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背突然貼上來,堅實的手臂繞過她的腰,抓住她放在腹部的手,“洛兒,還沒有睡?”
雲洛兒轉過身,道:“我有事想跟你說。”
“嗯,正好我也有事與你說。”北城無殇輕吻着愛妻的臉,動作十分輕柔,如同呵護珍貴的寶貝。
雲洛兒笑道:“你有事?那我先聽你說。”
北城無殇擡起一隻手,“今日我撒了個慌……”
雲洛兒差點沒笑出來,撒謊也要特意跟她說,不過她很好奇,北城無殇居然會用撒謊這種字眼,他對誰撒謊了?
北城無殇頓了頓,道:“今日在議事殿,本王說了要舉行封後大典,他們說現在不适合,于是本王說洛兒腹中已經有了本王的子嗣。”
雲洛兒輕笑出聲。
“洛兒不會怪我着急。”北城無殇手臂緊了緊,惑人的嗓音如同醉酒般悅耳。
“然後呢?”雲洛兒笑問。
北城無殇用很勉強的口氣,“本王隻好辛苦一點……”
“王爺不用辛苦了。”
北城無殇心頭一緊,難道洛兒不喜歡孩子。
一瞬間,各種念頭蜂擁而至,洛兒是不喜歡孩子?還是現在不想?他又不能強迫?可是爲什麽會她會說這種話,難道她是不想和他……
雲洛兒擡手,抓住他的手掌,放在小腹上。
北城無殇回過神,目光暖融融的,“要是洛兒不喜歡……”也可以不生。
大不了他辛苦點,事後去搞定那群老家夥!
雲洛兒伸出手臂繞過他的頸,踮起腳尖,輕聲道:“無殇,這裏已經有我們的孩子了。”
北城無殇頓時就像被雷劈中,後背梗的筆直,放在雲洛兒腹部的手,也像失了方向一樣,猛地縮回去,又立刻輕輕得擱上去。
“洛兒,你不會是哄我。”
“我哄你的……”
北城無殇一陣失望。
“我用得着哄你麽?真是的,我在這等了你半個多時辰,就是爲了逗你玩?”
雲洛兒話音未落,便被北城無殇一把打橫抱起,小心翼翼地抱回床榻之上,自己又躺回去,緊緊地抱着,又吻上她的唇,每一個動作都是極緻的柔軟,充滿着不知所錯。
“我愛你,洛兒。”
雲洛兒扯開唇角,從牙縫裏,模模糊糊擠出幾個字,“安分點,不然他可有事了。”
北城無殇身體一僵,急忙将她放好,“怎麽樣,他不會有事吧?”
雲洛兒深歎一口氣,幸福地歎息,“沒事,别壓着他就好。”
于是,一整夜北城無殇都僵直地躺着,沒有一個翻身的動作,生怕碰着雲洛兒一點,對于這點,雲洛兒表示扶額哀歎,她是不是該慶幸,可是爲什麽她會覺得北城無殇傻得可愛……!!
次日,議事殿中。
四大家族的族長齊聚而來,面色不善。
“王上,怎可娶一個外人爲王後。”天玄派作爲四大宗族之首,當仁不讓地站出來。
“是啊王上,娶後一事不可如此草率決定,王後之位怎麽能讓一個低等國家的女子來做。”雲宗宗主贊同道。
魂殿的人保持靜默。
而耀門的宗主也開口道:“王上,若是不能給我等一個充足的理由,怕是大家都不會同意封後大典舉行。”
北城無殇雲淡風輕地掃過四人,道:“洛兒有了本王的子嗣,她也是本王的王妃,有何不可、”
天玄派的宗主立刻反駁道:“王上,萬萬不可,即便此女是您在東盟國的王妃,并且有了子嗣,可是,這裏是夜瀾,我夜瀾國的王後之位,怎麽可以讓一個小國女子來做!”
“本王也是東盟國的人。”北城無殇道。
雲宗也不贊同道:“王上乃是帝血之脈,怎可與那個普通女子相提并論。”
耀門的宗主道:“大丈夫何患無妻,王上,此女留在王上身邊便可,要立爲後,是一定不行的。”
北城無殇問:“那又是爲什麽?”
魂殿的宗主輕輕笑道:“王上又何必明知故問,幾位宗主大人的意思,那女子血脈低賤,不能爲後。”
此話一出,就連站在殿中兩側的天地玄黃四人,也微微不滿。
他們四人絕對忠誠于王上,同樣,他們也知道,雲洛兒在王上的心中地位很重。
玄月暗自歎息,這群宗主什麽都不知道,就這般急着要阻止王上,要是他們知道,王後年紀輕輕,便已經破了五層……
而且直沖六層,不知他們還能不能說出這種話。
天玄派和雲宗的人,對魂殿的宗主微微皺眉,就算他們是再想說,也沒有如此直白,魂殿的人真是一群不思進取的家夥。
耀門的宗主雖然話少,但是眼中的神色卻極爲陰沉。
北城無殇周身氣息隻在一瞬間,便變得極爲寒郁,冷酷的目光掃過四人,寒冷徹骨,似乎要看進四人的靈魂深處。
“本王娶什麽女子,何須别人過問,若是哪位宗主覺得宗門太閑,就去暗域爲夜瀾探探消息,這也好過在此,讨論本王的王後究竟該由誰來決定!”
天玄派的宗主立刻上前,道:“王上!此女血脈低賤,請王上三思啊!”
“哈哈哈!”
北城無殇正要發怒,就連玄月也看不下去,正要上前勸說,議事殿外卻傳來一聲狂傲不羁的笑聲,而這笑聲的主人正是……雲洛兒。
雲洛兒一身藍紫色的寬松裙裝,裝束極爲簡單,踏進議事殿的殿門,徑直走向天玄派的宗主,在他面前站定。
雲洛兒并不理會對方眼中的鄙夷,道:“好個天玄派,天玄宗主,明宗主,既然你覺得我的血脈低賤,可敢應戰!”
清越的女音,卻充滿着一種爽朗的英氣,眉宇之間透露出的自信令人不由爲之一震。
“不敢。我天玄派從不欺壓五國之人。”
他的話極爲刻薄,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
雲洛兒坦然笑道:“沒錯,你天玄派确實不敢欺壓五國之人,首先你得出的去,而在這泱泱夜瀾國中,能稱得上五國之人的人,你們也沒膽欺壓。”
他們刻薄,她就要比他們更加刻薄。
以暴制暴!
天玄派宗主頓時惱羞成怒,伸手便抓向雲洛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