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城郊外,一處水秀隽麗的湖畔邊,一艘豪華的遊船上,站着許多俊男靓女,皆是一身貴氣錦衣,渾身佩戴奢侈華麗,陣陣熱鬧的嬌笑和調笑聲,熱鬧極了。
雲府的馬車在湖畔便停住,車上的人依次走下。
等雲洛兒下車時,雲汐錦幾人已經往遊湖的船。
“二姐,你快點呀!”雲汐錦突然轉過身,笑着喊道。
雲洛兒面色淡淡,徑直走過去,越過她,朝豪華的遊船行去。
她會買雲汐錦的帳?
身後,雲汐錦臉色一陣青白交替,手指緊緊地纏着的絲帕,死死地攪在一起,恨不得手帕就是雲洛兒的脖子。
遊船上,蕭傾城本站在一邊獨處,見雲洛兒行來,便上前一步,擋在雲洛兒的面前。
“雲洛兒,你怎麽來了?”
蕭傾城氣勢嚣張,這一幕落在衆人眼中,不少人又幸災樂禍。
雲洛兒停下腳步,挑眉道:“怎麽?不歡迎麽?”
歡迎?
這句話,頓時引起衆人鄙夷之色,紛紛用看白癡的眼神看着她。
誰會歡迎她!
雲汐錦望着站在船上的一衆俊男,尤其是風流倜傥的太子,心底暗暗壓住情緒,上前一步,正欲解圍。
“歡迎,怎麽會不歡迎,我還打算向你請教請教呢!”蕭傾城餘光掃過,淡笑說道。
“可以。”
雲洛兒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查的彎度,那一瞬間,就連照在陽光都明媚了許多。
如同陽春間化開的白雪。
這模樣,落在船上的男子的眼中,讓許多人微微一失神。
雲汐錦腳步定在雲洛兒身後,進也不是,退也不是,臉色尴尬到了極點。
對雲洛兒的憎恨,又上升了不止一個層次。
這也讓衆人明白了。
原來這蕭傾城竟然和雲家癡傻小姐認識啊!
兩人還一副熟絡的樣子。
衆人皆知,蕭家大小姐,性格乖張,并不好相處,隻是沒想到,她竟然與雲家傻子相處融洽。
就連平日裏,和蕭傾城走得近的幾個大家閨秀,也像見了鬼一樣,對雲洛兒嫉妒到了極點。
将軍府自然位高權重,更何況是蕭家獨女。
北城決眼色微沉,緩緩走上前,越過雲洛兒,站在雲汐錦面前,淡笑道:“錦兒,怎麽來這麽晚?”
雲汐錦眼中劃過亮色,盈盈一拜,“啓禀殿下,因爲等姐姐梳妝打扮,耽擱了一小會兒,殿下勿怪。”
北城決腦中一閃而過,退婚那日,雲洛兒就是以梳妝之名,讓他在客廳裏,等了近半個時辰。
心頭更加不舒服。
“來本宮身邊站着吧,以後别再做這種吃力不讨好的事。”
雲汐錦含蓄一笑,乖乖伸出手,搭在北城決的手上。
這一幕,落在衆家千金的眼中,許多女子紅了眼,暗暗跺腳,都怪自己沒有好運。
玄冥千櫻從人群中走出,低笑道:“早就聽聞錦兒乃是東盟第一美人,果然名不虛傳,站在太子殿下身邊,更是金童玉女般,令人自慚形穢。”
北城決臉色松了松,客氣道:“六公主過獎了,錦兒固然是東盟的美人,公主卻不輸分毫,不知六公主這幾日住在炎王府還習慣?”
玄冥千櫻臉頰微紅,羞怯一笑,點頭。
“多謝太子殿下關懷,還算習慣。”
北城決微微颔首,“這樣便好。這幾日朝政繁忙,本王也難得得空,将本太子的收藏拿出來,各位若有珍品或是得意之作,盡可拿出,共同欣賞,這本就是難得的機會。”
底下一陣附和的聲音。
北城決說完,便拉着雲汐錦往船中行去,身後跟着一衆人。
雲洛兒和蕭傾城站在一邊看着,對看一眼,同時在對方眼中看到一絲無奈。
兩人并不感興趣。
雲洛兒淡淡掃過被衆人環繞的兩人,以及周遭幸災樂禍的人,不着痕迹地收回目光。
“二小姐。”
雲洛兒看着突然走來的北城澈,疑惑得看着他,“四王爺。”
“不知是否能邀二小姐一起賞畫。”北城澈的桃花眼裏帶着邪魅的笑意,緩緩伸出手。
這一幕落在有心人眼中,引起一陣震驚。
四王爺……
居然會對雲洛兒感興趣。
雲洛兒淡淡揚笑,道:“四王爺,這可就不對了,要邀請也是兩人,這才是謙謙君子!”
北城澈臉上笑意更深,卻不似剛才的随意,不着痕迹地收回手。
“這是自然,不知本王是否能邀兩位小姐一起賞畫,若是有興趣,作上一副也讓本王見識見識,本王對二小姐的水墨畫很有興趣。”
一旁,蕭傾城臉色微微僵硬,眼底深處,甚至帶着一抹哀怨之色,掃過身邊的雲洛兒,狠狠瞪了她一眼。
做什麽非要拉着她!
就算想要拒絕人,也不用非拉上她吧!
雲洛兒淡淡一笑,“未嘗不可,隻是這幾日手腕受了傷,不方便,這事改日便好!王爺不是要賞畫,一起吧!”
“一起!”北城澈臉上始終挂着招牌的笑,桃花眼中盡是魅惑的笑意。
三人随意走向遊船上擺放着的畫作,一幅幅走過。
雲洛兒對古代的畫作什麽,并不感興趣,跟着北城澈,隻是想消除心中另外一股異樣,那厮究竟去哪裏了?
蕭傾城看着眼前的一幅幅畫作,眼中劃過幾分欽佩,骨子裏還是女兒家的柔情似水,敢愛敢恨,否則也不會因爲一幅畫,就喜歡上雲洛兒的個性。
不遠處,北城決餘光有意無意落在雲洛兒這邊,眼底漸生一抹森暗,這個雲洛兒真的是,在玩欲擒故縱的把戲?
難道她以前都是裝出來的?
不!
北城決腦中閃過這道疑惑,便立刻否決了。
他就算再看不懂,也是看不懂現在的雲洛兒,她以前對自己迷戀,這一點毋庸置疑。
難道真的是,那一次……他做的太過了、?
“殿下,你看這一處才是此畫的精髓之處,錦兒以前欣賞過殿下的書法,比此更妙,不知何時才能再用機會。”雲汐錦眼中閃爍着興奮的光芒,眼中隻剩下北城決一人。
仿佛,剛才看到北城決怔住,看向雲洛兒,心裏的不舒服情緒翻騰,隻是一個幻覺。
北城決收回目光,面露笑意,周身充斥着一種皇家男子的氣勢,女人對他來說,隻不過是附屬品,哪怕是最漂亮的,他北城決要多少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