對付。”
雲子陵認真地說,“你知道哥哥不會讓你獨自面對。”
雲洛兒淡淡一笑,“好!”
“所以呢!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那日,究竟發生了什麽?”
雲洛兒輕輕一笑,眼底冰冷,“哥你認爲,我爲什麽會選擇退婚?”
雲子陵的臉色,一陣青白交替,難看至極,“太子?這事和太子有關?”
雲洛兒不答話。
“洛兒——”
雲洛兒笑吟吟的看着他,“我都說了,哥哥不會淡定,放心吧,我既然清醒了,就不會再有這種事,以前的事,我們放在心裏就好。”
雲子陵看着她,“可是——”
雲洛兒突然擡起手,阻止他繼續說下去。
清風步伐穩重地走來,“二小姐,府裏來了幾位貴客,老爺讓少爺去接待。”
雲子陵眼底掠過不滿,疑惑道,“什麽人?”
“是四王爺。”清風答道。
“四王爺?”與雲洛兒對看一眼。
雲洛兒黑眸一閃,上前一步,說道,“你去告訴四王爺,哥哥現在有很重要的事,晚上在倚醉樓設宴,再向四王爺賠罪。”
清風抿唇,面色爲難,“二小姐,這恐怕不妥,四王爺專程而來。”
雲洛兒淡淡出聲,“按說便是,他不會拒絕的。”
清風将信将疑,點頭走出去。
清風離開,雲洛兒便開口解釋,“哥哥剛才也聽到冬葵說的,昨日洛兒出去,有一人助我,當時我并不知他的身份,直到方才,洛兒從前廳來,才知道他是四王爺,本打算以哥哥雲府公子的名義,了結那件事,事情是了結了,可麻煩卻來了。”
雲子陵儒雅的臉色,驚疑道,“若是四王爺見了我,不就露陷了。”
雲洛兒無奈得聳聳肩,“所以,我隻能先将人支開,哥哥也要避開四王爺,以免被識破,一會兒,洛兒需去福林苑一趟,晚點,麻煩哥哥送幾套你的衣服過來,今晚若是不赴約,那四王爺可就沒有那好打發了。”
雲子陵點點頭,認真說道,“我會注意一些,你也要小心。”
這會兒,他也隐隐相信冬葵說的,雲洛兒變了,變得淩厲果斷。
雲洛兒還想說什麽,院外就來了丫鬟催促。
“二小姐,夫人說,一切已經準備就緒,命你立刻前去。”
雲洛兒餘光掃過外面的丫鬟,淡淡出聲道,“不急!冬葵,打些水給我沐浴,昨日被姨娘趕出來,今日要怎樣去福林苑,我還要好好想想,以再免惹姨娘不高興。”
冬葵一愣,立刻明白,偷笑道,“是,冬葵這就去。”
冬葵走出,經過丫鬟身邊時,放低姿态。
“水芙姐姐,二小姐昨日被夫人趕出來,你來請是無用的。”
她輕聲細語,神色謙卑,姿态放低,欲揚先抑,惹得那丫鬟臉色一陣青白,最後憤恨離開。
雲洛兒望着,嘴角揚起滿意的弧。
雲子陵看着她,眼底溢滿寵愛,“既然洛兒已經有對策,哥哥也該爲你做些什麽,就算傾盡所有,我也會保你不受傷害。”
雲洛兒輕嗯一聲,“那哥哥先去忙罷,晚上的事,就交給我來處理。”
雲子陵便走出,離開靜心小院。
雲府客廳中,茶香袅袅。
雲中天陪着那兩位王爺,暗自疑惑。
四王爺無緣無故而來,爲了見雲子陵,這事他問問便可知道,炎王來此,又是爲何?
雖說這一次,京都連環盜竊案是皇上親自過問,移交卷宗這點小事,派手下的人做好便可。
清風匆匆趕到客廳,恭敬回話,“老爺,公子說,此刻有重要之事,晚上在倚醉樓設宴,向四王爺賠罪。”
雲中天面色微凝,低喝道,“有什麽事能比四王爺重要,讓他立刻前來。”
北城澈想起前一日,雲子陵的态度,擡了擡手,忙阻止道,“算了,是本王太唐突,家主,既然公子相約,不如晚一點,也是本王想的不周到,既然如此,晚上,倚醉樓見便是。”
他看了北城無殇一眼,戲谑道,“皇叔,晚上,可有興趣去倚醉樓?”
北城無殇擡眸,淡然掃過,“我還有案子,你去吧。”
北城澈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還是一如既往不進青樓。”
他緩緩起身,“既然如此,本王也不留下了,先走一步。”
雲中天急忙起身,恭敬道别,北城無殇連眼都沒擡半下,一直盯着手中端着的杯子,杯中茶葉蕩漾。
待他離開,北城無殇才緩緩開口,“家主。”
“王爺有事問?”
“恩,是關于府裏的雲公子……”
福林苑中,緊閉的房門。
傅秦瑤上坐,遣散了身邊候着一衆丫鬟和老婆子。
雲汐錦将廳中發生的一切,添油加醋,悉數告訴傅秦瑤。
傅秦瑤面色沉冷,言辭措厲,“她竟然當衆勾引太子?”
雲汐錦點頭,面色擔憂。
一想到,剛才在客廳,太子改變主意,越發憎惡雲洛兒。
雖說,這一切都是她所期望的,可是雲洛兒一臉驕傲的模樣,就像長在心頭的刺,不除掉不痛快。
傅秦瑤面色更寒,陰冷道,“她竟然還想肖想太子妃之位,就别怪我心狠。”
雲汐錦面色一喜,眼睛雪亮,“娘的意思是?”
傅秦瑤眼中劃過怨毒之色,緩緩說道,“此事娘自有主張,若是她治不好子雄,便是她的死期,若是她治好了子雄,也不過是多活幾日,誰也動不了你的太子妃位置。”
雲汐錦的臉色松了松,“還是娘想的周到——不過,不是說,今日來替雄弟治手臂,怎麽到現在還沒有來?”
傅秦瑤臉色頓冷,憤怒道,“從清晨我便派人去請了,全被雲子陵攔了回來,若不是太子前來,指不定躲在小院裏,還是不出來。”
“夫人,水芙回來了。”外頭小心翼翼的通報聲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