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聖的軍營裏,發現了一個人的蹤迹,此人在西聖軍營中,來去自如,不僅是所有人認識他,而且,他的速度極快,眨眼間,就消失在人前,我若不是隐匿了氣息,還發現不了!”
北城無殇看着雲洛兒,說起此次的經曆。
雲洛兒腦中一閃,“他是不是穿着白色衣袍?”
“看來洛兒已經見過他了。”北城無殇手中一緊,擔憂道。
雲洛兒點頭,“那日,我跟蹤北城決,知道他想要對你,的糧饷動手,便想去太子府裏,找找證據,無意中到了一處守衛森嚴的閣樓,就進去探聽,沒想到玄冥千櫻竟然就在太子府的閣樓内,而後,白袍人突然出現,玄冥千櫻又叫他主人,後來,我回去雲府之後,隻發了個消息給你,白袍人便落在我的房内,像是在找什麽東西!”
雲洛兒故意忽略受傷的那段,隻這樣簡述,北城無殇依舊聽的心驚肉跳。
北城無殇臉色一冷,“洛兒,以後不許你做這種危險的事,哪怕有人要害本王,也不允許你做危險的事?”
“我就看着你被害?”雲洛兒挑眉,“好歹也是我名義上的未婚夫,換了誰,我都會幫!”
雲洛兒突然一聲低呼,北城無殇勒住了她的手臂。
“你怎麽了?”北城無殇一眼便看出,她的臉色不正常。
雲洛兒揉了揉眉心,“連續趕了十多天的路,大概是累了,我還是休息休息。”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北城無殇的手,已經落在了她的腰帶上,嘩啦扯開。
雲洛兒臉色一僵,拉住他,“你做什麽!”
“你手臂上有什麽?是不是受傷了,我看看。”北城無殇撥開她的手,一臉嚴肅,就要脫她的衣服。
雲洛兒一陣惡寒,忙拉住自己的衣服,“不用不用,已經上過藥,隻是小傷!”
她越是不讓北城無殇看,北城無殇就越是覺得,有貓膩。
直接将她雙手繞到身後,抓住,盡量不碰到她的情況下,褪開她的手臂上的衣服。
秋日之時,天氣微涼,雲洛兒的身上,衣服也多了起來。
脫起來,也比較費勁。
直到褪開她的衣服,北城無殇的臉上,隐隐冒汗,視線落在她的手臂上,草草裹着的紗布,解開,血紅的傷口,依舊沒有轉好的趨勢。
瞳孔猛地一收。
雲洛兒解釋道:“沒事,隻是一點小傷。”
北城無殇斂起眸色,“我替你上藥,你别動。”
這怎麽是小傷,這種罡風劃過,造成的傷口,他比誰都清楚。
北城無殇心裏湧起一股自責。
“洛兒。這是給我查消息的時候,弄傷的是麽?”
“是我自己不小心。”
雲洛兒從袖中拿出金瘡藥,遞給他,“沒事,很快就會好了。”
北城無殇丢開那瓶上好的金瘡藥,拿過一把刀,唰的割開自己的手指,鮮血溢出,滴落在雲洛兒的傷口上。
傷口的顔色,立刻由暗紅色轉變爲血紅色,就像中毒之後,解開一樣。
雲洛兒立刻伸手,用治愈術替他愈合傷口,才轉而治療自己的傷勢。
不過一會兒,手臂已光滑如新生的幼兒肌膚。
雲洛兒輕輕動了動手臂,臉上露出笑意,“還是沒有傷舒服點,不然睡覺都不能動彈半分。”
隻輕輕動作,隻剩下薄薄一層内衣,慢慢滑落,露出精緻的鎖骨,而後,向下,微微鼓起的胸口,無不散發着一股緻命的誘惑力。
雲洛兒絲毫沒有注意到,北城無殇眼中的神色,漸漸深了下來,呼吸也有幾分錯亂。
“洛兒,你剛才說,白袍人進了雲府,這又是怎麽回事?”
北城無殇拉着她,輕擁入懷。
本是安撫心中的躁動,卻沒想到,口中更是一陣幹澀,聲音都沙啞了許多。
雲洛兒懶洋洋地靠着北城無殇,“他似乎在找什麽東西吧,不過,我也不确定,他究竟在找什麽,如果不是小六子,我就被發現了。那人看起來,很不好對付。”
北城無殇呼吸一緊,“小六子?”
“恩,它把我帶進了一片經常去的虛空,就像單獨開辟的一片空間。”
雲洛兒隻記得,和北城無殇說了很多,後來,不知怎地,就睡了過去。
太累了。
連續趕路十多天,每日隻眯上一小會兒,又連續一日,神經繃緊,鐵人也會感到疲憊。
再次醒來,已是亥時。
腹中一陣饑餓感襲來,模模糊糊得就醒了。
而鼻翼間,傳來的陣陣烤肉味,更是引得她食指大動。
走出主帳之外,整個軍營裏,都沉浸在一種不緊不松的氣氛之中,仿佛死裏逃生。
“軍師!”
雲洛兒一回頭,見秦立幾人,圍坐在篝火旁,篝火上,架着一隻不知什麽玩意兒,在烤着。
雲洛兒走過去,在他們身邊坐下,“這麽晚,還沒有休息麽?”
秦立大方地笑道:“是啊,本來想叫上軍師一起,可是,主帥說你趕路太累,睡着了。”
蕭沉一伸手,送了一碗酒到雲洛兒的面前,“來,軍師,我們幹了!”
雲洛兒笑了笑,接過,一口飲盡。
深歎一口氣,“爽!軍人嘛,就是要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秦立哈哈大笑,“這性格,我喜歡。”
蕭沉作了個低聲的動作,“軍營不可飲酒,今日破例,就當做爲軍師慶賀。”
雲洛兒笑着拿過一塊肉,毫不客氣地啃起來,“有什麽喜事?”
蕭沉瞪大眼,“軍師,你立了大功,這次多虧了有你,否則,這整個軍營的馬,都被秦将軍給殺了。”
雲洛兒撲哧一口笑出來。
一旁,沈立也插嘴道:“主帥本是要與我們裏應外合,誰知秦将軍要将戰馬全殺了,連青雪都不放過,若是此次沒有軍師,主帥回來不見戰馬,也不知道秦将軍會受什麽懲罰!”
雲洛兒不禁莞爾,怎麽說的,她好像救世主似的。
雲洛兒幹笑兩聲,“哪有你們說的那麽可怕,船到橋頭自然直,别想那麽多有的沒的。”
雲洛兒又端起酒碗,和他們一一喝過,性格直爽,又唇紅齒白,令衆将領不由一陣欣喜。
頓覺如虎添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