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讓你放我下來。”
“北城無殇!你放我下來,誰說你赢了,我就一定會選你。”
北城無殇腳步一滞,道:“那你會選誰?”
雲洛兒撇開臉,賭氣道:“誰都可以,我又沒說,誰赢了就嫁給誰!”
北城無殇恍然大悟,驚訝道:“原來洛兒早就做了兩手準備。”
“當然。”
“這麽說,就算本王輸了,你也會選本王,這主意夠機智。”
雲洛兒無語了:“……”
站在兩人身後的人群中,一個白衣勝雪的男子,望着兩人走出校場,眼中劃過一道憂心的光澤。
男子身邊的齊劉海姑娘,撅起小嘴,無趣地抱怨道:“那本來該是三哥的王妃,十九叔真不夠意思——”
北城翊眼中劃過一抹無奈,看了北城歆一眼,眼底全是寵溺。
棋手大賽結束,雲洛兒弄了一場烏龍比賽,也結束了。
皇帝一道聖旨,又将雲洛兒的頭上,扣上一頂炎王妃的帽子。
即使雲洛兒再不願,也必須選擇一人。
況且,雲洛兒早已顧不得想這件事,她正在頭疼另外一件事。
水雲居裏。
名揚就像跟屁蟲一樣,跟着雲洛兒。
他的功力,北城無殇早有領教過。
一個又聒噪,又甩不掉的人,才是最難纏的,一個冬葵,雲洛兒就受不了,又有名揚……
最無可奈何的是,這人,是她弄進雲府的。
前一段時日,因爲棋手大賽在即,大夫人不敢打擾,前幾天,大夫人親自跑來水雲居。
雲洛兒不得不去找名揚。
去了炎王府,雲洛兒才知道,這一段時間,見不着名揚的原因,竟然是,北城無殇派了人看着他。
不許名揚出府,更不讓他找她。
對于北城無殇的行爲,雲洛兒隻想拍手,叫好!
而這幾日,名揚一直住在雲府,名義上,雲子雄的病難治,就是他,也不一定可以,隻能試試。
又到午飯的時間,毫無疑問,水雲居的飯桌上,又多了一雙碗筷,還有喋喋不休。
冬葵想笑不敢笑,雲洛兒臉色都黑化了,某人已經不自覺。
“洛兒,你怎麽才肯答應做我師父!”
“……”沒師父麽?
“你就看在我把藥田都送給你的份上,答應了吧!”
“……”答應你個頭。
“我知道雲子雄的病奇怪,那不是病,倒像是中了毒,而且那毒一般人解不了,隻有下毒者可以解,你也是醫者,怎麽會不知道,除非你裝不知道,你說,你是不是知道!是不是!是不是!”
啪!
雲洛兒重重地放下筷子,冷聲道:“不吃就滾回藥房!”
名揚龇牙笑道:“那你告訴我,那天是不是你救了我,或者,做我師父也行!”
“不是。不做!”
雲洛兒一陣心煩,要知道,救的人會這樣,她會一腳踢他出去,眼睛都不眨一下。
“你在說謊。能讓炎王緊張的,除了你,還會有誰,難不成是我師兄,看他那樣就不像!”
雲洛兒深吸一口氣,看着他,“什麽叫炎王緊張了,我就說謊了。”
“不對不對。我昨日不是說過,那時候——”
“好了!我不想聽,你要是不想治,就趁早離開雲府,換你師兄來。”
雲洛兒說着,便感覺到,一雙無比哀怨的目光飄來。
“那我走了。”
雲洛兒眼皮一跳,他會放棄?
“唉……等我去道别完,我就離開雲府,換我師兄來。”名揚輕歎一聲,怨氣啊。
除了怨氣,還是怨氣。
雲洛兒輕輕揉了揉眉心,“無比麻煩的家夥。我沒有什麽好教你的。”
名揚眼睛一亮,“沒事沒事,我可以教你,師父,那我以後可以随時來找你是吧!”
雲洛兒眉梢一抖,還打蛇随棍子了?
“我什麽同意了?”
“就剛才。”
“我什麽時候說同意了?”
名揚一把推開屁股後的凳子,奉上雙膝,行了個大禮,“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爲了知道雲洛兒用什麽治療他,豁出去了!
冬葵銜着筷子,眼中劃過一絲笑意,這下可熱鬧了。
她又朝趴在桌邊的小六子望了一眼,隻見小六子埋頭苦吃,壓根就沒聽到一樣。
今天上了一整隻雞,全被它啃了。
伸手,一拍毛茸茸的腦袋。
雲洛兒已無語,哪位師父教的,這麽厚臉皮的徒弟。
她還能說什麽!
這家夥死纏她,并且打算無限不循環得纏着。
“你到底看上我哪點了,我改了就是了……”
嘀咕一聲,雲洛兒無奈接受現實。
名揚笑嘻嘻地起身,又坐回去,眼睛都笑的眯起來,就像一隻狡猾的小狐狸。
“洛兒,你是不是知道,雲子雄中了毒,所以才會找本大人……”
冬葵随口解釋道:“名大夫,不是我家小姐要找你,是大夫人非要我家小姐找你!”
名揚的注意力,立刻從冰冷的雲洛兒身上移開,盯着同坐一桌的冬葵。
前幾****沒發現,今日才注意到,雲洛兒的貼身丫鬟,水雲居裏唯一的丫鬟……
她應該知道不少吧!
後幾日,名揚順利纏上冬葵。
名揚大概沒想到,冬葵不僅守口如瓶,還非常有耐心,最不怕的,就是唠嗑,打發時間。
名揚去找冬葵,唯一得到的,就是打掃水雲居的任務。
萬物相生相克啊!
棋手大賽結束,各國使臣回國,京都中又恢複了往日的平靜。
盡管可以走大門,北城無殇還是選擇用特殊的方式,踏進水雲居。
“背上的傷怎麽樣了?”
雲洛兒懶散地躺在貴妃榻上,“沒有大礙了,倒是王爺,百忙之中抽空。查到那隻蟲子是什麽了?”
北城無殇眉間劃過一抹嚴肅,道:“沒有,我讓紫蘇看過那東西,他說,有可能是某種蠱蟲。”
蠱!
雲洛兒眼底神色一沉,這可不是好現象。
蠱這種東西,極其危險,處理不當,輕則神經失常,重則喪命。
傳說中,還有控制心神一類的。
“查過宇無極了麽?”
“他并沒有異常行爲,倒是在之前比賽裏,他曾經出過城,去了城郊,我派人查探過,沒有留下任何痕迹。”
北城無殇眼底劃過一道殺意,如果真的是宇無極,他不介意殺了。
絕不允許,再發生上次那種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