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王宮,籠罩在一片黑暗之中,格外得靜寂。
雲洛兒巧妙地避開巡查的禁軍,往禁地方向而去。
越是靠近禁地,周圍便愈加冷靜,似乎有一種萬籁俱寂的感覺,就連周圍的蟲子鳴叫也變得格外的稀少。
眼前黑漆漆的山脈入口,身後是靜寂的王宮。
雲洛兒深吸一口氣,往前走一步,伸出手試探面前的結界,手指輕易地穿過眼前的結界。
“原來真的可以進入禁地。”
倏地,身後傳來一道淩厲的劍氣,雲洛兒下意識便轉身避開,一閃身,便進了結界之内。
“玄。”
“雲洛兒,你敢擅闖結界!”玄月的聲音格外的冷冽,還帶着一絲急迫。
雲洛兒道:“玄,你相信我,我隻是進去找兩顆地仙草,這件事我會和無殇解釋,你先回去吧!”
雲洛兒說完,便朝山裏行去。
玄月見此,發出一聲尖銳的叫聲,似乎在發訊号一般。
身後的動靜,終于讓雲洛兒停下腳步。
“玄,你——”
玄月兩眼死黑,凝起手中藍色光芒,朝面前的結界,不顧一切地攻上去。
“雲洛兒,你敢擅長結界,我命令你,立刻出來!”
雲洛兒看着眼前瘋狂攻擊結界的玄月,終于察覺哪裏不對勁。
哪怕她進了禁地,玄月身爲四大護衛,也不會瘋狂地攻擊結界,而且……
這樣的動靜,勢必會引來夜瀾國王宮的注意。
雲洛兒權衡一番,她現在體内的元力不多,此刻出去對上玄月,勢必要弄得兩敗俱傷,不如靜觀其變!
想着,她便繼續朝黑暗之中行去。
而身後,玄月見此,更加瘋狂地攻擊像面前的結界,轟隆聲不絕于耳,一瞬間,便傳遍了整個夜瀾王宮。
雲洛兒躲避在不遠處的山石後,屏住呼吸,與周圍融爲一體。
不多時,遠處的夜瀾王宮中傳出劇烈的動靜,從地面傳來的聲音便能确定,有一大批宮中侍衛正朝這裏趕來。
結界外。
一道白色的身影閃過。
“住手!你在做什麽。”向邪厲喝道。
玄月停住手中的動作,跪下,機械式答道:“玄月遵守主人的命令。”
“什麽!雲洛兒進了禁地。”向邪大驚。
玄月答道:“是!”
遠處王宮的侍衛越來越近,向邪看了一眼面前的禁地,伸手,剛碰上結界,嗤啦一聲,手便猛地收回,手掌上還冒着一縷青煙。
最後,隻能不甘心地收手,怒瞪了玄月一眼。
此番一鬧,夜瀾皇宮必定戒備。
向邪目光一閃,一掌按在玄月的腦門上,解開施加在上面的攝心術,又将一縷黑色意識釘入她的靈魂中,閃身便離開了禁地之外。
當蕭天一行人趕到禁地時,也正是玄月清醒之時。
“玄月,這是怎麽回事!”地絕怒道。
玄月掃過周圍,大吃一驚,她怎麽會在這裏!
“我——”
蕭天上前一步,伸手試探而去,結界之上,殘留的元力之氣,正是玄月的。
“玄月,你剛才在攻擊結界。”
“不,蕭天,不是這樣,我想起來了,王後進了禁地,我是追着王後來的!”玄月突然想起來,自己在雲洛兒的寝殿,看到的字條,便直接開口說道。
“王後!!”
衆人忍不住倒吸一口氣。
黃泉立刻上前問道:“玄月,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玄月緩緩從地上站起,腦中努力回憶着,我隻記得給王後送完晚飯之後,然後便回去了,再後來在王後宮中發現一張字條,便追來了這裏。
蕭天道:“你是什麽時候給王後送的晚飯。”
玄月回道:“戌時。”
黃泉沉聲道:“不對,此刻已經是亥時,你中間這段時間做什麽了,而且,你是親眼看到王後走進去的!?”
地絕急道:“玄月,你好好想清楚,若是王上回來,王後不見了,可不好交代。”
玄月緊蹙眉頭,慢慢蹲了下去。
“我不知道,我想不起來了……”
蕭天見此,朝黃泉使了個眼色。
黃泉上前道:“玄月,别急,是你慢慢想!”
他上前一步,抓住玄月的手腕,霎時間,一股溫柔的元力便進入玄月的身體中。
黃泉試圖進入玄月的記憶,循着她的記憶,想要知道今晚究竟發生了什麽。
可是,不久之後,他便放下了手,臉色嚴肅。
“蕭天,玄月應該是被人攝了心,而且她的記憶被鎖住,我也無法探得,還是暫時帶她回去。”黃泉說道。
地絕有些焦急,“那王後呢!如果找不到王後……”
蕭天看了一眼結界,道:“王後若是真的進了禁地,我們也無能爲力,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保守這個秘密,等王上回來再做打算。另外,玄月被人攝心,爲了防止這種事再發生,立刻加強宮中戒備,黃,将玄帶回去,看看能不能讓她回憶起來。”
黃泉點點頭。
蕭天又派人幾個人,守在禁地入口的地方,一旦看到雲洛兒出來,立刻帶她回宮。
而另一方面,蕭天又盡量拖延,雲洛兒擅闖禁地之事。
禁地,除了曆代超過八層元宗以上的王,才能進入之地,蕭天也不明白,爲什麽雲洛兒可以進去。
而且,結界沒有傳來任何異樣。
有的也是後來,因爲玄月攻擊結界,而産生的後果。
結界内,雲洛兒收回目光,想了想,還是先去找到老頭子說的地仙草,然後再回去解釋。
沒想到白袍人敢光明正大地出現在夜瀾的皇宮裏。
他究竟是什麽人。
而且,還控制了玄月!
但願她能在北城無殇回去之前,解決掉這件事。
雲洛兒深歎一口氣,起身,朝禁地深處行去。
越往裏面走去,耳邊越是荒涼,唯一的聲音,便是腳下踩着枯枝爛葉發出的細碎聲。
倏地,眼前豁然一亮。
如同走出山洞一般,眼前多了一條鐵索橋,橋身年久失修,橋下是看不清的雲霧飄渺。
雲洛兒看了一眼,腳尖一動,踢了一顆石子下去,許久之後,也沒有聽到任何回音。
“嘶~好深。”
掃過面前的鐵索橋,雲洛兒一運力,腳尖輕點着,飛速地往對面飄去,如輕燕飛過,不留痕迹。