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幾個纨绔子弟喝醉一般,跌撞着,本性暴露無遺,到處調戲女子,甚至滾落在地,撞在一起,互相撫慰,令人一陣作嘔。
船上,尖叫連連。
發生這種情況,詩詞鑒賞就不能再繼續下去。
衆人一陣手忙腳亂沖出遊船,卻在這時才發現,遊船不知何時開動,已停在了湖中央。
而那些意識不清的纨绔子弟,也跟着船艙,神情瘋癫,一改儒雅之色,猥|瑣至極。
調戲聲,尖叫聲,不絕于耳。
混雜着湖面上連綿不絕的落水聲,隻聽撲通撲通的聲音,混亂極了。
船頭,雲洛兒和蕭傾城站着,被北城澈擋在身後,一有人沖過來,便踢下水去。
另一方便是,北城決緊緊護着玄冥千櫻,至于雲汐錦在哪裏,雲洛兒真沒看到!
後來,無奈這種情況太嚴重,還算清醒的人,隻能将那些耍酒瘋的男子直接踢下水。
再次靠岸,許多人逃也似的奔出遊船,臉色難看得不得了。
一場别開生面的文采交流會,草草終結。
衆人的驚魂未定,紛紛乘着馬車離開。
北城決的沉色,蕭傾城的疑惑,除卻雲洛兒,各人挂着五顔六色的臉色回去。
坐上回雲府的馬車,雲洛兒沒說一句話,靜靜得閉着眼睛,袖中輕點的手指,表明了她愉悅的心情。
此刻正瑟瑟發抖的三隻落湯雞,眼神憤恨地盯着雲洛兒,眼中的怒火,更是恨不得将她燒死。
爲什麽,爲什麽雲洛兒都有四王爺護着。
雲洛兒當然知道,正被用一種極度憤恨的目光盯着,有意無視。
寂靜無聲,車廂裏,除了寂靜還是寂靜。
回到雲府,又是一陣兵荒馬亂。
誰也沒有注意到,雲洛兒一個人回了水雲居。
炎王府裏。
北城無殇正聽崇逸說着,這些時日,雲洛兒的行事,書房的門卻在這時被敲響。
“王爺。”管家急匆匆得趕來,敲門聲透出急促之意。
北城無殇沉聲道:“進來,出什麽事了?”
管家行了一禮,道:“啓禀王爺,六公主回來了,這會兒正在吟香園,聽說今日參加文采交流會,遇了險,驚吓過度了。”
北城無殇劍眉一凜,不悅說道:“管家不是沒見過這種手段,驚吓過度的事,讓大夫去看,本王可不是大夫。”
管家臉色微滞住,試探道:“可是,王爺,那畢竟是西聖國的公主……若是這種時候,王爺也不出面……”
“錯了。那隻不過是皇兄送給本王又一個女人,進了這王府,就得由本王做主。”北城無殇眉間劃過一絲不耐,提醒道:“今日她受了驚吓本王便要去看她,明日後日呢?本王何時需要被一個女子玩弄鼓掌之間。”
淡淡聲音,帶着低沉的壓迫,令管家腦門生出幾分冷汗。
他是希望這炎王府能有一個女主人,若是能有一個小王爺,也不至于如今這般冷情。
卻沒想到激起王爺如此大的反感,終究還是放棄。
他不該幫着那六公主跑這一趟。
“是,奴才知道該如何做。”管家蒼老的聲音裏,帶着一絲絲的失望,退出書房。
從頭到尾,站在一旁,崇逸抿緊唇線,眼觀鼻鼻觀心。
他們王爺那一套終究不是對誰都用的,這不,那位就例外了。
“繼續說。”
北城無殇又恢複了淡淡的神情,可那迫切的語氣,讓崇逸不由汗顔。
“據屬下得知,這幾日雲子雄一直深藏在雲府中,就連平日裏,約出去一起厮混的公子哥們相約,他也拒絕了。”
“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北城無殇淡聲問道。
隐約察覺其中的不對勁。
從那****将消息給她,她就一直沒有動作,以雲洛兒的性子,會一直忍到現在?
崇逸想了想,“從幾日前,走出花樓開始。屬下也打聽了那日的情況。那日雲子雄一群人走進花樓,喝的酩酊大醉,接着便是歇在花樓裏。”
北城無殇眸光微閃,道:“有打聽那日,是誰侍候雲子雄的?”
崇逸颔首,道:“屬下特意找了那位姑娘,問過那日的情況,說是雲子雄摟着她進了房間,咳咳……”
崇逸輕咳兩聲,又接着說道:“并沒有做什麽,大約是喝的太多,便昏睡了過去。”
北城無殇眼中閃過淡淡的疑惑,她究竟是用了什麽方式,能讓雲子雄一蹶不振地躲在雲府,再也不出門……
北城無殇心中有疑惑,便想立刻見到雲洛兒,想起雲洛兒說的,若是有事,去水雲居找她。
“你去繼續查,我去雲家一趟。”
“又去雲家?”崇逸失聲歎道。
北城無殇眯了眯眼,冷冷地掃過他的脖子,那眼神分明在說,崇逸,你又想回去守老宅了?
崇逸心底一陣發虛啊!
心裏暗念了幾百遍,阿彌陀佛!
等他再擡頭,書房裏,哪裏還有北城無殇的半點人影。
吟香園中。
玄冥千櫻虛弱地躺在床榻上,身邊還有一個年輕的大夫,正在細細得診脈,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大夫,我妹妹怎麽樣了?”玄冥千離出聲問道。
大夫紫蘇緩緩收回搭在玄冥千櫻手腕上的錦帕,語氣淡淡,“氣郁化火導緻肝火旺盛,開幾帖降火的藥便可。”
玄冥千離眼底劃過一抹暗色,“這是何意?”
紫蘇淡淡起身,不卑不亢,“啓禀大皇子,這便是在下的診斷結果,恕在下才疏學淺,診不出六公主的驚吓因何造成,倒是肝氣郁結,需要治治。”
玄冥千離二人,頓時臉色大變。
這幾日在炎王府,雖然二人受到應有的待遇,可是比如今日這種境況,炎王府的下人,分明沒有将他們放在眼裏。
現在,就連一個小小的大夫,竟然也不将他們放在眼中。
“啓禀大皇子和六公主,老奴剛才去找,王爺還是不在府中,這位是紫蘇大夫,乃是王府最好的大夫,一定會好好照顧六公主,還請兩位放心。”
管家走進,悄然化解空氣中那股不快。
玄冥千櫻眼底劃過一絲冷,面色溫和,柔聲道:“管家,王爺難道又出門了?”
管家一陣默然,又說道:“兩位,王爺事務繁忙,況且王爺的行蹤不是我等下人能夠約束,還請兩位好生歇下,皇上下旨讓西聖國的使臣住進炎王府,王爺必定會款待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