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華看了一眼皇後,笑道:“九皇子,你說的壞女子,長得什麽樣,她在哪裏?娘娘會爲你做主的。”
“這是怎麽了!”一聲冷沉的聲音在大殿外響起。
芳華看到走進來的人,急忙福身,“參見太子殿下。”
北城決大步跨進,“九皇弟,發生什麽事了?”
“皇兄。”北城麟急忙跑到北城決跟前,委屈得哭道:“皇兄,那個壞女子欺負本皇子,她還搶了本皇子的彈弓。”
北城決眸光一閃,“什麽壞女子?”
“就是皇兄說的,那個傻子,她欺負本皇子,還打了本皇子的太監,嗚嗚……”
北城決看了他一眼,眼中劃過一道陰鸷的光芒,“雲洛兒。九皇弟,先讓芳華陪你出去玩會兒,皇兄一會兒便爲你去報仇。”
北城麟這才破涕爲笑,“好!”
芳華帶着北城麟走出。
“母後,可有抓住?”北城決看向皇後,在一旁坐下。
北城決走進來,皇後就坐正了,端着手中馨香四溢的茶水,面帶愁容。
“沒有,自從那日請人誦經之後,那東西就沒再出現,可是,宮中又有傳言,玉貴人之間的住處,經常傳出怪異的聲音,宮中流言更甚。”
北城決臉色沉沉,道:“皇叔似乎最近在查宸妃之死。”
皇後手中一抖,茶水濺到肌膚上,立刻燙紅一片。
“什麽!宸妃?”皇後顧不得手上的燙傷,臉色大變。
“母後,你不會忘了,宸妃以前的住處,采薇宮,就在新晉的玉貴人附近。”
北城決眼底暗沉,道:“當年,皇上本就對宸妃的死,抱有疑慮,如果被十九叔查出點什麽,事情會一發不可收拾。”
皇後握緊手中的繡帕,美眸中暗光乍現。
這些年,她除掉的對手,不在少數,唯獨在一個新來的貴人身上,出了問題,甚至要牽連出當年的宸妃血崩事件。
決不能讓一個死人,擋住她的路。
“好在老九還在母後的名下,那件事過去多年,當初該滅口的也沒有留下,母後這段時日,多注意老九,尤其是在父皇面前,必須做足。以父皇對十九叔的忌憚,沒有真憑實據,十九叔懷疑也隻能擱在心裏。”北城決冷靜道。
“本宮知道了。”皇後眼中劃過堅定之色,道:“皇兒,後宮這裏,你盡可放心,本宮不會出一點纰漏。”
“那就好。”北城決起身道:“雲洛兒那裏,也别掉以輕心,那女子現在不好對付,兒臣也該去會會她了。”
皇後緊張得看着他,“你要動她?”
北城決冷哼一聲,“兒臣在她手裏吃了那麽多暗虧,難道能忍氣吞聲?這種女子,能從太子妃的位置,跳到炎王妃的位置,兒臣自有對付她的方法。”
“兒臣告退。”
皇後擡了擡手,北城決便走了出去。
鳳翔宮的花園中,此刻哀嚎聲此起彼伏。
“九皇子,饒命。”
“九皇子饒命啊。”
一群宮女太監抱頭鼠竄,他們身後,北城麟不知哪裏找來一隻彈弓,正玩得高興着。
北城決剛出現,守在一旁的芳華就看到了,上前福身,“參見太子殿下。”
“嗯。老九。”北城決叫道。
北城麟見了北城決,立刻高興得奔了過去,“皇兄。”
“給皇兄帶路,皇兄爲你去報仇。”
北城麟眼中一亮,忙扔下手中的彈弓,“好,我們去教訓那個傻子。”
沁心湖邊,等北城麟帶着北城決去時,湖邊小亭沒有半個人影,又去了麟趾宮,雲洛兒并沒有回去。
而後在宮人的指引下,終于在禦花園中,找到了人。
雲洛兒在宮中漫無目的地走,不知不覺就到了禦花園中,無意在花園一角,發現了幾株罂|粟花。
“不愧是禦花園,什麽樣的花都有。”
一路走來,可以說出名字的毒花,就與十來種。
雲洛兒的嘴角揚起淡淡的笑。
正要伸手去采摘一些,耳邊突然傳來細微的動靜。
雲洛兒指尖劃過罂粟的花瓣,便收回了手。
“雲小姐。”
雲洛兒眉心一動,正見北城決朝自己走來,“參見太子。”
雲洛兒掃過周圍,四下無人,隻覺得一陣晦氣。
北城決見雲洛兒垂着眸,唇角露出一絲笑意,“洛兒怎的一個人在禦花園裏?”
雲洛兒眼中劃過疑惑,回道:“休息,出來走走。”
“是在爲父皇的病傷神?”北城決故作親切地問道。
雲洛兒一抖,全身汗毛都豎起了,一陣惡心的郁結。
“太子,若是無事,臣女先回去了。”
雲洛兒剛轉身,眼前便多了一團黑影。
“有事,不如我們坐下慢慢說。”北城決攔住雲洛兒的路,眼角微微揚起。
“不必了,殿下還是說事吧。”雲洛兒淡淡回絕。
北城決臉色僵了一下,道:“洛兒,你今日是不是遇到了九皇弟?”
雲洛兒淡淡應了一聲,“是。”
“這就對了!九皇弟雖年幼,卻也極通情理,你爲何搶他的東西?”
北城決沉聲質問道。
雲洛兒緘默一會兒,不知該怎麽說。
她對北城決無語。
她的猶豫落在北城的眼中,就成了心虛。
北城決上前一步,大膽得握住雲洛兒的手,雲洛兒眼中一寒,不着痕迹得避開。
轉過身,随手摘了手邊的一朵月季花,“我沒有搶他的東西,是他氣急,自己将彈弓丢進湖中。”
“你胡說!”
一聲稚嫩的聲音突然沖出來,雲洛兒眼底寒光一閃,退後一步,歪開側面飛來的石子。
側臉,正看到北城麟手中又拿着彈弓,對着自己。
“你胡說,就是你,搶了本皇子的彈弓,還把它丢進了湖中。”
雲洛兒淡淡一笑,道:“九皇子,說話可要憑證據,你這樣誣陷我是不對的。是九皇子射臣女不中,氣急拿彈弓丢來,正好落入臣女身後的湖中。”
北城決正打算上前一步。
“你騙人!我明明是拿石子打你,哪裏有用彈弓丢你,皇兄……”
北城麟委屈地拽着北城決的廣袖,“皇兄,就是這個傻子,她欺負本皇子。”
北城決被打擾了,心情差極了,“老九,我不是讓你在禦花園外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