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玄冥千櫻的臉上,隻剩下幾道深傷口的淺粉色,如果不仔細去看,根本看不出來。
紫蘇笑道:“再用這藥膏抹上幾日,便能完全恢複了。”
名揚不敢相信地歎道:“天哪!這世上竟然有如此相像的兩人,不是親眼見到,不是這疤痕印還在——”
雲洛兒手肘一拐,磕在名揚的心口,引得他一陣狂咳不止。
“好了,你們可以出去了,我有話要和千櫻說。”
名揚又看了玄冥千櫻一眼,“明明是一模一樣的,可是,還是那麽容易就區分開了。”
其他人離開,雲洛兒也坐下,“千櫻,我要跟你說說,過幾日的安排。”
玄冥千櫻突然起身,跪了下來,“洛兒小姐,如果沒有你,千櫻真的不存在,請讓我拜最後一次。”
玄冥千櫻深深得跪了一次。
她知道,雲洛兒不喜歡這種方式,可是,除了這種方式,她不知道該怎麽表示心裏的激動。
就像重生了一樣。
雲洛兒伸手,拉她起來,“好了,以後抛開這些東西,你雖然是皇室血統,我也從沒拿你當成公主,你也不用把我當成恩人,我們是朋友。”
雲洛兒腦中閃過,那時候,玄冥千櫻說的,南越皇室的至寶,引珠,要拿到也不容易。
玄冥千櫻起身,一臉笑容。
“這幾日,我會帶你出去随便轉轉,你隻要把自己當成西聖的公主就行,這也是爲了你着想,如果玄冥千玥真的在京都,某一處藏着,她是不會視而不見,你說是麽?”
玄冥千櫻點點頭,“千玥不會讓我回去的。”
雲洛兒微笑道:“你也不想回去,這不過是一舉兩得。”
“千櫻明白。”
“那你好好梳洗一下,一會兒用完午飯,我們就出去走走。”
玄冥千櫻點頭,說好。
午後,雲洛兒和玄冥千櫻一起出府,身後跟着崇逸。
繁鬧的京都大街。
雲洛兒和帶着面紗的玄冥千櫻漫無目的地走着。
玄冥千櫻就像一個好奇的小女孩,視線被緊緊地黏在一旁的小東西上。
雲洛兒見此,在她手中放了一點散碎的銀子,“喜歡就去買吧!”
玄冥千櫻看着手中的銀子,轉而一笑,朝一個賣糖人的地方走去,不過一會兒,她便拿着一個糖人,笑得像一個滿足的孩子。
“洛兒小姐,你要嘗嘗麽?”
玄冥千櫻見雲洛兒盯着她手中的糖看,送了她一個。
雲洛兒頓時哭笑不得,“你自己吃吧!”
忽的,雲洛兒笑容僵了僵,道:“别把面紗弄髒了,取下來吧!”
玄冥千櫻微微一愣,聽懂了她的言外之意,聽話得将面紗取下來,露出一張可愛又甜甜的笑臉。
比起見過的玄冥千玥,玄冥千櫻便是那種,令人一見便心情舒暢的可人兒。
雲洛兒的目光,不着痕迹得劃過四周,包括茶樓之類,可以藏人的地方。
目光落在一處半開的窗子時,正對上一雙冰冷的眼眸,那種帶着濃烈的憎惡,令雲洛兒一眼便找到了。
雲洛兒一掃而過,那種感覺和心裏以前見過玄冥千玥的感覺,慢慢地重疊。
她立刻明白,玄冥千玥坐不住了。
又帶着玄冥千櫻逛了很久,兩人才滿足地回去,身後,崇逸抱着的東西,足有腦袋高,都擋住了視線,臉色憋得通紅的。
幾日後,北城無殇請旨,送玄冥千櫻回西聖國,皇帝立刻就批複了下來,放行。
這一次,皇帝派了許多人手,至少是上次的兩倍,護送玄冥千櫻回國。
胤城外,又一次送行。
雲洛兒看着崇逸,“崇逸,我将人交給你,一定要毫發無損得帶回來。”
“二小姐放心,屬下一定會保護好六公主。”
雲洛兒又上前一步,低聲道:“敵暗我明,崇逸,千萬要小心,我們還不清楚自己的敵人是誰,能讓護送隊輕而易舉得全軍覆沒,死在龍潭峽谷,又不動聲色得帶走玄冥千櫻,這種人不是好對付的,這個世界上,沒有不可能!”
“是!”崇逸的口氣嚴肅了許多。
雲洛兒點點頭,又看向玄冥千櫻,“等你回來,我給你取個新的名字。”
玄冥千櫻眼中劃過一道璀璨的亮光,高興地點頭,而後登上護送隊的馬車。
雲洛兒看着送行的隊伍,越走越遠,不知怎地,心中就有一種不安之感。
可是,也隻能暗暗祈禱,不要出任何狀況。
傍晚之後,天色逐漸陰暗下來。
護送隊還沒有到達忻城,崇逸隻能選擇最近的一處客棧。
用完晚飯後,玄冥千櫻便徑直回房。
房間門嘭的一聲,被關了起來。
玄冥千櫻微微一驚,而後,看着門後走出的人,眼底劃過一抹複雜。
“千玥,真的是你!”
玄冥千玥的臉上,劃過一絲冷笑,“千櫻,你覺得走出來,除掉臉上的傷痕,就能重新回到皇宮麽?”
玄冥千玥看着玄冥千櫻的臉,眼底閃過瘋狂的殺意。
“别癡心妄想了,沒有人會接受你,一個連什麽都不懂的廢物,你怎麽當得起西聖最受寵的公主。”
玄冥千玥不吝挖苦,道:“老天對我不公道,千櫻,什麽好東西都在你的手裏,難道連我這點,你也要搶奪?”
“我不是——”
“不是?不是你離開皇宮,你不就是想找到機會,奪回自己的身份,可是,你知道我有多困難,母妃死後,我沒有依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自己創造出來的!而你!現在卻要從我手裏奪走它!”玄冥千玥面目猙獰。
玄冥千櫻臉色一白,搖頭道:“不是,我沒有,洛兒他們隻是想讓你出來,别再躲下去,你爲什麽不回西聖國?難道你希望看到東盟和西聖戰火連連!”
玄冥千玥冷笑一聲,“那又與我何幹,洛兒,我看你叫得這麽親切,你知道他們多可惡,你果然天生就和我作對。”
“千玥——”玄冥千櫻還想勸勸玄冥千玥,可是,她忘了一點,如果玄冥千玥是那種容易心軟的人,她也不會被關在宮裏,那麽多年!
“好了。我今日來,可不是聽你廢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