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的丫頭,不知天高地厚。”
月煞速度極快,暗器打出,他人影随之而來,手上套着尖利的鷹爪,眨眼間,就要抓爛雲洛兒的脖頸。
嘭!
北城無殇從側面拍出一掌,強行逼開月煞的殺招。
月煞身影一閃,已落在另外一邊,堵死北城無殇和雲洛兒的退路。
“原不知炎王爺竟有如此深厚的功力,血影閣的消息有誤,也不枉犧牲四人。”
雲洛兒疑惑道:“閣下說錯了,應該是六人。”
月煞面巾下臉色兇惡,“臭丫頭,今日不殺你,難洩我心頭之恨。”
月煞手中彎刀猛地砸下,深厚的内力竟把地面的青石地磚掀起,朝北城無殇二人直撲而去。
轟!
一聲強雷刺耳的轟鳴聲,一瞬間,内力與内力碰撞,磚頭如同遭受重擊,紛紛碎裂落地,揚起一地煙塵。
煙塵之中,北城無殇躍然而起,如鬼魅般的身形一閃而出,直逼月煞。
站在一旁,雲洛兒隻見兩道黑色糾纏,他們速度極快,除卻耳邊的利器碰撞的清脆聲,一點也看不清動作。
尤其,此刻夜色下,四周無人。
突然,身後一道寒凜的戾氣飛射沖來,雲洛兒身體已作出本能回應,腳尖輕點,手中飛射出一物。
是剛才順手撿起的暗器,暗器飛出,以一種極爲刁鑽的角度,投射而出。
铿得一聲,暗器撞擊地面的聲音。
日煞躲過雲洛兒甩出的暗器,兩眼中湧動着一股更爲濃烈的殺意。
小小女子,竟将她比逼到堪堪躲避的地步,若是被人知道,她日煞如何立足血影閣。
身體如果箭矢般,飛射而去。
雲洛兒剛穩住腳步,手中又連續投擲出兩枚暗器,同時飛射而去。
角度更爲刁鑽,且暗器有毒,令日煞不得不運功抵擋。
她運功抵擋的一瞬,雲洛兒已來到她近前。
嘴角勾起一抹妖媚危險的弧度,眼底爆發出一種壓制性的殺氣,如同黑洞般,令日煞微微失神。
突然清醒過來,猛然大驚。
雲洛兒腳步一轉,已轉到她的身後,速度極快,五指成抓,脊梁骨順勢而下,直接擰斷她的脊椎神經。
嘭!
人重重得砸在地上。
日煞被殺,月煞陷入苦戰,他一個注意力偏移,掃到遠處倒在地上的人,頓時血紅了雙眼。
噗嗤一聲——
北城無殇沒有給他任何機會,銀光穿透心髒處,月煞驚恐得掃過,那一道銀色。
眼中帶着濃重的不甘,吐出兩個字,“你是——”
便重重地倒了下去。
北城無殇淡定自若,收起手中武器,身影一閃,落在雲洛兒的身邊,急忙翻看。
“洛兒,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裏覺得不舒服?”
雲洛兒淡淡揚唇,道:“沒事。”
北城無殇還是不放心,仔細查看了一番,才松了一口氣。
目光才落在腳邊躺着的日煞屍體,抿唇,不知該說什麽。
傳言中,血影閣日月雙煞的武功不相伯仲,剛才他在和月煞交戰,也能感覺到,月煞不簡單,雲洛兒卻徒手殺死了日煞,令人難以置信。
北城無殇不禁想起,雲洛兒說的,她是雲晴,不是雲洛兒。
心中再多的疑問,此刻也化作一聲松氣。
她沒事就好!
否則他該多自責。
随後兩人朝府衙掠去,原地的大街上,很快便有官府的人處理,街道上,立刻恢複了繁華。
府衙内。
石磊膽戰心驚得看着回來的二人,“王爺,屬下實在不知,忻城内竟有如此惡徒,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行刺王爺和王妃,下官罪該萬死!下官罪該萬死!”
北城無殇和雲洛兒各坐一邊,均默不作聲,任他痛哭流涕。
足足有半個時辰,北城無殇才淡淡出聲,“石縣令。”
“那時你的家丁是去搬救兵了麽?”
石磊頓時冷汗涔涔,“下官還沒有看到什麽家丁回來啊!”
北城無殇眼中劃過一絲怒氣,他還不是傻子,剛才回來的時候,石磊看着洛兒的眼神不對,如果不是他出現,指不定要發生什麽。
這會兒,這該死的奴才,早就成了冷冰冰的屍體。
石磊頭皮發麻,道:“難道是張福跑掉了,王爺,這張富是下官的家奴,下官并不了解他,隻是沒想到,他竟自己跑掉,實在是罪該萬死!”
“這麽說,石大人沒有收到任何人的禀告?”
雲洛兒淡淡出聲,聲音如同涼水般,兜頭澆下,讓人不禁膽寒。
“石大人,看着我回話。”
石磊微微擡起視線,在北城無殇的臉上掃過,落在雲洛兒臉上,正對上那雙黑洞般的雙眸,腳底不禁竄起一股森寒之氣。
“啓禀王妃。”
“我說,看着我回話。”
石磊微微擡頭,正對上那雙散發着死氣的黑眸,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膽怯,令他額頭冒出點點汗水。
“是。下官沒有收到。”
“撒謊。”雲洛兒冷漠的聲音,毫不留情得駁斥。
石磊後背一僵,道:“下官不知王妃說的什麽意思!”
“石大人。”雲洛兒淡淡開口,“難道你沒發現,自己說謊時,眼睛喜歡朝着右上方看。”
石磊手中隐隐滲出一點汗水,他真的沒有發現——
“王妃,怎可憑借這點,就斷定下官說謊,若是王妃堅決認定下官說謊,拿出證據,下官定不會吭一聲。”
他料定了雲洛兒拿他沒有辦法。
可是,偏偏雲洛兒開口了,好聽的女音清越動人,“那你看看那是誰?”
石磊猛地擡頭,順着他的視線是,往身後看去。
崇逸拎着一個家丁模樣的男子,走進,道:“啓禀王爺,二小姐,這便是張福。”
“張福?”石磊瞳孔猛地一縮,先發制人,怒道:“張福,你怎麽會在這裏,本官不是讓你帶王爺王妃回府,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張福垂着臉,恨恨道:“石大人,您就不要再裝了,若不是這位大人救了小的,小的早就被你滅口了。”
“你胡說什麽!”
“小人有沒有胡說,大人心裏清楚不是麽?!”
“張福!我平日裏對你不薄,你怎能這麽誣陷于本官,若非本官将你留在府中,你哪能養得起你那老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