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瑞領着雲洛兒徑直朝宮門口而去,而同時,北城無殇也趕了上來,視線撞上的一瞬間,默契得點頭,然後離開南越的皇宮。
宮門口,南瑞正要返回。
“南王!”
雲洛兒叫了一聲。
南瑞道:“未免皇上生疑,本王将你們送到這裏便可。”
末了,直接朝皇宮裏走去。
雲洛兒看着南瑞離開的身影,不知爲何,她會從那身影中,看出幾分寂寞和憂傷。
忽的,腰間傳來一道力量。
“洛兒,我們走。”
雲洛兒這才收回目光,拉着北城無殇離開。
“洛兒,剛才……”
“沒事了,隻是一些小把戲。”雲洛兒淡淡說道。
如果讓北城無殇知道,南越皇帝在打她的主意,不知道南越國會不會成爲下一個天星。
所以,她并不打算解釋。
但是,另一方面,雲洛兒又升起一絲疑惑。
傳言中,南越新繼任的皇帝,好色成性,可是,她今晚的樣貌并沒有出衆,暗色粗糙的皮膚上面一些黑黃色的雀斑,盡管不易看出來,可是多了,難免讓你看了不舒服。
南越帝竟然想對這樣的她下手……
好奇怪!
皇宮中。
皇帝一臉氣憤地回到用膳的宮殿,正好南瑞也回去了。
“南王,人呢!”
南瑞拱手,恭敬道:“啓禀皇上,臣已經将炎王和王妃送出了宮。”
“誰讓你送他們離開!”南越帝暴跳如雷。
南瑞不卑不亢,道:“皇上并未說讓南瑞留住炎王二人,炎王妃說身體不适,炎王遷就,臣并不曉得皇上去處理什麽事,隻能先将炎王二人送走。”
南越帝頓時像吃了一隻蒼蠅一樣,臉色難看,一拳打在棉花上。
天知道,公公突然來報,炎王離開,他一回頭,發現抱着的是一個宮女,那種怒氣沖天的感覺,有多惱火!
不過,後來想想,跑就跑了吧!
他本來就覺得,能與那種女子親近,那個炎王也不是傳言中說的那般俊美,敢明個他要好好治治那幫大臣的嘴巴。
“好了好了,你也回王府吧!”
“是,臣告退。”
南瑞走後,貼身公公才上前問道:“皇上,您看這……長公主那裏……”
“讓她自己想主意,難不成爲了她,朕要賠上整個南越國。”南越帝一臉不爽。
“是。奴才這就去回了。”
“回來!”
那公公又回去,“皇上,還有什麽吩咐。”
“替朕選幾個貌美的妃子,立刻前來侍寝,不得有誤。”
殿外,一道身影閃過,快速融入殿外的隐秘處。
見殿中公公走出,看着他離開,又迅速離開,朝宮門口的放下而去,月光灑下,那背影的步伐穩重中,又帶着沉重之意。
以後幾日,南瑞幾乎每日必跟在雲洛兒的身邊,噓寒問暖。
當然,這不是在問雲洛兒,而是她藏起來的人。
即便如此,每次見到南瑞,北城無殇都是一副極其不高興的樣子,他可不希望自己的王妃被其他男人纏上,多看一眼也不行。
每每雲洛兒問起五年前的事,南瑞也總是一副沉默到天荒地老的表情。
這天,雲洛兒将飯菜送進空間,便要離開。
“雲姑娘。”
沈鸢突然叫住她,道:“我願意和他說清楚,隻是,我不想再繼續糾纏下去。”
她還是不願意接受回去。
“能告訴我五年前的事?”雲洛兒道。
沈鸢看了一眼沈瑜,雲洛兒便上前,拉着她,走入雲霧飄渺的白色之中,上了二樓。
“你現在可以說了,瑜兒聽不到。”
“我們相遇之時,他不過是個平凡的将領,我從第一眼看到他,一顆心便永遠系在他的身上,所以知道他也喜歡我,我高興極了。後來我們經常在一起,被父親發現,父親将他打得半死不活,威脅他不許再回來,若不然便要他的命。”
沈鸢頓了頓,聲音微微沙啞。
“後來他走了,也帶走了我的心,他說讓我等他,他一定會回來娶我。
可是,沒有人知道等待究竟什麽時候是個盡頭,五年前,父親逼我嫁給另外一個男子,後來,他突然回來,将一切宣洩在我的族人身上,他就像魔鬼一樣,踩着所有人的屍體,包括我的父母親,他的手上沾滿了我族人的鮮血,試問,這樣的他,我該如何接受。”
“我知道了。”雲洛兒拍拍她的肩膀,道:“你還是陪瑜兒留在這裏。”
雲洛兒回到房間,又看到南瑞坐在她的房間裏。
皺了皺眉,“南王,下次進我房間,敲門可好?”
“本王敲了,沒有人應,便自己進來了。”
“……”這真是外界傳聞的南王麽?
“她還好麽?有沒有說什麽!”
“我想聽聽五年前的事,王爺還是不想告訴我麽?”雲洛兒問道。
一邊說着,一邊坐下。
南瑞站在窗前,背對着外面的陽光,卻掩飾不住的憂傷。
“知道又如何,本王已經無路可退,若是失去她,本王便如行屍走肉。”
“那你又怎麽做到,四年都不見她一面,甚至連瑜兒也沒看上一眼吧!”雲洛兒淡淡的譴責。
南瑞目光黯了黯,“每一次看到沈瑜,本王便會想起那個男人,他說,隻不過是爲了維持部落間的關系,才會娶鸢兒,而他們隻不過将鸢兒當做交易的籌碼,我不明白,爲何鸢兒如此在意那個孩子!”
“部落?”
“是的,遊牧民族的部落,鸢兒是酋長的女兒,一出生便是公主般的待遇。”南瑞暗道,就是因爲這樣,他才故意冷落她,想讓她回頭,沒想到,她居然扛了四年。
雲洛兒抿了口茶,淡淡說道:“人家說,愛屋及烏,看來也不是那麽回事,至少在你南王面前,不頂用。”
“本王就是太在乎她,所以才不能忍受,那個孩子的存在。”
雲洛兒蹙眉,“你扪心自問,你真的很讨厭瑜兒,我想你該見過他了!”
南瑞面色複雜,讨厭?沒有,甚至一點也沒有。
“南瑞。”雲洛兒第一次叫他的名字,這是将他當做朋友,因爲他那天晚上,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