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洛兒擡起手,誘惑道:“想看麽?”
冬葵用力得點點頭。
“你先睡下來吧!”
冬葵像個乖寶寶一樣,立刻躺下,一顆心都系在她的掌心上。
她記得,就是手心裏突然發出的光,暖暖的,附着在她磨出的傷口上,沒過一會兒,傷口就愈合了。
雲洛兒靜心凝神,倏地,手心跳躍起拳頭大小的光芒。
冬葵驚呼一聲,“哇,這是什麽!”
雲洛兒看着那青綠色的光芒,似乎,比之前要深了幾分,和她這幾天的訓練有關系。
“以消耗心神爲代價的治愈能力,一種特殊能力,在我醒來之後,我才發現它。這幾天,我一直在看野史,就是想要知道,這東西是什麽!”她撒了個小慌。
冬葵似懂非懂,嗫嚅道:“小姐好厲害,不過這能力還是藏着點,萬一被人知道,我覺得不太好呢。”
是以耗費心神爲代價,冬葵心底一陣感動。
她隻是蹭繩子的時候,蹭破了皮,小姐竟然用治愈力這種小傷。
雲洛兒閉了閉眼,掌心的光芒也倏地消失,留下一片漆黑。
“嗯,這事不會讓其他人知道,别瞎緊張,你就當不知道,睡吧。”
冬葵點點頭,不過一會兒,呼吸便趨于平緩。
雲洛兒聽到她呼吸逐漸沉重,才緩緩閉上眼,一陣沉思。
今日的事,究竟是誰做的,那人爲什麽要做!
是要幫她麽?
半夜。
雲洛兒猛地睜開眼,感覺到一股異樣氣息,本能使然。
可是,她還沒來得及出手,一隻手便先她一步,落在她的心口。
睜開的眼又緩緩閉上。
狹隘的房間裏,一團墨色身影靜立于床前,久久沒有動作,最後化作一陣輕歎,低沉的嗓音輕輕飄出:“明明是睡着了,卻比誰都警惕,究竟什麽樣的經曆,才讓你練到這麽可怕的應變力!”
墨影伸出手,替她掖了掖被子,又消失在房間裏。
一夜無話。
雲洛兒睜開眼,已經是天色大亮。
身邊,冬葵已經起床了。
她伸手摸了摸,被子已是冰涼一片,已經起了很久了。
雲洛兒長歎一聲,她什麽時候睡那麽死了。
擡起手,正要揉揉酸痛的太陽穴,擡起右手的動作卻猛地一滞。
目光微沉,盯着手中握着的玉佩。
眼底一陣閃爍,想起了昨晚的事,本以爲隻是一個幻覺。
清冷的黑眸裏,劃過一絲了然。
不是她睡的太死,而是被人暗算了。
而且……
她舉起手中玉佩,細細地觀察,隻一眼看去,她就能斷定,這人身份不一般。
上好稀缺的玉石,巧奪天工的雕刻,使得上面镌刻着的麒麟,張牙舞爪,栩栩如生。
一收玉佩,雲洛兒眼中劃過深色,憶起昨晚的情景,記憶倒帶。
她猛地睜開眼之時,一隻手快若閃電,她情急之下,伸手無意将那人的玉佩扯了下來,緊緊攥在掌心。
雲洛兒又将手中玉佩,仔細看了一遍,用手仔細撫摸了一遍,再也沒其他發現了。
注意到上面的圖案,一隻麒麟……
雲洛兒突然想起一件事,從床上彈跳起來,連衣物都沒穿,直奔靜心院的正屋,翻找一通。
聽到身後的動靜,雲洛兒下意識問道:“冬葵,你看到我的那本野史了麽?我昨天明明記得放在桌上的,不會是昨晚弄丢了。”
“二小姐要找野史做什麽?”
雲洛兒微微一怔,緩緩起來,轉過身,看到來人,悄悄收了收手,将手中東西藏起來。
“王爺有闖人家院子的習慣?”
北城無殇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似乎在打量她,劍眉微挑,“此話何解?”
雲洛兒眯了眯眼,冷哼一聲,“怎麽解?王爺不是很清楚,王爺大白天不在自己府上,跑這偏僻的小院裏做什麽。”
“當然是,替二小姐診脈,前幾日二小姐受了驚吓,再經過昨晚一事,本王是擔心二小姐的病情要加重了!”
北城無殇邪魅而俊美的臉上,此時噙着一抹放蕩不羁的微笑,故作純良。
他看着眼前的小人兒,一身白色松垮的衣衫,發絲些微淩亂,從看到他,臉色就一直不太好。
雲洛兒嘴角一抖,默念一句,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
“我沒事,多謝王爺挂心了,洛兒不需要診脈,還有很多事要做,不送。”
北城無殇來了,就沒那麽容易走,随口問道:“不需要診脈?”他随即恍然大悟。
“還是本王忘了,二小姐也是一個大夫,曾經醫好了殘廢的四公子!”
雲洛兒屏息凝神,道:“王爺什麽意思?”
北城無殇笑容更深,他當然看到她背後的手裏,攥着的東西,“二小姐不是在找野史,對正史有興趣?”
雲洛兒一點也不受誘惑,冷聲道:“沒有!王爺若是沒有其他事就請回吧,洛兒真的有很多事要做。”
北城無殇頓時體會到了踢釘闆的滋味,心裏五味雜陳,怎麽和對雲子陵的态度比起來,一天一地。
氣氛一陣凝滞。
冬葵急匆匆地提裙跑進來,“小姐——”
聲音突然卡在喉嚨,随即一聲犀利的尖叫,又趕緊捂住嘴,面色驚恐,趕緊跪下,“王爺。”
北城無殇臉色微微緩和,道:“起來吧!”
冬葵急忙起身,她一動,北城無殇便開口,“有什麽事直接說。”
冬葵腳步定在原地,進退不得。
雲洛兒蹙眉,走上前去,拉着冬葵往外走去,“我們出去說。”
冬葵臉色一陣怪異,悄悄看了一眼正屋裏的男子,并沒有其他表情,暗自放心。
兩人走到外面。
冬葵急忙說道:“小姐,你怎麽穿成這樣就出來了!”
雲洛兒看了一眼,穿着的襯衣,無所謂道:“無事,平日裏,不也這樣。”
“這怎麽能一樣,裏面坐着的是男子,還是個王爺!”
雲洛兒撇她一眼,淡淡說道:“我送去給他看的麽?沒有就别啰嗦,我的野史去哪裏了!”
冬葵一陣洩氣,“小姐,冬葵不是啰嗦,現在不是說書的時候,我是有正經事找你!”
“是你和我東扯西拉的,快把我野史給我!”
她要知道,這玉佩到底是不是屋子裏那個混蛋的,她明明記得,野史裏有一句,形容北城無殇的外貌,似乎就是懸挂麒麟玉什麽的。
冬葵跺腳:“……小姐!”
“大夫人突然不肯搬走了!”
“恩?”
“我說,昨日大夫人答應歸還水雲居,現在又沒歸還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