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無殇的臉上笑容淡淡,轉身,踏上馬車,便離開了雲府。
雲府門前,雲子陵一抹腦門虛汗,急忙往府内行去,那姿态,好像有鬼在身後追一樣。
而遠去的馬車上,北城無殇斂起笑容,面色沉沉:“崇逸。”
馬車外,車夫恭敬道:“爺,怎麽了?”
“派人盯緊雲家。”
“是。”
“另外,注意雲子陵經常與誰接觸,回來告訴本王。”
崇逸駕車疑惑道:“爺是不是發現了什麽?是不是試探雲子陵,有問題?”
“豈止是問題。”北城無殇聲音低沉,透過車簾,令人如同扼住喉嚨,呼吸霎時變得不舒暢了。
“剛才,他言辭閃躲,試圖将那日茶樓的事淡化,你難道沒發現,此雲子陵并不是當日茶樓的雲公子麽?”
崇逸恍然大悟,道:“但是,他卻知道那日茶樓的事,所以也認爲,他必定和爺要找的人,有很大的聯系。”
北城無殇沉沉一笑,“有長進。所以盯緊了,尤其是——雲洛兒。”
崇逸略一猶豫,道:“爺懷疑是雲洛兒?即便是雲洛兒反常,可是,爺這樣想,會不會太牽強了。”
北城無殇揚眉,聲音裏都帶着笑意,“你可知道:,今日,我給雲洛兒診脈發現了什麽?”
崇逸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出來,“爺發現了什麽?”
北城無殇淡淡說道:“爺發現了什麽,也不用特地和你說,仔細駕好你的車。”
“……”崇逸徹底無語。
不過他還是看出,主子心情不錯。
以往,能讓主子動容的,無非是快意殺伐之事,自從那件事之後,主子似乎再也沒動過情緒!
心底底歎一聲。
但願能多些這樣的事情,至少,他不用像守木頭一樣,還時刻擔心着,回去守老宅!
雲府後院,靜心院中。
雲子陵匆匆走進,面色凝重。
“洛兒。”他停在雲洛兒的面前,看着一臉悠閑懶散的女子,心情也不禁松了松。
雲洛兒笑眯眯道:“這是怎麽了?不是說,冬葵說你遇上好事,我看不像啊!”
雲子陵憂心道:“你知不知道自己闖禍了。”
雲洛兒擡起手,端起身邊的茶杯,輕抿一口,“所謂福禍相依,什麽叫福,又什麽叫禍,哥哥坐下慢慢說。”
雲子陵眉間舒開,随意坐下,“你可知道,炎王是沖你來的。”
雲洛兒動作微微一滞,淡淡看向他,“什麽意思。”
“你在福慶茶樓的事,被傳開了,以至于炎王都親自登門拜訪,意圖拉攏,而且炎王看中的,似乎是你的醫術,洛兒,你還沒有告訴哥哥,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還有昨晚的事——”
雲洛兒腦門劃過一道黑線,怎麽到她的事,某人就是不淡定呢。
“我和你說就是了。”
一個下午,雲洛兒都在說,這幾日經曆的一切,包括她的改變,都是來自于一個夢。
她的穿越前,本來就像一場夢,夢醒了,她也來到了這裏。
隻是,關于這一點,雲洛兒含糊帶過,重點卻是将雲子陵的注意力,引到了太子身上,以及四王爺,包括她前一晚,遇上的面具人,抓到的小六子等等。
傍晚時分,晚霞染紅天邊,她也從椅子上,跳了下來,在院中緩緩走動。
“洛兒,我擔心的是!”
“擔心總有一日,會與皇家的人碰面,而且在四王爺的跟前,不好出現麽?”
雲子陵輕嗯一聲,看向她,心底滿是複雜,眼底升起一股淡淡的驕傲自豪。
“遲早都會暴露,我會在這之前,處理好這些事,你放心,眼下的事情,最棘手的,恐怕是哥哥要陪炎王查的盜竊案,盡量速戰速決,相處太多,隻會讓炎王發現更多,他可不是個好對付的人。”雲洛兒淡聲說道。
從她見那人第一眼,她就明白這一點。
炎王爲什麽要幫她?又有什麽目的?
時間一晃幾日過去。
雲洛兒經曆了三日風波,終于,得以喘息,幾日内,除卻每日的‘晨練’,就是躺在院子的竹藤椅上,看一些東西。
雲子陵送來的卷宗。
卷宗上,記錄得很詳細,這宗盜竊案影響大,幾乎從十幾年前起,就已經發生,一直到現在位置,已經發生了三十幾次。
可是,每一次都以草草了事爲終結。
十幾年後的這一次,不久之前,卻發生了不同的事,那盜匪不但盜了錢财,還殺了人。
将被害者的眼睑,活生生得割了下來,手段極其殘忍,也是近些年來,最殘忍的行兇手段。
這也是爲什麽,這件案子會驚動皇帝,還專門派炎王查辦。
以炎王的能力,偵破一件案子,綽綽有餘,再找雲子陵加入其中,無非是另有打算。
放下卷宗,雲洛兒又拿起東盟國的野史,慢悠悠得翻着。
“吱吱——吥叽。”
“小六子,你是不是很無聊?”
雲洛兒仔細掃過每一頁,又淡淡開口。
“吱吱——”沒情趣的女人。
“既然覺得沒意思,我就給你一件有意思的事做,你看怎麽樣?”
冬葵端着晚飯走進,就看到這樣一幅場景,心裏不由生出幾分酸意。
她家小姐甯願對着小六子說話,也從不主動和她說半個字。
“小姐,有什麽事不能和冬葵說,小六子能幫你做什麽?”
雲洛兒聽出她話中的酸味,挑眉道:“你能進水雲居?”
“這——”
“它能!”
“……”冬葵撇嘴,偷觑她一眼,“小姐偏心。”
雲洛兒低笑一聲,慵懶側臉,看着她,“不是偏心,你也很重要,不然我不是得餓死在靜心院。”
她淡淡移回目光,看了眼落日夕陽,放下手裏的書,緩緩起身,“六兒,吃飯。”
眼前一條白線劃過,小六子準确無誤得跳到她的胳膊上,格外迅速敏捷。
冬葵沒說話,可小臉上的表情,毫不掩飾的開心。
三人慢悠悠朝正屋走去。
飯畢。
冬葵收拾碗筷,見雲洛兒拿起野史走進,好奇問道:“小姐,那書有那麽好看麽?”
雲洛兒淡淡一笑,“反正我也沒事做,不是麽?”
冬葵想了想,認爲對,又問,“那小姐打算讓小六子去做什麽?”
雲洛兒隻是笑了笑,搖頭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