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洛兒淡定得抿了幾口茶水,“王爺,時候不早了,我也該去城南了。”
她起身,北城無殇也跟着起身,“正好本王今日無事,不如和洛兒去城南走走,也好等等答案。”
“……”
雲洛兒皺着眉,看向他,“非要一個答案?”
“那我拒絕!”
雲洛兒擡腳便朝外行去,還沒走出兩步,手臂上一道巨大的力道,猛地将她拽了回去,正撞在硬邦邦的胸膛,堅強如雲洛兒,也忍不住鼻子一酸。
頭頂上一聲如陳年佳釀般的惑人嗓音,淡淡響起,“洛兒,我要一個理由。”
雲洛兒倔強得揚起腦袋,死死瞪着他,“沒有理由,最大的理由就是我不喜歡你。”
“這不足以說服我!”
雲洛兒試圖掙紮,卻是徒勞,頓時來火了,“你比我大,我不喜歡比我大的老男人,這理由夠不夠!”
北城無殇邪魅一笑,禁锢着她的手臂,又收緊了一些,“這更加不能說服我。”
北城無殇低下頭,雲洛兒腦袋一偏,避開他的唇。
“我隻是想告訴你,你沒有不喜歡我,至少你的反應告訴我,你沒有!我也沒想親你,你躲我做什麽?”
他故意套着她的耳朵,雲洛兒臉色一陣憋紅,不知是什麽原因,終歸是紅了。
之後,竟然做了一件自己也想不到的事。
走出茶樓時,雲洛兒依舊一臉平靜,可微微紅腫的唇,卻洩露了不少。
之後,兩人又去了城南。
那幾個孩子都非常好,雲洛兒根據他們興趣擅長,分别交給他們不同的訓練計劃。
還專門請了授課的先生,教習寫字。
這也是他們自願留下。
回來的時候,曉月指着北城無殇脖子上的傷口,擔心道:“北哥哥要記得找個大夫治治,萬一傷口留下疤痕,可不好……不如就讓姐姐瞧瞧。”
曉月确實是聰慧的孩子,卻是個天真的小女孩,其他幾個孩子看出了,雲洛兒的臉冷冷的,便将曉月藏在身後,不讓她出來。
隻一個勁保證,會認真訓練,不必爲他們擔心。
時過一日,棋手大賽最終結果出來,西聖國宇無極以半子的差距,赢了另外一位,北摩白家的高手白蕭何,直接挑戰上一任棋王。
聽到這個消息,整個京都更是炸開鍋似的,讨論着,這一屆,棋王的位置究竟花落誰家。
賭局的賠率,更是開到一比一萬的高價,引無數賭徒競相下注!
鳳翔宮。
皇後以西聖國送來上好雪山甘露,邀請衆千金進宮。
鳳翔宮正殿,坐滿了各家千金。
上首,皇後儀态萬方,正與身邊坐着的雅妃,說着什麽,時不時發出一聲輕笑,引得衆女羨慕不已。
從正殿大門走進,雲洛兒的眼中,看到這樣一幅畫面。
“參見皇後娘娘!雅妃娘娘!”
“洛兒來了。”雅妃一回神,見下首跪着的人,熱情得招呼,“來,坐到本宮身邊來吧!”
雲洛兒想也不想,便拒絕了。
“娘娘,這不合禮儀,不如洛兒就坐這裏,娘娘有事盡管吩咐。”
說完,不等雅妃開口,已邁向雅妃下首的一個空座位。
雅妃臉色僵了僵,不過,看到她坐着的位置,眼底劃過一絲笑意。
“這樣也好,畢竟是姐姐的宮中,倒是本宮疏漏了。”
皇後目光淡淡掃過,道:“錦兒,你也坐這裏來罷,芳華,你去命人将雪山甘露茶端來。”
雲汐錦心中嫉恨,爲什麽有雲洛兒在,其他人的目光,都停留在她的身上。
更甚至,雅妃娘娘竟然讓雲洛兒坐在第一個位置,往日裏,那可是四王爺的位置。
皇後一聲,對她來說,無疑是天籁。
于是,在衆女豔羨妒忌的目光裏,走向皇後下首的第一個位置。
不過一會兒,茶水端來,隻一掀蓋,清淡的香氣,袅袅飄出,沁人心脾。
嘔!
大殿中,突然想起一聲不和諧的聲音。
衆人喝水的動作頓住,無數雙目光停留在一個位置。
皇後端茶的動作,也頓住了,“千櫻,這是怎麽了?”
玄冥千櫻輕捂着胸口,臉色不好看,“啓禀娘娘,想必這幾日,吃壞了什麽東西,沒有大礙!”
話才說完,又幹嘔了兩聲。
皇後面色嚴肅,問道:“既然是生病,就該找個大夫,是否讓炎王府的大夫看過?”
玄冥千櫻眼底劃過一抹極深的暗芒,急忙搖頭,虛弱道:“娘娘,不必勞師動衆,千櫻了解自己的身子,并未生過大病,這幾日不舒服,想必也是小問題。”
她臉色一虛,淡淡笑了笑,端起手中的茶,又忍不住作了一個幹嘔的動作,強忍下去。
玄冥千櫻的反應,坐在殿中的衆千金不明白,上首坐着的皇後和雅妃,看在眼裏,明白在心裏。
兩人相視之間,同時點點頭。
雲洛兒坐在一邊,垂眸,品藏着雪山甘露茶,臉上不禁露出幾分喜歡。
仿佛,周圍發生的一切,和她沒有半點關系。
品茶結束時,皇後唯獨留下了玄冥千櫻,兩人進行了一次密談。
正午時分,太陽已在爬到頭頂,繁茂飄揚,花香四溢的禦花園裏,鵝卵石小徑,雲洛兒被雅妃拉着,來到這裏,又在一涼亭坐下。
雲洛兒直截了當問道:“娘娘找洛兒來,是有什麽吧?”
雅妃雅緻的玉顔上,清淡的梅花妝,清麗的臉頰褪去稚嫩的青澀,顯現出了絲絲妩媚,勾魂懾魄,定定地看着她。
“本宮聽說,你和炎王走得很近。”
雲洛兒眸光淡淡,沒有否認,也沒有肯定。
雅妃開口,是肯定的語氣。
“洛兒,本宮知道,炎王英俊潇灑,又手握大權,你或許對他一時迷戀,可他并不适合你。”
雅妃面上淡淡的微笑,眼底泛着一層精明的光芒,“今日品茶,以你的聰明,不會看不出來,六公主也許是有了身孕,也許不久之後,炎王便會迎娶西聖六公主,你若執意堅持,在炎王府裏的日子,不會好過。”
“雅妃娘娘的意思?”
“一個弱女子究竟要的是什麽,洛兒可有想過?”雅妃眼中劃過滿意的光芒,問道。
雲洛兒淡淡垂下眸,“知道又能如何,不知也沒什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