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要怪隻能怪傅寒山太過愚蠢。
倒是北城無殇的速度,讓她不得不驚歎,真有效率。
經過傅寒山的事,傅家終于暫時安穩了,可是,大夫人每次見到雲洛兒,眼中總是忍不住帶着濃重的怨毒。
而與傅家交好的雲多海,這段時日,也安分了很多,就連雲瀾雪也似乎在收斂,不想惹上雲洛兒,多數是雲多海的警告。
時間一過數日。
這天,北城無殇讓崇逸請雲洛兒去王府,說是有事要商量。
寝室裏,雲洛兒第一次見北城無殇愣住,腳步也随之頓了頓。
北城無殇依靠在軟榻上,如緞般的黑發輕輕垂落在麥色的肌膚,白色的衣衫微微不整,露出精壯的胸膛,五官深邃精緻,一雙鳳眸微微閉起,仿佛從畫中掉出來的美男子,令人不由呼吸停滞。
忽的,睜開眼,正對上門口站着的人,嘴角揚起一抹魅惑的弧度。
雲洛兒不着痕迹,移開目光,走進,“不是說有事。”
北城無殇眼中劃過一絲明亮,伸出手,雲洛兒自然而然,搭上他的粗粝大掌。
被北城無殇拉着,坐在身邊,雲洛兒也沒有太多的不自在,仿佛已熟悉很久的情侶,不必刻意地套近乎。
“有事。大事。”北城無殇從身後抱住她,“我想你了。”
雲洛兒翻了個白眼,隔開他,“再不說正事,我就走了。”
北城無殇笑了笑,“确實有三件事。”
收了收胳膊,道:“第一件,自然是我想你了,洛兒,這些時日,我也沒有陪陪你,你不會怪我!”
“抽什麽風?”雲洛兒覺得北城無殇态度奇怪,眉頭都擰到了一起。
北城無殇輕咳一聲,“這些日子,名揚經常往你那裏跑。”
“以前也沒見你這樣。”
“還有老四。”
雲洛兒這才明白,“四王爺?他隻是找我讨教戰場上那事,你和崇逸最近不是都很忙,他就直接來找我了。”
頓了頓,“你就是爲了這事找我?你在吃醋麽?”
雲洛兒又落在他露出的麥色肌膚,這誰出的馊主意,用美色勾她麽?
北城無殇一本正經地點點頭。
“第二件事,太子将玄冥千玥‘找’到了,而且也送來了炎王府,暫時住在炎王府。”
“那是管家的事,找我做什麽?”
“我想告訴你,這幾日本王都在做什麽,免得洛兒多想,前線穩住戰局,可是,繁瑣的事情卻不少,不僅要處理西聖國的人,還有不軌的天星國。”
雲洛兒挑眉道:“第三件事呢?”
“皇上一月後壽宴,那時候,五國都會派人來,又是一場風雲詭谲的較量,而你作爲本王的未來王妃,必要露在他們的面前。”
北城無殇說的,其他的話,雲洛兒都沒聽在心裏。
想她?他幾乎每日都趁着她睡着,偷偷跳進她的房間。
至于玄冥千玥出現,那也是意料之中,她遲早坐不住的,一旦真的玄冥千櫻回去,不僅是她的位置不保,她還會被打回原形,做一個不曾存在于世上的人。
而這一次,找出玄冥千玥的計策,也是太子建議。
因爲,他不能眼睜睜地看着北城無殇建功,淩駕于他的頭上。
倒是最後一件事,老皇帝的生辰,也不知道今年打算怎麽過,隻有有幾國使臣在,生辰宴就不會平靜。
“恩。知道了,不就是和你一起進宮,沒問題——”
雲洛兒聲音忽的頓住,視線木讷得低下,落在覆在她的心尖上,一隻白淨厚實的手掌,後知後覺,臉頰滾燙,眼中倏地騰起兩團火,突然轉身,一掌猝不及防得落下。
沒有響亮的一聲,手掌停在北城無殇的臉頰,不足兩公分的地方。
北城無殇換而擁住她的纖細腰身,灼熱的呼吸噴灑在雲洛兒的脖頸和耳後,嗓音惑人,道:“洛兒,什麽時候你才能嫁給我。”
他順着她的秀發,沿着優美的曲線,細密的吻落在她的耳朵,繼而是臉頰,噙住她的柔軟,細細得啃咬,仿佛品嘗美味的食物一樣。
他真的很想她。
想得身體都在發疼,卻隻能滿心期待,來年之時,兩人的大婚。
雲洛兒不知道怎麽被托上軟榻,隻是,靠着北城無殇越近,那種安心的感覺便越是濃烈,讓她不由得去接近,心中從沒有過的放松和平靜。
男女之事,本就你情我願。
可是,當感覺到身體一涼,雲洛兒還是忍不住哆嗦一下,腦袋清醒過來。
畢竟,這已經是秋季,帶着絲絲寒意的秋。
而貼着她的身體,卻燙熱得如同一把火燃燒着,恨不得将她拆骨入腹。
“無殇。”
北城無殇繼續往下的吻,蓦然頓住,轉而盯着雪白的頸部上面,幾朵綻放的紅痕,笑了笑,轉而躺在她的身邊,緊緊得抱住。
“洛兒,我遵守我們的約定,一定不會強迫你。”
雲洛兒微微一怔,臉頰紅暈,非但沒有消退半分,更加沒有來的一陣熱燙。
她就是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隔着兩人之間的那東西,正告訴她,這個男人隐忍得有多痛苦,爲她生生止住了動作罷了。
雲洛兒的微微羞澀,沒有逃過北城無殇的眼。
她不知道的是,對于北城無殇來說,那就像一記緻命吸引力的毒藥,拼命想去嘗試,又努力克制自己,最後隻留下一道淺淺的吻,和一聲微不可聞的歎息。
皇帝大壽,便在一個多月後,整個京都都開始喧鬧起來,尤其是綢緞莊,幾乎每日都幾近斷貨,都是一些名門貴胄的夫人小姐。
雲家的綢緞莊,在踢出傅家的幾個纨绔子弟之後,終于正常得開始運營。
一切,表面風平浪靜。
可是,身居水雲居裏的雲洛兒,卻感覺到,這巨大的熱鬧裏,又在醞釀着什麽陰謀。
五國來賀壽?太子進來被打壓很慘?白袍人消失了?雲瀾雪最近安分得不正常?
這種種的一切,都沒有定數。
最沒定數的,就是東盟國的這位統治者,皇帝北城獨絕,他明确下達了指令,必須大肆操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